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著他的大手,說:“阿欽,你不要這樣,你沒必要為了工作這樣犧牲自己……”
蕭甚欽的表情有些僵硬。
他忽然有些不能理解她的思維了。
在她看來,和趙徐蘭之間發(fā)生點什么,是一種為工作而犧牲嗎?
蕭甚欽自己都不知道,他什么時候這么偉大了。
顧南兮繼續(xù)說:“總之我不許,你不能這樣做,阿欽,我們是夫妻,如果你這么做的話……”
和楚君之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都只是一種背叛而已。
蕭甚欽沉默一瞬,說:“是啊,我們是夫妻,南兮你既然知道這點,那為什么要去找楚君之呢?”
她低著腦袋,喃喃地說:“對不起……阿欽……”
她知道自己這么做,對他來說一點也不公平,可是她真的忍不住。
顧南兮像個委屈的小孩一樣,抱著他的手臂:“阿欽,我是病人,你要和病人生氣嗎?”
選擇性失憶癥,既然是癥,只要還沒好,那她就一直都是病人。
蕭甚欽真是拿現(xiàn)在的她一點辦法都沒有,無奈地抱著她:“我說笑的,我怎么可能,會為了所謂的地皮,和趙徐蘭之間牽扯不清,我只是,真的不喜歡你一直,關(guān)注著那個男人……”
他想,自己又說謊了。
如果顧南兮回來之后,還和他鬧情緒,那么,他也就沒有什么必要,再為了這段婚姻忠貞下去了。
男人可是從來都不介意,上床的對象是誰。
可是,顧南兮現(xiàn)在真的像個孩子一樣。
她的眼睛里始終轉(zhuǎn)裝著迷茫,不知所措。
空白的記憶對她來說,分外痛苦。
所以,他也就只能容忍,她毫無意義的自我探索行為了。
哪怕這些事情會讓自己難受。
*
第二天醒來之后,顧南兮和蕭甚欽先去了附近的泰迪熊博物館。
她脖子上掛著相機(jī),嘴角微揚,心情終于是輕松了許多。
當(dāng)自己置身于各式各樣的泰迪熊玩具之中,她才恍然發(fā)覺,自己又多么幼稚,竟然還會喜歡這種娃娃。
據(jù)說,韓版的《宮》,就曾經(jīng)在這個地方拍過戲,博物館中還有一個關(guān)于這個電視劇的紀(jì)念中心,電視劇中出現(xiàn)的同人泰迪熊,都放在這里供人觀賞。
顧南兮沒有看過那個電視機(jī),她只是覺得泰迪熊很可愛而已。
蕭甚欽走在她身邊,聽著她說話。
她忽然回頭,說:“阿欽,我們要不養(yǎng)個寵物吧?”
他沒有說話。
以前的話,他們都要忙工作上的事情,誰也沒有時間照顧動物,可是現(xiàn)在,顧南兮沒有恢復(fù)之前,都不能工作,她一個人待著,確實挺無聊的。
蕭甚欽想了很久,隨意地掃了不遠(yuǎn)處的泰迪熊一眼,說:“養(yǎng)狗吧,泰迪犬很可愛?!?br/>
只要她喜歡就好。
顧南兮思索良久:“養(yǎng)貓吧,狗我有可能照顧不來……”
他說:“你喜歡就好了,照顧不來還有我?!?br/>
她蹙眉:“這怎么可以呢,你陪我出來散心已經(jīng)花了很多時間了,還要幫我養(yǎng)貓,豈不是真的要影響公司的事情……”
蕭甚欽無奈:“你把公司的事情想得太繁瑣了,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忙或者不忙,只是有沒有那個心思而已,還有,南兮……你不必什么都……”
她不必,什么都處處為他考慮。
并不會顯得多么親切。
只是覺得很見外。
話還沒有說完,不遠(yuǎn)處便傳來了陌生的聲音。
來人是一個衣著時尚的年輕女性,她拿著相機(jī),說了一句韓語。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一下,請問這些先生,我能和你拍個照嗎?”
顧南兮聽不懂她說的什么。
女人似乎是反應(yīng)過來,他們并不是韓國人,于是轉(zhuǎn)而用不怎么熟練的英語說:“sorry,canitakeapictureofyou?”
這下顧南兮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是想要和蕭甚欽照張相。
她轉(zhuǎn)頭看了面無表情的男人一眼,猛然明白過來為什么了,身形好看到就連影子都有股特別的吸引力,那張臉除了沒有表情之外,好看得如同上帝的杰作。
蕭甚欽說:“我會韓語,不好意思,這種事情,我必須要征求我太太的意見?!?br/>
女人聽到這句話,笑得很開心,匆忙對顧南兮解釋著,自己只是純粹地欣賞他,才會想要和他合照的。
顧南兮當(dāng)然不會拒絕:“沒關(guān)系?!?br/>
女人取下自己的相機(jī),遞給她:“那真是麻煩了,你能幫我們拍照嗎?”
顧南兮還是微笑:“當(dāng)然可以?!?br/>
女人笑了笑,說:“嗯,謝謝,記得多拍幾張……”
顧南兮點頭。
女人匆匆走到蕭甚欽身邊,挽住了他的手臂,巧笑嫣然。
顧南兮走到一邊去,拿著相機(jī),給他們拍照。
透過攝像頭,看著蕭甚欽那張臉,忍不住就將他的臉放大了好幾倍。
仔細(xì)一看,盡管他始終沒有什么表情,但是卻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任憑是誰,都只會覺得,這個人生來就該是這么面癱一樣。
上帝創(chuàng)造了他,從一開始,就決定了他該是這副樣子。
他的眼睛真的很亮,不像是一般冷酷的男人,眼中充滿了形形色色的憂郁。
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細(xì)細(xì)去看,才會發(fā)現(xiàn)他眼中的情緒。
顧南兮頭一次發(fā)現(xiàn),他的冷冰冰那么平淡。
此時,站在蕭甚欽身邊的韓國女人已經(jīng)換了好幾個姿勢,嘴角始終掛著異常開心的笑。
顧南兮這才反應(yīng)過來,調(diào)好相機(jī),給他們拍了好幾張照片。
真是瘋了……
她差點就要忘記,自己要做什么了……
拍好照片之后,她把相機(jī)還給那個女人。
女人高興地道了謝,抱著相機(jī)離開了。
蕭甚欽默默走到她身邊:“下午,想好要去什么地方了嗎?”
如果沒想好的話,那就他來決定了。
顧南兮一邊走著,一邊說:“我也不是很熟悉,阿欽帶著我就是了?!?br/>
路過一個園子,園子中心擺放著巨大的泰迪熊玩偶,不遠(yuǎn)處有一張椅子。
她忽然拉著他的手,坐在了椅子上。
“我也想和阿欽照相!”
她抱著他的手臂,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說出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