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略顯愣怔的周道,任杏舉起兩根手指,“我發(fā)誓無論你們因為什么分手我都不介意,我只是想了解下你們分開的原因,.”
“什么前車之鑒,滿腦子胡思亂想。”
回過神來的周道不由低聲斥了她一句,隨后便大步流星的向前,滿有一副要甩下她的架勢,任杏連忙小跑著跟上去,小有憤慨的抗議起來,“你看你,說翻臉就翻臉,你當(dāng)我比你小就好欺負(fù)???”
見周道依舊不語前行,任杏忿忿的捏著拳頭,“小氣鬼,不說就不說,你和我生什么氣呀?喂……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就急了?。∥逸p易不發(fā)脾氣,可我一發(fā)起脾氣來準(zhǔn)把你嚇趴下!你想清楚!”
本是不想在臺里人來人往的目光中和她表現(xiàn)的太親近的周道,被她的話攪得實在忍不住想笑,只好低低說了句,“一會車上說,哪怕你有十萬個為什么,我也保證一一解答,直到你滿意,這樣可以嗎,女王陛下?”
任杏的嘴角立刻就揚了起來,“那好吧,算你識相?!?br/>
周道瞥了眼她笑盈盈的小臉,不由彎了彎唇。
她實在是個很容易滿足的孩子,比他想象的還要單純。越是這樣,他越要把話都和她講清楚,不想對她有任何隱瞞。其實即使她不問,他也是打算把他和董月之間一些必要的過往告訴她的,只是他還沒想好該怎么說,她就先等不及了……
兩人一前一后上了車,在這樣安靜而私密的空間里,任杏急切而又耐心的等著周道,晶瑩的目光始終凝在他的臉上,而他則沉默著把車子平穩(wěn)的開出,直到上了快速環(huán)路,.
“其實這些話我應(yīng)該在你向我表白之后就先告訴你,然后再由你決定,是不是還依舊想和我在一起。但大概是我的私心使然,我一直猶豫著沒有說,直到你現(xiàn)在開始追問我?!?br/>
他的嚴(yán)肅口吻讓任杏愈發(fā)的好奇,她把手覆上他的手背,輕笑道,“別搞的這么神秘嘛,我其實只不過是奇怪,像董月那樣的女人應(yīng)該是男人們爭相追逐的目標(biāo),怎么你還會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放輕松啊大叔,你別緊張!只要你沒做過殺人放火的事,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放棄你嗒!”
她的頑皮果然有效的調(diào)節(jié)了氣氛,周道側(cè)頭向她一笑,騰出一只手把她的手用力握在掌心里,低聲說道,“我和董月,曾經(jīng)是打算要結(jié)婚的?!?br/>
感覺到任杏的手輕輕的抖了一下,他也便慢慢松開了掌心,哪知任杏卻忽然堅定的反握住他的手,揚起一張無所謂的笑臉,“然后呢?”
她小手的溫度陣陣暖著周道的心……
“我們其實分過兩次手。第一次是在我們決定要去登記的前一天,第二次是時隔兩個月以后,兩次分手都是我提出來的,我是認(rèn)真考慮后做出的決定,并非她所說的賭氣,因為我實在不能認(rèn)同她的某些行為?!?br/>
他微嘆了口氣。
“我們在一起那么多年,其實誰也不曾為誰真正妥協(xié)過,一直都是在摩擦不斷時冷時熱中走過來。最終我覺得累了,甚至我看到她就想躲的遠(yuǎn)遠(yuǎn)的,我想我寧可獨身一輩子也是絕不可能重新和她走到一起的?!?br/>
周道的神情異常的認(rèn)真,語氣堅定的甚至有些殘忍。如果董月聽到他這樣的話,心要碎成多少片?
“難道她……背叛你了?”任杏依舊緊握著他的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輕松著他略顯繃緊的神經(jīng),“不然的話,她還能做什么讓你這么不能接受啊?你快告訴我,以免我以后也犯了類似的錯,你要是因此不喜歡我不要我了,我恐怕沒董月那么堅強!”
“又胡說!”周道略帶不悅的瞥了她一眼,“你當(dāng)我隨隨便便就談一場戀愛,隨隨便便就分手分著玩?”
任杏把頭湊向他的肩,嘻嘻笑著,“好啦好啦,我錯了行了吧!”
“就受不了你耍賴皮的樣子?!敝艿罁u頭苦笑,輕輕把她推開,低聲繼續(xù)說道,“董月是個太心高氣傲的人,她認(rèn)定的事一定要做成,甚至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他的話還沒說完,車子右側(cè)忽然飚過一道黑影,周道和任杏都沒來得及看清那是一輛什么車,它已經(jīng)像狂風(fēng)一樣囂張的向左強行并道,車尾重重的甩向了周道的車。
周道連忙撤回和任杏相握的右手,拼命急打方向并剎車,剛剛勉強避過這輛瘋車,怎知左側(cè)車道的一輛車子竟絲毫沒有減速的向稍稍占道的周道的車子沖了上來,周道看清那是一輛載貨車,以它的速度一旦撞上自己后果不堪設(shè)想,他出于本能的去打方向自救,卻在意識到副駕位上的任杏時大腦猛的一驚,方向盤在一瞬間轉(zhuǎn)了向……
只聽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那大車轟然頂上周道的車,下一秒便有席卷而來的沖擊幾乎把他的車子撞飛,他咬緊牙死死的扣住方向盤并死死的踩住剎車,在一陣猛烈的天旋地轉(zhuǎn)中,車子飛向了隔離帶……
“大叔!”
已經(jīng)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故嚇的臉色慘白的任杏,在驚醒的第一秒便帶著哭音喊了起來,模糊視線里已經(jīng)變形的駕駛門一側(cè)讓她幾乎有些絕望的嘶喊著,用力去拉周道的身體,“大叔,你別嚇我……大叔!”
幾乎被震暈的周道在她的哭聲中輕輕甩了甩頭,看向她的目光里除了焦急便是驚懼,“你沒事吧?傷著沒有?”
“沒,我沒事,大叔你……你一定撐住……”任杏帶著哭腔顫手翻著手機,“我這就報警……”
見她安然無恙,有些暈沉的周道長長的松了口氣,他這才察覺,被凹進的車身擠住的左側(cè)身體開始泛起陣陣劇痛,連左手也被夾住,絲毫動彈不得。他試著去拽,卻在低頭看見一片鮮紅血跡時,大腦開始不受控制的飄忽起來……
“大叔,大叔!你給我撐??!撐??!”眼看周道把頭伏在方向盤上,任杏一面哭著打電話,一面拼命的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