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燦再次接招失敗,等她反應過來時,顧哲已經走到邁巴赫前打開了車門。
她揉著青筋躥過去,拽著車門跳到駕駛位,沖顧哲做了個推眼鏡的手勢,“砰——”的一聲關上車門。
顧哲倒是什么也沒說,折回車后門拉開坐了進去。
李燦啟動引擎,瞧著后視鏡內的顧哲:“工作室做了圖片對比分析聲明,但是我看著不太專業(yè),說服力不大?!?br/>
顧哲沒有反應。
李燦諂媚道:“你幫幫我唄?!?br/>
“條件?!鳖櫿鼙晨恐伪?,懶懶散散道。
兩人目光在后視鏡里相遇交纏。
李燦一氣呵成:“從現(xiàn)在開始,我只疼你一個人,寵你愛你,不會騙你。答應你的每一件事我都會做到,對你講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不許欺負你罵你要相信你,有人欺負你我會在第一時間出來幫你。你開心的時候我會陪著你開心,你不開心我哄你開心,永遠覺得你最帥,做夢都會夢到你,在我的心里只有你!”
“………………”顧哲一臉的一言難盡,“每句話前面加一個‘不’字?!?br/>
“好,都聽你的?!崩顮N乖巧笑著,在心里默默數了數剛才共說了幾句話。
統(tǒng)共十二句,十二個‘不’字。
偶數,雙重否定還是肯定!
可以啊,我的顧教授!
李燦為自己的機智感動哭了。
顧哲抽著嘴角收回視線打開平板,一秒進入工作狀態(tài)。
李燦時不時往后視鏡里瞄幾眼,越看越覺得顧哲一本正經的樣子可愛的很。
想上。
二十分鐘后,李燦把車停在湖大物理系辦公樓下。
“以后我每天接你上下學吧?!崩顮N停穩(wěn)車,扭頭一臉姨母笑地看著顧哲。
“醒醒?!鳖櫿馨哑桨錺ia在她臉上,推開車門抬腿下車。
沒有正面拒絕,就當是同意。
李燦美滋滋地打開平板上一個文件夾,佩服的五體投地,想立刻嫁給他。
顧哲不僅從技術層面對著網友的分析比對圖逐一做了反駁,還去掉了視頻里的馬賽克!還原了視頻里那個女人的臉,并把整個還原過程錄制了下來。
無懈可擊,十分完美。
顧哲敲車窗。
李燦把平板放在副駕座椅上,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跳下來,怕被人認出來給顧哲添麻煩,下車的時候她把外套上的帽子反扣在腦袋上。
“車鑰匙?!鳖櫿苌焓帧?br/>
“我今天休息,不拍戲?!崩顮N扒拉著頭發(fā)蓋住半張臉,“我正處在風口浪尖上不宜出門,在街上拋頭露面又要上熱搜。我開你車回去,放學再過來接你?!?br/>
顧哲瞧她一眼,一臉嫌棄道:“我不定什么時候回家?!?br/>
“沒關系,我有你課表,十點半下課,我十點二十在這里等你?!崩顮N據理力爭,“中午我請你吃飯?!?br/>
顧哲抬手腕看了下表盤,快到上課時間,不想和她糾纏太多,遂作罷:“這樣,我回去的時候給你打電話?!?br/>
李燦遂展開一個大大的笑:“好?!?br/>
*
顧哲去辦公室拿試卷。
對,他是個開學第一天就考試的變態(tài)老師!
而且他出的試題賊幾把難,昨晚他的助教熬了個通宵愣是一道題沒解出來!上網也查不出答案!
頂著兩個大黑眼圈的助教見顧哲過來,麻溜地遞給他一杯熱咖啡:“顧教授早?!?br/>
“謝謝?!鳖櫿芙舆^咖啡,淺笑著沖助教點了點頭。
助教眼里開始冒粉紅泡泡。
系里另外一個男教師啃著包子從走廊上走過來,開口一股豬肉大蔥味:“顧哲,樓下你女朋友?開車送你來的那個美女,看著像個明星?!?br/>
顧哲屏息,禮貌笑著沒有回答。
這個樣子,顯然就是承認了!
