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火焰蹭地一下將兩位仙族人團團吞噬,轉眼之間哭嚎聲弱,很快一切歸于沉寂。
一陣鼓掌聲打破了寂靜,天邊不知何時已經(jīng)泛起魚肚白,曉光照在魔尊的臉上,令柴鳳音更加清晰地見到他眼底的晦暗:他在生氣!
為什么呢?
柴鳳音有些迷茫,就聽到他冷嘲的聲音:“鳳音帝姬真是好大的氣性?!”
這話倒也沒錯,柴鳳音剛剛確實生氣了,不過她的這種情緒與其叫氣很,不如說是一種無奈,一種無力改變卻到底意難平的憤怒。只是隨著這兩個仙族人的死,這種情緒也就緩緩平息了。
這會兒聽魔尊嘲諷的質問,她也只是平靜地看了他一眼,懶得與他爭辯什么。
只是魔尊卻大有不依不饒之勢,“鳳音帝姬殺了我想殺的人,這筆賬怎么算呢?”
“你沒阻攔?!辈聒P音冷靜地回了一句。
魔尊目光微閃,依舊挑著一抹冷笑,看起來就很不好說話,偏他氣場太強,沒幾個人敢與他辯駁,
“我沒阻攔就代表你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總之,你殺了我本欲狠狠折磨一頓的人,這是不容爭辯的事實?!?br/>
柴鳳音沉默了片刻,不知道他揪著這個話題在不依不饒地是想要如何,便直白地問道:“所以呢?人已經(jīng)被我殺了,你打算要我如何?”
這個問題魔尊沒有現(xiàn)在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柴鳳音一眼,薄唇輕吐:“你過來……”
柴鳳音目光一緊,沒動,魔尊擺出一副耐心十足的姿態(tài),沒有開口說第二遍,可是他的目光一直定在柴鳳音的臉上,令后者頭皮發(fā)麻,漸漸僵持不下去,腳步松動了。
兩人之間隔了十米遠,柴鳳音一直垂眸看著地面,腳步一步一步靠近北辰璧,雖然很慢,兩人之間卻在緩緩拉近,若是一個局外人走到這里,一定會覺得這幅畫面很美好繾綣,一人深情凝視,一人不勝嬌羞。
終于來到魔尊身前,在距他一米處時,柴鳳音停下腳步,抬眸,眼神詢問。
下一秒,魔尊猛地前進,迅速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
柴鳳音呼吸一緊,下意識后退。不過,魔尊似乎早有準備,手臂一撈,準確地撈住她的腰,強硬地將她困在胸前,在柴鳳音一臉緊張的表情里,俯身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么,后者立刻停止抗拒的掙扎,臉色僵硬,整個人傻掉了一樣。
魔尊手臂一緊,輕巧地將人往懷中一帶,唇邊的笑也有了溫度,似乎一瞬間心情就由陰轉晴了。
只見他目光一轉,就落在了一直孤零零立在一旁的神隱魔君
身上,眼底殺過一絲玩味,更多的卻是冷意。
神隱魔君在他的眼神威懾下早就有繳械投降的沖動了,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之所以一直站在這里,并不是他想留下,也不是他害怕的邁不動步,而是他走不了。
他其實是一個很識時務的人,不然也不會有如今的身份地位。原本從魔尊提刀開始大肆屠殺的那一刻,他就心生了退意。
然而當他真的打算開溜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陡然失去了行動力,他像是被人用法術頂住了一般,動不了,也無法開口。只能默默立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魔尊殺了浴血魔君,殺了修羅魔君,甚至殺了在場所有的魔族人,最后甚至還讓人抓來了兩個仙族人。
還有,之后鳳音殿下竟然親自動手殺了那兩個仙族人,這讓神隱魔君有一點意外。
魔尊的喪心病狂讓他對自己的結局有所猜測,雖然絕望,可是面對強悍的魔尊,他連動腦子想法子逃生的心思都提不起來,而更絕望的卻是等待死亡結局的過程。
而眼下,在魔尊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的這一刻,他知道,他的審判馬上就要出來了,雖然恐懼,可也有一種漫長等待走到盡頭后的解脫。
可是,出乎意料地,魔尊并未殺他。
“你,回去給天帝老兒帶句話,我魔尊,回來了!”
