第135章大事
在金戎等人統(tǒng)統(tǒng)不在的況下,九華山又發(fā)生了一件大事。
所有的門人弟子皆被召集一處,有自家?guī)煾笌ьI了,往無旁峰而去。
金戎再次爬了起來。
好在尖石的區(qū)域并不算太大,眼望去,可見其邊緣,只是不能一窺下一處之詳。
“罷了,爬吧!”
功虧一簣,下場自然不言而喻!
出了。原來,不辨方位的瑤山之地竟然也有出。
鮮紅的朝陽徐徐升起,將滿山遍野,盡然染上了一層金紅色。
金戎沒有閑暇之余的心思去欣賞這方美景,相反,隨著出大霧更加濃重,幾乎已經(jīng)無法看清上方石尖的模樣,想要確定方位往上爬,只有靠血跡斑斑的雙手先行一處處摸過,探個前路。
雙手已然疼痛的麻木了。每每新傷舊痕相重疊,金戎還是抑制不住的打了個顫。
“快了!就快了!”
他不斷安慰自己。眼前卻閃過一張溫暖慈祥的臉。
那是母親的面容,已經(jīng)多久沒有出現(xiàn)在夢中了。
“戎兒,好孩子,馬上就要到了,堅持下去!”她仿佛在說話。
像從前一般,每每到了緊要的關頭,她總能及時雨一般的出現(xiàn),挽救金戎與為難之中,讓他孤獨封閉的心,再次溫暖。
不見五指的白色大霧里,一只臂膀高高的伸出去,左右來回,摸了一個通透,什么也沒有!
沒有了,尖銳的石頭!
到達頂點了,爬上去了!
尚存的一絲念頭,讓金戎抬起傷痕累累的右腳,在最后的一根尖石之上重重的一踩,雙手拼命的一扒,爬……爬上來了!
他恍如本能的往前爬了幾步,確認自己已經(jīng)到達了安全的階梯之上,終于昏睡了過去。
瑤山之巔,一雙巨大的眼眸輕輕的張開了。那堪比鴻鵠雙翅般的睫毛輕輕一眨,一縷清風襲來,由遠及近,風力卻漸漸的增強,至某一段,濃郁的大霧被一掃而光,不過片刻的功夫,又圍了上來。
不過短暫的露出真容,巨眸也將山下的況看了個通透。晶瑩的瞳仁轉(zhuǎn)了又轉(zhuǎn),似乎猶豫不決的樣子。
旭越發(fā)升的高了。
金光普照,一片祥和。
當炙的光芒灑落在這層濃霧之時,像是被吸收了一般,被這山白色吞了個干凈。
只有一處異常,引起了巨眸的注意。
旭的金光所到之處,皆落去濃郁中消失不見,卻又一處,竟然反出了微微的鴻光,向天而去。
巨眸又露出了一副思索的樣子,許久,他輕輕閉上眼睛,只留下了微微的一條縫隙,似乎在等著偷看些什么。
金戎再次醒來時,第一反應卻是“我瞎了?”
一片白茫茫,不見任何!他受驚般的伸出手去,亂摸了一通,卻也是空無一物。
這下他終于真的慌張了起來!
手腳并用的向前撲棱著,想要試探的觸碰到什么——依然是空空如也,仿佛在半空中掙扎著,無從下手。
從來不絕望的人終于有些失態(tài)了,不過片刻的功夫,似乎已經(jīng)想到了很多。把生平舊事都在腦海中轉(zhuǎn)了一遍。
從自小父母的憐,到師父的倚重,好友許清如的一醉方休,甚至眾師兄弟,姐妹的幫扶,柳驚羽的敵對,到最后,還有徐甘的那個眼神。
晴天下,微風中,她兀自回頭的一瞬間,一行清淚緩緩落下,她絕望又充滿希望的眼神,讓金戎久久無法釋懷!
罷了罷了!既來之,則安之!
終于他放棄了無用的試探,單手撫上下摸索了一番,還好,依然是堅硬的地面,雙手一撐,他掙扎著坐了起來。
這一下,他竟然猶如一個傻子一般,當場目瞪口呆的長大了嘴!
這……云層!
這一層刀尖般的石區(qū),已然超越了云層。而金戎,恰好躺在了云層的頂端,他看了看仍然埋在云霧里不見蹤影的下半個子,真是哭笑不得!
出糗了!又念及方才傻乎乎的回想,更覺得無地自容。最后,他偷偷的抬眼,往那瑤山之巔上一瞧,但見那巨眸一如先前的緊閉著,才略略自在了些。
手腳并用的在露出云層撲棱著,那巨眸要是但凡睜著眼睛,不得看上一個正著才怪!
他暗道一聲好險好險!又乖乖的爬了起來,朝前路看去。
這一次的路,終于是爬山以來最像路的路了!
一層層的階梯自下而上,正常高低的大小,雖然仍然是高不可望到盡頭,但容一人輕松翻越,絕對是不在話下,只是時間問題。
金戎終于放下心來。
隨便自界石之鏈里拿了些干糧與淡水,胡亂的吃了,恢復了精神,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攀爬之路。
他自顧自的走著,心里還在慶幸終于不是什么艱難險阻的山段,卻沒有注意到,山頂巨眸微微睜開的眼瞼下,因為猖狂的笑意而重重彎下的眼角。連綿的雨天終于過去了,天色漸漸晴朗,露出了久違的如洗碧空。
入秋之后,九華山各峰的許多花兒草兒跟著競相凋落,主調(diào)從青翠的綠色,轉(zhuǎn)成了成熟的土黃,許多成熟的藥材也在此刻瓜熟蒂落,真真是個豐收的季節(jié)。
仙木峰的弟子們可忙壞了,無論上上下下,皆在不分晝夜的忙碌著。
游侃如有心出去幫忙,卻被來人抓了個正著。
來人,自然是許清如。
“喲嘿,打扮這么好看,去哪兒啊?”許清如靠在房門口,雙手抱,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你怎么來了?今的修行可順利?”
“不順利的話,就不能來了?”他挑著眉毛,一臉沒事找事的痞痞表。
“干嘛啊,這么陽怪氣的?!彪m然很討厭,但有什么辦法,游侃如就是喜歡他偶爾傻不拉嘰偶爾痞痞的壞樣子。
“你要干嘛去?”門口的人正了神色。
“……干嘛又這么嚴肅啊,我能干嘛去?我要去幫黃岑師姐打理藥材,你不忙的話一起來好了?!鄙倥f完,也不搭理他,自顧自的向前走去。
許清如果然急急的跟了過來。
“去幫黃岑師姐什么?你……你分明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去看那個娘子的!”許清如理直氣壯的說。
“娘子是誰?”
“還能有誰,不就仙木峰新來的那個師兄,聽說長的病病歪歪跟個大姑娘似的,不是娘子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