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白月光與黑心蓮(十八)
一陣刺骨的寒風從后頸灌了進來,安錦幾乎是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捏緊了手包,直到掌心傳來兩點刺痛,她才終于回過神來。
回頭看了眼沉在安靜中的蘇宅,安錦只覺得腦子里亂極了,記憶紛雜凌亂,只留下自己面對蘇瑜的問題時,尷尬又慌亂的回應(yīng)。
原本被寒風刮得泛白的臉,因為慢了幾步蔓延上來的羞恥感,而猛地漲紅了,這個時候,她才真切的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么過分,和不合時宜。
她該怎么和云墨添解釋,自己大清早跑回之前拼命脫離的蘇家,還恬不知恥的為他求來一個合作的機會?
他……知道自己和蘇瑜關(guān)系的他……會怎么看自己?
厲昊天知道了,又會怎么想……
腦海里思緒紛雜到了極致,又亂又暈,周圍的一切仿佛在以緩慢的速度旋轉(zhuǎn)起來。
安錦拼命喘了幾口氣,一手捂著心口,一手向路邊矗立的樹干扶了過去。
但不適感來的太快,她只感覺指尖在樹皮粗糙的表面上蹭了一下,就整個人朝著綠色的地面摔了下去。
“暈倒了?在門口?”
葉景黎驚訝的看向皺著眉的管家,如果不是大概知道女主的性格,他都要以為被碰瓷了。
在蘇家深受刺激導(dǎo)致暈倒什么的……
修剪得圓潤細致的指尖輕輕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葉景黎想了幾秒,對管家道:“送醫(yī)院吧,消息給云墨添送去?!?br/>
目光輕輕掠過對面的厲景琛,這人聽到消息就開始盯著自己不動了……
“再順便打個電話給厲昊天?!?br/>
看著管家匆匆離去的背影,葉景黎勾唇一笑,轉(zhuǎn)頭對著厲景琛舔了舔唇:“厲教授,我得請個假?!?br/>
看出他眼中躍躍欲試的興奮光芒,厲景琛轉(zhuǎn)了轉(zhuǎn)手上的戒指,眸光深邃:“請假理由?”
“看好戲算不算?”
葉景黎眼神中絲毫沒有回避,明晃晃的興奮和惡意混雜,眸光亮的嚇人。
厲景琛表情變也未變,只是手指從戒指上離開,胳膊支在了扶手上:“之前我就想問,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你是不是……很討厭他們?”
“不是討厭,”葉景黎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唇角惡意的笑因此變得有些懶洋洋:“是看到他們倒霉會很高興,也致力于給他們添各種各樣的堵?!?br/>
伸完懶腰感覺渾身舒爽,葉景黎低頭對上厲景琛的眼:“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怕很變態(tài)?”
略有些遺憾的收回視線,但腦海里那抹線條流暢肌肉分明的細腰還是記憶清晰,厲景琛點了點頭:“有一點。”
但從表情到語氣,都半點看不出他真的覺得對方好可怕好變態(tài)。
唇角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像是挑逗又像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挑釁,葉景黎猛地湊近沙發(fā)上的厲景琛,握成拳的手伸到他面前。
“采訪一下,戴上戒指的下一秒發(fā)現(xiàn)自己男票是個變態(tài),是種什么體驗?”
視線先是條件反射的落在伸到自己面前的拳頭上,在圈著銀色的無名指上轉(zhuǎn)了一圈,再順著手臂往上,直到對上那雙熠熠生輝的眼。
“你可以自己體會一下……”
嗯?
話還沒出口,葉景黎就感覺手腕被忽地握緊,一陣大力襲來,他連掙扎的余地都沒有,就被忽然發(fā)力的男人壓倒在了沙發(fā)上。
等從天旋地轉(zhuǎn)的突發(fā)情況中回過神來,兩只手已經(jīng)被擒住手腕按在了頭頂。
身下,某個熱度很高的邪惡之源就這樣直白的彰顯出自己的存在感。
“……變態(tài)!”雖然隔著衣褲,但葉景黎還是像被忽然燙到一般,掙扎了一下,不自覺地壓低了嗓音:“說幾句話而已,一個小時不到起來了兩次,你這是聲控的么?!”
“你可以試試。”
趁著葉景黎抬頭掙扎的動作,厲景琛動作很快地低頭咬住了他舒展開的喉結(jié),舌尖與齒尖齊上,咬一口舔一下,動作煽情帶感,沒幾下就讓葉景黎臉紅氣喘。
因為這種調(diào)戲度滿分的動作,厲景琛開口說話有些含糊,但葉景黎還是輕易聽出了他帶著笑意的調(diào)侃:“你嗓音條件不錯,在床上……”
“閉嘴?!?br/>
葉景黎咬著牙出了口氣,耳尖可疑的發(fā)著燙:“要遲到了!”
“害羞?”