直到魔尊和柴鳳音一行人離開許久,初生的旭日霞光照在臉上,緩緩升起了一點溫度,神隱魔君才后知后覺地動了動四肢,發(fā)現(xiàn)自己果然恢復了行動。這讓他有種劫后余生的狂喜。
可這喜悅還沒停留一秒,就被腦海中反復回蕩著的魔尊臨走前留給他的那句話給拍熄了。
他的身份已然暴露,等他去到天界還不知該如何交代……
另一邊,魔尊帶著柴鳳音離開了毒霧密林后,并沒有急著趕路的意思,甚至還熟門熟路地回到了之前北辰璧、柴鳳音和決明子三人落腳的那間客棧。
一路上,柴鳳音一直沉默。默默被魔尊攬著,默默隨他踏進熟悉的客棧,甚至默默隨他進入她在客棧的客房,又任他隨手關上了房門。
房門外,決明子眼看著房門闔上,面上神情復雜而糾結,欲言又止。他轉頭看向身旁的鳳九和青煊,通過先前的相處,他自然明了了兩人的身份就是靈女座下的兩只靈寵鳳凰。
靈女,是鳳音帝姬在凡界獲得的榮譽封號。她其實是天界的鳳音帝姬,這一點,決明子也是清楚的。
“你的主子……他們之間不會打起來嗎?”
鳳九看白癡一般丟給他一個白眼,“要能打起來早打起來了,還至于等到
現(xiàn)在!”話落轉頭就拉著青煊一起出門,說是要找地方好好逛逛。
決明子對著房門擔憂了幾秒,很快也跟上了那兩只出門的腳步。
而房間里,魔尊進門后,打開了房間的窗戶,又從乾坤戒里拿出了一壺酒,兩只玉色酒杯。
一只倒?jié)M酒的杯子被推到面前,酒香溢出,柴鳳音的視線立即被吸引,她詫異了一瞬,抬眸去看魔尊的表情。就見他正好抬起酒杯抿了一口。
然后,兩人的視線便對上了。
“沒想到凡界的酒也能如此香醇,還不錯?!蹦ё鸷攘T,給出了評價。
柴鳳音此刻不愿思索他這句話背后有沒有深意,只是眼前這酒是七日雪,讓她又想起了北辰璧。她端起酒杯嗅了一口,卻不喝,放下了。
魔尊旁觀了全過程,神色不明,不知在想什么。
柴鳳音將一片混沌的腦子捋了捋,就開口問道:“剛才,你對神隱魔君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聽得很清楚?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br/>
她理解的?
也是,那句話沒有曲折彎繞,很好理解??墒遣聒P音覺得自己仿佛靠近了某個陰謀的邊邊角角,可這個陰謀和她深愛的兩個人息息相關,讓她近乎本能地逃避。
然而話說出了口,就已是避無可避了。
“神隱魔君是天界安插在魔界的……探子嗎?”她聽見自己問道。
“不錯,他是天界安插在魔界的探子?!蹦ё鹫J同了她的話,不過下一句有揭露了更深刻的真相,“而且,他更是天帝埋在魔界并意圖掌控魔界的一顆棋子?!?br/>
柴鳳音不肯信,不愿信。她瞪著雙眼有些倔強地看著魔尊,“你說父帝想要掌控魔界,你有什么證據(jù)嗎?就因為神隱魔君是天界安插進來的探子嗎?也許,是神隱魔君自己有野心,想要稱霸魔界呢?”
“再說,父帝身為天帝,為何要掌控魔界?”
魔尊不急著回答她的問題,或許是知道說了她也聽不進去,他將那只玉色酒杯再次推到柴鳳音面前。
在她沒注意到的時候,酒杯中的七日雪已經(jīng)被換成了香甜的靈液,柴鳳音被香氣所誘,下意識端起來喝了,香甜的靈液混著淡淡的七日雪的酒香,令她的情緒很快平復下來……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凰女歸來,這個魔尊有點兒暖》,微信關注“優(yōu)讀文學”,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