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
這是江瑾然最后的答案。很堅定,沒有絲毫猶豫。這個男人在金錢和名利面前就是如此不堪。
柳依依聽見這兩個字幾乎沒有什么表情變化,仍然慢悠悠的喝自己的咖啡。反而是江瑾然,做出了決定之后很慌亂的看著她,他面前的咖啡基本沒怎么動過。
“柳小姐?”他猶豫著叫了一聲,等到柳依依看向他,才道:“我說我做,你還有沒有其他的話要對我說的?”
“沒有了,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會做,所以所有要講的我都已經(jīng)說完了,接下來便看你了。”柳依依不慌不忙的對他微笑,然后將兩張鈔票放在桌子旁邊就起身要離開。
江瑾然在她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叫住她:“那么,我明天就去媒體宣布這件事?你配合我。”
柳依依沒有回頭,她一邊開門一邊用嫌棄之情溢于言表的聲音說:
“不需要,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你先去將你臉上的傷給弄好,你以為觀眾都是瞎子嗎?!”
“……”
他這時才感覺到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喊著疼痛,臉上,腿上,小腹,背上,手臂上不知道磕破在哪里被蹭掉了一大塊皮,剛剛竟然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喝完自己的咖啡走到街上時,他還是難以置信的想,這真是不是做夢嗎?之前他覺得自己就要開成畫展了,被黎昕給攪黃了。但是,上天卻又賜給了他一個機會。
生活就是一部大型戲劇,這句話真沒說錯。就從今天一天,自己的心情大起大落了多少次啊,不過還好,自己終于知道了辦畫展的事情有了希望。不就是抹黑黎昕嗎,她在背后給自己捅刀子的仇恨,也是時候算清楚了!他會讓她好看的,讓她在眾人面前抬不起頭。
修文桀的辦公室里,宇文慕楓黑著一張臉坐在他的正對面。
剛剛男人走過來時,修文桀曾經(jīng)花了一分鐘的時間去思考要不要將自己的位置讓給男人坐,畢竟人家才是老大,可是不等他想好,宇文慕楓已經(jīng)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而且還坐的異常端正,一點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于是他就心安理得的繼續(xù)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好整以暇的抬頭看宇文慕楓的臭臉。他現(xiàn)在能夠決定確定以及肯定,老大一定是在嫂子那里碰壁了,才過來找自己療傷。
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見男人有什么話要說,沒辦法,修文桀只能自己開口:
“老大,嫂子近段時間以來過的怎么樣,人是胖了還是瘦了?”
宇文慕楓的黑臉在聽見這個問題時緩和了一點,仿佛是看見了黎昕那張異常蒼白的小臉。沉默了大概有幾秒鐘的時間,他回答:“瘦了?!?br/>
瘦了,那就是過的不怎么好。
修文桀迅速在腦海中將已經(jīng)知道的信息分納歸類,然后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黎昕近段時間,也就是離開宇文慕楓之后的這段時間,過得并不算好。原因是什么呢,一定是失敗的婚姻和逝去的孩子給了她雙重打擊。
歸根結(jié)底就是面前的這個一臉陰郁的男人的錯!
看看,都是你的錯,還有臉在這發(fā)脾氣?修文桀默默腹誹,要不是你是我老大,你這種男人我早就罵千萬遍了!
不等他開口,宇文慕楓竟像是難受的不得了似的,自己喃喃的說話了:“我沒法放下她,我還想她,我看見她受欺負竟然憤怒的想要殺人。文桀,下次如果讓我再看見江瑾然,我一定會毫不留情的殺了他?!?br/>
“那個人,他既然敢碰黎昕,他算什么東西?!那么美好的一個人,他憑什么,他憑什么?!”
修文桀從他的話中好像明白了什么東西。老大去找嫂子,結(jié)果看見那個名叫江瑾然的男人想要對嫂子實施不軌,于是沖上去打了人,如果不是黎昕在場,可能就將人殺了。
做得很對,他想,若是有人敢當著自己的面碰赫連曦一指頭,可能他也會把人剁了。
宇文慕楓還在后怕:“我當時太生氣了,我都害怕自己傷害她。她什么也不讓我做,不讓我碰她,不讓我管她,她說她的事與我無關(guān)。和不三不四的男人交往是她自己的權(quán)力,我當時真想不管不顧的沖上去!”
幸運的是他忍住了,就算自己氣得渾身發(fā)抖,就算自己憤恨的想要殺人,也沒有第二次傷害到她。
這就好。
“文桀,我是不是得病了?我現(xiàn)在都控制不住自己,我沒有她都不行,每天都會去看她,看不見她總會覺得少了點兒什么。當時是我自己要離婚的,是我先懷疑她的,可是為什么現(xiàn)在我反而沒有她不行了呢?”
