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zhí)法長老白斬眼看方才那數(shù)道雷霆最終掃中背負(fù)方游的青麟獸,雖然那陌生的黑裙靈體以死相抗擋下了數(shù)道荒雷,此刻已不知所蹤,但那掃中荒麟獸的雷霆仍是非同小可,荒麟獸大半后臀竟都冒起黑煙,向下急速墜落。
“眾弟子聽令,那孽徒已是身負(fù)重傷,生擒那孽徒者,宗門賞靈石十萬枚,洞府一座?!卑讛乩浜纫宦?。
“尊長老法旨!”白斬身后的一眾筑基弟子踏劍呼呼而下。
白斬在半空中負(fù)手而立,神色冷然,一擊而墜,此刻已用不到自己出手,這方游,讓那些內(nèi)門弟子去擒來便是。
此刻眾人已是在青陽門護山大陣之外,誰都沒有注意原本就在這大陣外一直徘徊糾結(jié)的一襲紅裙。
鐺鐺鐺數(shù)響,只見一柄流光飛劍激射而來,瞬間幾名筑基弟子來不及躲閃便從高空墜落,此劍正是方蕓那穿云劍。
“哥哥!”方蕓驚叫,方才看到一尊靈獸和眾道身影從上方山崖凌冽而下,她早已留意,此刻神識掃過,那靈獸背上重傷之人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方游哥哥還能是誰。
護兄心切,方蕓身影未到,先祭出那穿云之劍,金丹修士之威怎是筑基可擋,轟然一劍便斬落四五個踏劍追行的筑基弟子。
下一瞬間,在方蕓身后的虛空中,突然再次閃出一個黑袍身影,身法詭異恍若黑煙,但是瞬息而至,已出現(xiàn)在白斬面前。
“離默!你為何在此處?!”方蕓驚道,轉(zhuǎn)念便明白了一切,這一路來離默一定都在,這是師尊的旨意吧?
“離默!你跟蹤我!”方蕓大怒。
但此刻離默并未回應(yīng)方蕓,而是冷冷盯著白斬,一字一句道:“那人也是你這螻蟻可殺之人?”
面對身前這黑袍修士的威壓,白斬早已是滲出冷汗,喃喃道:“螻蟻.....你是元嬰......”
這離默自然是元嬰修士,但又非普通的元嬰,但一個大境界的差距卻足以碾壓白斬。
“聒噪,螻蟻不需言語,記得下一世莫要再給奸人當(dāng)劍。”
未見這離默使出什么術(shù)法,但瞬間那空中的白斬仿佛青蓮綻放,化作片片白芒,最終消散,苦修百年的金丹修士,如此輕描淡寫便道消魂滅。
下一世莫要給奸人當(dāng)劍,離默自身,又何嘗不是一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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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斬隕落,此刻下方一眾追擊方游的筑基弟子也被方蕓覆滅了七七八八,而不停向地面墜落的荒麟獸,距離地面越來越近,漸漸變?yōu)橐粋€搖搖晃晃的黑點。
“哥哥!”眼見那下墜的荒麟獸身軀越來越小,方蕓收劍急速下掠,身后所剩青陽門的筑基修士均不敢再追,前方一個金丹修士、一個元嬰修士,執(zhí)法長老輕易被斬,比起靈石和洞府,自然還是命要緊。
方蕓速度極快,飛速下掠中那背負(fù)方游的青麟獸已拉近至百丈開外,距離地面已不遠,甚至地面之上的丘壑樹木已變得清晰可見。
突然一道黑影自方蕓身邊掠過,那速度堪稱瞬移,正是離默,幾個閃現(xiàn)已是出現(xiàn)在斑斑身后。
“離默!你要干什么!”方蕓嬌喝,方才黑影經(jīng)過她身旁,那擴散而出的殺氣,自不是去救方游的,而是要去殺他!
師尊之命!又是師尊之命!若哥哥是藏鋒之主,便派這離默進行誅殺,若哥哥不是藏鋒之主,同樣派這離默助她斬斷凡根!
師尊,方蕓在您心里究竟算是什么?
父母不能再見,又再獲子嗣,方蕓已形同被遺棄,那這方游,便是方蕓在世唯一的親人,現(xiàn)在就在自己眼前,師尊派出的離默要殺掉他!
此刻前方的荒麟獸已然墜地,雖然傷重,但仍盡量平穩(wěn),墜地一刻塵土飛揚,足下生坑,方游卻并未被震下。
“離默!你可敢回頭!”聽到方蕓的大喝,緊臨斑斑一同落地的離默停下腳步,看著那荒麟獸顫顫巍巍向遠處遁走。
不過他不擔(dān)心,困獸而已,追上只需眨眼之間,所以離默回過頭來。
卻見到方蕓手持穿云,那明晃晃隱泛藍芒的利刃此刻正架在自己白皙的脖頸上。
方蕓冷笑:“離默,方蕓自知戰(zhàn)你不過,但是若你敢殺哥哥,我便自刎在你面前,我是師尊唯一的關(guān)門弟子,看你如何交差!”
“哼,真以為自己了解茯音么?”離默冷哼一聲,不過也確沒有再向前追趕。
此刻空氣仿佛停滯。
不過這停滯也僅僅一瞬,突然之間整個畫面沒有任何征兆,突兀的擠入一個挑水的青年人,一條長扁擔(dān),兩個大水桶,走的晃晃悠悠,青年五官劍削,很是俊俏,但頭頂光滑,不生寸發(fā)。
“凡人?”這青年方蕓在方家村自是見過,但仍和離默同時一驚,一個凡人青年突然出現(xiàn),當(dāng)場的金丹和元嬰修士竟然毫無察覺,要知僅是金丹修為,那神識也足以覆蓋百里之廣,百里之內(nèi),洞察一切。
“小姑娘這是要自刎?那可不好玩,要流很多血的?!鼻嗄晷Φ溃冻鲆豢诎籽?。
“要不跟我走吧,就不用流血了?!?br/>
不待方蕓回答,青年向前一步,那水桶似乎頗重,走起來依然晃悠,但便是如此,在元嬰境界的離默眼皮底下,這青年俯身一撈,金丹境界的方蕓竟然瞬間消失在了那木桶中,被青年的長扁擔(dān)繼續(xù)挑起來,晃晃悠悠的準(zhǔn)備離開。
“你是何人!可知你擄之人身份!”離默冷目,但未輕舉妄動,這一切太過匪夷所思,此刻他怎么觀察,這挑水青年都只是個凡人。
青年笑笑,腳下未停:“不就是那茯音妖女的弟子么,這小姑娘,我可是在救她。”
離默眼看青年走遠,殺氣瞬起,自己元嬰之尊,何時受過此辱?
但詭異的是,雖有殺心,但此刻離默竟然提不起半分靈力。
這不是凡人!只不過此人的修為,自己看不透!
想到此處,離默背脊微冷,元嬰之后,這還是首次。
此刻青年已然走遠,遙遙之聲傳來,字字清晰:“回去吧,那少年不是你可殺之人,螻蟻,不需言語?!?br/>
“天道遠啊,天道遠,逆天行啊路漫長,路漫長啊斬妖魔,求仙成啊亦化魔,哈哈哈?!?br/>
歌聲漸遠,日暮西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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