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臺前,沈佳人施展出渾身解數(shù)。
她想準備一頓豐盛的早餐,最好,讓挑剔的單高雄老頭也挑不出什么刺兒來。
不多時,門鈴響起。
她打開門,一名郵遞員站在門外。
“您好,這里是單家嗎?”
“是的?!?br/>
“郵件,請簽收?!?br/>
沈佳人簽收之后,抱著小盒子回到大廳,隨意地端詳了一眼。
這似乎是一份國際郵件,從韓國發(fā)來的,落款處寫著的名字是……
“拿來!”
一道不悅的語氣突然在耳畔響起,沈佳人還沒反應過來,手里的盒子就被人一把奪了過去。
穿著睡衣的單悠然忽然出現(xiàn)。
她寶貝似地抱著盒子查看了一番,又不悅的目光瞪了沈佳人一眼。
“誰讓動我東西的?”
面對著突如其來的無端指責,沈佳人耐著性子解釋。
“我只是幫簽收而已。”
“哼,簽收就簽收,看什么看,該不會想偷我里面的東西吧?”單悠然冷瞥她一眼。
“小姑,想多了?!鄙蚣讶藸繌姷匦πΑ?br/>
“那就好。告訴啊,我不喜歡別人亂動我的東西,否則我可是會生氣的!”
單悠然抱著盒子上樓,走出兩步,卻又回頭笑笑。
“我餓了,嫂嫂,您可得快一點才好。”
沈佳人問,“那,有沒有喜歡吃的,我可以給做?!?br/>
“嗯,就酸辣湯吧。”
望著那大小姐上樓,沈佳人收回目光,忍不住輕嘆了一聲。
這個單悠然,真不知道那單高雄老頭怎么管教的,這驕縱的脾氣,可真讓人頭疼。
沈佳人回到廚臺,開始準備酸辣湯,雖然她并不想。
二樓,單悠然回到她的房間里,迫不及待地開箱驗貨。
里面是一套化妝品,韓國一線奢侈品牌SD推出的冬季特別紀念版,全球限量十套。
“哇塞……”
單悠然眼睛都直了,正歡喜地把玩著,手機響了。
她摁下接聽,笑瞇瞇地喚,“嫂嫂,送我的禮物剛收到了,全球限量十套唉,居然真的幫我買到了?”
電話彼端傳來靳綰綰的聲音。
“呵呵,小丫頭,喜歡的東西,我什么時候讓失望過?”
“嘿嘿,還是嫂嫂好,對了,告訴哦,我哥昨晚把那個沈佳人啊,給帶回家里來了!”
“是么?”
“可不是!我看她啊,論身材,論樣貌,論氣質,哪里能和嫂嫂比,真不知道我哥什么眼光!”
沉吟片刻,靳綰綰笑說,“悠然,幫我個忙?!?br/>
“嫂嫂客氣了,有事說話!”
“幫我好好教訓教訓那賤人,能辦到吧?”
“這還不簡單?這姓沈的女人陷害了,差點兒還得嫂嫂鋃鐺入獄,放心,我相信總會有真相大白的那天,我先把她趕走,等著嫂嫂回來!”
“呵,真乖,那,一切就拜托了,悠然?!?br/>
結束通話,單悠然一邊擺弄著她的寶貝,一邊在想著整沈佳人的法子。
還真給她想到了。
當沈佳人早餐準備的差不多的時候,單家人都起床了。
餐桌前,單北川端坐在那兒,穿著干凈的白襯衫,目光深邃,眉眼平和。
一旁,單悠然問,“哎,哥,找的這新嫂嫂,廚藝怎么樣?”
單北川端起早茶,斯條慢理地品了一口,冷瞥了一眼這妹妹。
“總之,與什么都不會的相比,要好上千百倍了?!?br/>
“那是最好,我口味很挑的!”單悠然不以為然地說著,見到穿著中山裝的單高雄下樓,笑臉喚一聲。
“爸,嫂嫂在做早餐呢,快來呀!”
單高雄冷冷地朝餐桌那邊看了一眼,冷哼了一聲。
“我不餓。”
顯然,這老頭子是不想吃沈佳人做的東西,可單悠然似乎意外地轉變了態(tài)度,起身硬是將單高雄拉了過來。
“哎呀,爸,您坐下吧,這是嫂嫂做的第一頓飯,按照規(guī)矩,您也得嘗嘗不是嗎?”
“這丫頭!”
單高雄冷斥了一聲,卻也拗不過她,只得無奈坐下。
單悠然轉而朝廚房不客氣地催促,“好了沒有?我都餓死了啦!”
“來了來了!”
沈佳人系著圍裙,先將一砂鍋白米粥端出來,接著是包子,春卷,煎蛋和牛奶。
“爸,這是您的?!?br/>
沈佳人盛起一碗粥送到單高雄面前,那老頭子還是緊繃著一張老臉,就像誰欠他五百萬似的。
單悠然目光在餐桌上掃了一圈兒,似乎有些不樂意了。
“喂,我說,我要的酸辣湯呢?沒給我做嗎?是不是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沈佳人還未說話,倒是單北川狠狠瞪了一眼這妹妹。
“悠然,她是嫂子,什么態(tài)度?”