厲景琛抬起頭,又戀戀不舍的在那片咬紅了的皮膚上親了一口,語氣中滿滿都是笑意和調(diào)侃。
“不,我趕著看戲!”
對上那雙沒好氣的眼,厲景琛笑了起來,松開了對葉景黎的桎梏:“哪個醫(yī)院?”
“你也要去?”
站起身,葉景黎居高臨下的看著沙發(fā)上的男人,挑了挑眉。
“好戲開場,觀眾少了怎么行?”
厲景琛靠在沙發(fā)上,姿態(tài)很是閑適。
“最好的那個,你下課可以過來,說不定還能趕上趟?!比~景黎往他明顯沒有平復(fù)的某個部位瞄了一眼,唇角一挑,“不去解決?”
“我一般靠忍?!?br/>
厲景琛瞄了眼依舊激動著的部位,笑著開了口。
葉景黎飛快瞄了一眼逃跑路線,在厲景琛低頭的時候猛地撲了上去,對著脖子就是一口。
“慢慢忍吧大變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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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
醫(yī)生的話音剛落,厲昊天就控制不住的撲了上去,雙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襟。
“這位先生!請你冷靜!”
一旁的護士醫(yī)生紛紛上手,終于將衣襟從厲昊天手中解救了出來。
“孕婦尚在昏迷,檢查之后胎兒并沒有問題,您不要激動,她是壓力過大又缺乏休息,睡一覺就好了?!?br/>
小個子的護士耐心的對滿臉暴躁的厲昊天解釋著,這張臉她在新聞上看過很多次,雖然心中不悅,但也不是很想惹這種人。
厲昊天瞪著護士看了幾眼,被“孕婦”兩個字砸的有些不知所措。
一種馬上要做父親的喜悅還未來得及升起,就倏地被另一種情緒淹沒。
安錦懷孕了,但孩子的父親是誰,現(xiàn)在誰都說不清楚……
怒火瞬間充盈了整個胸腔,厲昊天猛地轉(zhuǎn)身,目光狠狠的瞪著一旁聽到消息發(fā)呆的云墨添,極力克制才沒有讓訂婚禮上的一幕重現(xiàn)。
和厲昊天既喜又怒的矛盾狀態(tài)不同,云墨添心中只有單純的憤怒。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孩子不會是自己的。
三個月……
三個月前,他和安錦還沒有在一起……
云墨添狠狠吸了口氣,將幾乎要燒到天靈蓋的憤怒壓了下去。
身旁就是厲昊天,他的怒火連一絲一毫都不能泄露。
萬一被看出端倪,他一定會知道,之前那些照片都是假的。
厲昊天怎么想他毫不在乎,但安錦要是知道那些照片是自己做的……
以非凡的毅力平復(fù)好心情,云墨添朝護士感激一笑,啞著嗓子道:“我的未婚妻,她什么時候能醒?”
“你的未婚妻?”小護士一臉吃驚,她回頭看了眼漲紅了臉的厲昊天,“這……”
“一會兒應(yīng)該就會醒,你們可以去病房里等。”見多識廣的醫(yī)生攔住了小護士將要出口的驚訝,點了點頭就拉著她離開。
這種事兒,他們就沒必要參與了。
安錦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視野由模糊到清晰,出現(xiàn)在視線中的第一個人是……
厲昊天?!
安錦原本無神的雙眼倏地一亮,直直盯著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厲昊天,呼吸都激動了幾分。
訂婚禮之后,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厲昊天……
想到厲昊天這兩個月對自己不聞不問的態(tài)度,安錦心口忽然一陣刺痛,理智終于回歸了現(xiàn)實。
她看向另一邊的云墨添。
像是沒有看到剛才安錦的異樣,云墨添伸手幫她掖了掖被子,心疼的摸了摸她蒼白的臉,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知道自己懷孕了還亂跑,還好這次沒事,不然……”
“懷孕?!”安錦吃驚的瞪大了眼睛,顧不上打斷了云墨添的話,下意識的掃了厲昊天一眼。
厲昊天沒有注意這一眼的其他含義,只覺云墨添那殷勤又親密的關(guān)心舉動刺眼之極,臉色陰沉的吸了口氣,轉(zhuǎn)身往病房門走去。
接到電話連會都不開就趕過來的自己,此時看上去真是愚蠢之極,安錦這種人,孩子的父親還不知道……
房門打開,門外伸手想要敲門的人瞬間打斷了他的思緒。
葉景黎收回了手,眨了眨眼:“嗨?!?br/>
看清面前的人是誰,厲昊天臉色更加沉了幾分。
他自然是認識蘇瑜的,也對蘇瑜和安錦青梅竹馬未婚夫妻的關(guān)系略知一二,但是他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這里是……
毫不費力的想到了安錦肚子里的孩子,厲昊天緊緊蹙了眉頭。
像是被兜頭甩了一巴掌,厲昊天回頭看了一眼安錦,眼中滿是嘲弄。
很好,懷個孕,三個準爸爸。
好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