這簡直太詭異了。
修文桀默默的翻白眼,整個世界都知道你宇文慕楓愛上了黎昕,就只有你自己不知道。也就你自己還在自欺欺人,那個孩子不是你的,嫂子和東方毅有一腿,兩個人早就商量著要離開你雙宿雙飛了。
現(xiàn)在離婚了,也過了這么久了,他怎么沒看見也沒聽見黎昕和東方毅在一起啊?!
“老大,你還要不承認到什么時候?你那么喜歡嫂子就去追啊,沒人說離婚了就不可以再結(jié)婚啊,你也看見了民政局結(jié)婚和離婚的地方是挨著的,為什么?”
修文桀此刻充分發(fā)揮了他胡說八道的能力:“就算是你去離婚那里蓋個章說你們兩個已經(jīng)離婚了,可是走到門口想想不對勁兒要想要在一起了。這個時候回頭去蓋個結(jié)婚證的章也不是不可以啊,你怎么就這么想不開?!”
民政局的大媽聽見他的說法可能會沖過來直接將他拖進去蓋章,你小子以為蓋章的工作很容易啊,吃飽了撐著沒事干去離婚然后再結(jié)婚啊,真真是有病!
修文桀把話都說得這么明白了,奈何宇文慕楓還是拐不過來彎。他很執(zhí)拗的說:“我沒有愛上她,我只是喜歡。不然,為什么我會做那樣的夢?”
那天晚上那個象征真愛的夢,他還是無法釋懷。
他一直都在想,若是他真的再和黎昕在一起,卻因為沒法給她承諾給她充足的信任兩個人再次鬧僵,而她再次受傷害怎么辦?
經(jīng)歷過一次,那種感覺太痛苦,所以不想經(jīng)歷,也不敢再嘗試。
兩個人的談話在此終止,修文桀覺得,還是需要當事人自己想明白這事情才能解決,可是他都沒想過,就算是宇文慕楓想明白了,黎昕會不會原諒他還不一定呢。
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他們的日子還是照常過,該干啥干啥。
夏楚冰在江瑾然這件事情之后決定一定要離男人遠一些,無論是和什么樣的男人,他們都是以一樣的。就像那時候的宇文慕楓一般,也是餓虎撲食般將她吃掉了,渣渣都不剩。
說到宇文慕楓,轉(zhuǎn)身看看辦公桌上面被打碎的茶杯,她一直沒有扔,說不清是為什么。
可能只是懶吧,也可能是因為這個茶杯能夠作證那時候在這里確實有一場惡戰(zhàn),而宇文慕楓,那時候確實來過,救了她。
“漠漠,你怎么又在發(fā)呆?”赫連曦看好友的神情就知道她又靈魂出竅了,不知道這次這么專注的看著一個地方又是在想誰?
“曦曦,你說我重生一次的意義在哪里?”夏楚冰這幾天總是喜歡思考這個問題,頗有些古人悲春傷秋的感慨?!斑€以為重生一次一定是有些事需要我去做,結(jié)果現(xiàn)在我才發(fā)現(xiàn),所有的一切和前世并沒有什么不同。”
“為什么要有不同?你這是陽壽未盡懂不懂?真是的,有時間想這個還不如多看看我給你的那些文件,你做的企劃呢,夏氏的資金周轉(zhuǎn)你還沒有簽字,夏楚冰,我讓你過來不是讓你想這些有的沒的,趕緊給我振作起來聽見沒有?!”
思路全部被打亂了,夏楚冰不得不伸手捂住耳朵隔絕赫連曦的河東獅吼。后者一臉不滿意的看著她,正想再說點什么,突然有一個人氣喘吁吁地闖進來:
“赫連經(jīng)理,黎昕小姐,你們快看看電視,那天來過公司的那個男人正在各大媒體面前說些惡意中傷的話,情況對我們很不利!”
赫連曦和夏楚冰對視一眼,然后打開辦公室里的電視,調(diào)到直播頻道。
畫面里,一個男人正在ji情昂揚的說些什么,這個男人夏楚冰一眼就認出來了,是江瑾然!然而真正吸引她的是江瑾然說話下面的標題。
“宇文慕楓前妻黎昕和S市兩位家族少爺?shù)那槭?,兩位少爺,難道說的是宇文慕楓和東方毅?”赫連曦讀出來那上面的句子,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夏楚冰也呆呆的看著,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
江瑾然仍然面對著各大媒體的鏡頭說得好不激動:“對,就是宇文總裁的前妻黎昕,我和她是初戀。我們在畫展上一見鐘情,但是因為我沒有錢,我只是個窮畫家,而她是黎家的大小姐,所以決定和我分手了?!?br/>
“對,我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后來我才知道她嫁給了宇文慕楓。現(xiàn)在她和宇文總裁離婚的內(nèi)幕還沒有人知道吧,因為她和東方總裁有不正當關(guān)系,我不清楚是不是她主動gou引了東方總裁,但是據(jù)我所知,她真的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