被單北川那凌厲的目光一瞪,單悠然吐了吐舌頭。可見她雖是驕縱,對單北川卻也多少有些畏懼。
沈佳人打圓場說,“北川,別訓斥她,不礙事的。酸辣湯我做了,馬上就端過來?!?br/>
“嫂嫂,那我?guī)桶?!?br/>
單悠然起身跟到了廚房里,沈佳人正好奇這女人突然的殷勤,就聽她說了聲。
“嫂嫂,把酸辣湯給我吧,我端過去!”
“???不,還是我來吧?!?br/>
“嫂嫂,別客氣嘛,我來我來!”
“那……好吧,小心點?!鄙蚣讶藢f給她,還刻意囑咐了一句。
然而,就在單悠然剛接過去的時候,那湯盆卻莫名其妙地傾斜一下,旋即摔下地去。
“砰??!”
隨著一道碎裂的脆響,接著便是單悠然的痛呼。
“啊,我的手!”
沈佳人怔住了,趕緊過去問,“怎么了,沒事吧?”
單悠然將微紅的手給沈佳人看,一臉的盛怒。
“嫂嫂!我分明還沒有接穩(wěn),怎么就把手放開了?看……看我的手,被燙的痛死了啦!”
這廚房里的響動,驚動了外面的單北川和單高雄,父子二人一前一后進了廚房。
單北川冷眼從地上的一片狼藉上快速掃過,利目一抬。
“怎么回事?”
沈佳人還沒開口,就聽單悠然率先指責起來。
“都是嫂嫂!我還沒接住,她就松開了手,害得我被燙傷了,我看,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
沈佳人急于解釋,無助地目光望向單北川。
男人上前一步,握住單悠然的手,皺著眉頭端詳了一眼。
“只是紅了罷了,沒起水泡,無礙的?!?br/>
“哥!怎么能這樣說?”單悠然收回手,依偎在單高雄的身邊,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爸,大哥只會偏袒嫂嫂,您看我的手,都燙紅成這樣了,好疼,可哥他……”
“夠了!管家!”單高雄臉色陰沉,那叫一個難看。
森管家問詢而來,恭聲,“老爺,有什么吩咐?”
“去,把小姐手上的燙傷處理一下!”
“是!小姐,請吧。”
臨走的時候,單悠然回頭看了沈佳人一眼,壞笑中透著幾分得逞的味道。
在單悠然離開后,單高雄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壓制著什么情緒。
“沈佳人,關于這件事,我不管是有意還是無心,不過,可真是讓我度過了一頓愉快的早餐!”
說完,他一聲冷哼,拂袖而去,似乎很不滿意。
本想做一頓讓單高雄老頭子挑不出刺來的早餐,沒想到,事情卻還是變成了這樣。
念及此處,沈佳人不禁有些沮喪。
一旁,單北川臉色也不好看。
他什么都沒說,只是目光沉沉,轉個身就要上樓。
眼瞧著單北川這是生氣了,沈佳人趕緊拉住他。
“北川,要做什么?”
單北川清冷地說,“從小到大,這丫頭確實被過分溺愛了,以至于欠收拾!”
“不要找她麻煩,她沒有錯!”
男人緩緩向她側眸,幽沉的眸光望著她,“那,是的錯?”
“也……也不是我的錯,不過,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沒接穩(wěn)而已,不怪她的?!?br/>
她在替沈悠然開脫。
畢竟,按照單北川的脾氣,現(xiàn)在又是這樣可怕的臉色,進去還不得給單悠然一頓臭罵?
她倒是無所謂,可畢竟現(xiàn)在她的身份是嫂子,還是想要找機會緩和彼此的關系,而不是任由單北川去責備她。
否則,單悠然一定會更討厭她,這關系還怎么緩和?
單北川盯著她看了幾秒,深深地看著,那明晰的目光,似乎已經(jīng)洞悉了她心中所想。
“隨便。”
他轉身離去,走出兩步,又飄過來一句。
“沈佳人,我的確希望以女主人的身份在這里生活,但,并不代表可以忍受任何的委屈。”
沈佳人怔了一下,目送那冷俊非凡的男人披上他的外套,快步走出大廳。
單北川剛才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是說不想讓她受任何委屈,而她在受到委屈的時候,也大可以選擇反抗嗎?
念及此處,沈佳人覺得心頭暖暖的。
說真的,她不怕單高雄的冷眼相待,也不怕單悠然這個難纏的小姑子處處找麻煩,只要單北川的心和她在一起……她就什么都不怕。
今天,單高雄不在,單北川也在軍營,這偌大的宅邸里,就剩下了沈佳人,和單悠然。
她好像還是在校大學生,現(xiàn)在是寒假,所以整日閑賦在家。
沈佳人留下也沒意思,于是到公司去了。
“呦,瞧瞧這是誰呀,這不是咱們的單夫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