助教的心碎了。
半個小時后,全辦公樓的人都知道了湖大那個最年輕最帥的物理系教授有個同居女朋友,哀嚎聲一片。有幾個不死心的八卦愛好者跑到顧哲跟前親自求證,顧哲始終一副禮貌笑,既不說有女朋友,也不說沒有。
這種態(tài)度,一看就知道是有女朋友,但是卻不想向外透露女朋友任何隱私。
于是,兩個小時后,物理系所有女同學全部失戀,心碎了一地。
課間,辦公室內。
一大早就收獲了萬千破碎少女心的當事人——顧哲,邊和同事說笑邊拿著手機時不時刷下微博。
熱搜頭條雖然依舊是李燦,但是風向已經反轉,有幾個閱片無數的宅男認出了視頻里的女人是島國某片女|優(yōu),還給出了相應片名……
顧哲摸到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沙特老王子v微博,不假思索地黑進他的后臺。
王勇志,男,28歲,無業(yè),靠賣各種資源為生。
他從事的這個行當,但就電腦里現(xiàn)有的交易量來看,顧哲粗略估算了下,刑期夠他在里面待上至少半年。
顧哲左手按著后脖頸,歪了下頭。
咔嚓——
對面坐著的同事嚇了一跳:“怎么了?”
顧哲收起手機站起來,輕描淡寫道:“缺乏鍛煉,去活動下筋骨?!?br/>
雖然顧哲臉上還保持著笑容,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同事覺得辦公室內的溫度降了至少有三度。
詭異又可怖。
*
城南某廢舊胡同口。
一個摳腳猥瑣大漢趿拉著拖鞋罵罵咧咧地垮過一個坑洼,目光不善地瞅了眼旁邊一個嘴里叼煙的年輕男人。
衣著整潔長相斯文,風雅的一比,和這條胡同格格不入。
抽煙的樣子相當欠揍。
“球樣?!贝鬂h罵咧咧道。
“王勇志?”顧哲吐出一個煙圈。
王勇志身形一頓,腳步沒停:“叫你大爺。”
“哎?!鳖櫿軕寺暋?br/>
“操!”王勇志彎腰抄起地上一個板磚走過來。
顧哲瞇著眼,站著一動不動。
王勇志愣是被他氣定神閑的樣子唬了一下,拿板磚的手稍稍遲疑了那么一瞬。就是這么一個遲疑的動作,臉被顧哲手里的煙頭燙掉兩層皮。
顧哲出手很快,快到煙頭晃出了殘影。
王勇志壓根沒看清他臉上是怎么挨的這一下,他先嗅到燒皮味,鉆心的灼痛感這才漫上來。他齜牙咧嘴圓睜著眼,手里的板磚還沒落下來,膝蓋窩就中了一腳。
噗通——
王勇志重重跪在地上,手腕被顧哲攥住反扭在背后,板磚應聲掉落,砸在了他腳踝上:“兄弟,大哥,大爺,有話好好說,我錯了……我不該罵你不該瞅你……”
顧哲拽著他的套頭衫往上一扥,兜住他的腦袋。
王勇志眼前一抹黑,鼻子上中了一拳,再接下來,他自己也分不清臉上雨點般的重擊是來自拳頭還是腳踩。
疼,除了疼還是疼。
王勇志哭嚎求饒喊救命,只會換來加倍的痛擊。
顧哲全程沒說一個字。
不想聽王勇志的鬼哭狼嚎,他甚至抽空從口袋里掏出藍牙耳機塞到耳朵里,優(yōu)哉游哉選了一首高亢的鋼琴曲。
一曲畢,顧哲拎起只能哼哼唧唧的王勇志,全力掄在墻上。
王勇志悶哼一聲,砸落在地上,兩條腿抽搐了下,沒了動靜。
顧哲神色淡然地走過去,拎著王勇志往前走了幾步,丟他在轉角一個蒼蠅亂飛爛菜成堆的垃圾池里。
顧哲嘖了聲,從兜里掏出消毒紙巾擦了擦手,邊往胡同口走邊掏出手機用加了密的號碼撥打了110報警:“嶺南路三岐街有人在打架斗毆,一人受了重傷……打架原因是盜賣黃碟分贓不均,其中一人叫王勇志……”
良好市民顧先生!朝陽群眾顧某某!
報過警后,顧哲把手機揣回褲兜里,騰出兩只手慢條斯理地整理西服。
走出胡同,正街一簇簇的紅花開得正艷。
顧哲神清氣爽地吸了口空氣,兜里手機鈴聲響第三遍時,他才慢騰騰掏出來。
“顧哲,你在哪兒?我在學校等你了整整兩個小時,整幢樓的人走光了……”李燦趴在方向盤上,兩眼冒綠光地盯著辦公樓大門口。
“我在街上?!?br/>
“你在街上干什么?”
“看風景?!甭曇舨幌滩坏?。
“……”李燦一手拍在方向盤上,“你不在學校?!不是,我從十點二十開始等你,現(xiàn)在中午十二點,我等了你兩個小時,你卻告訴我你不在學校?你既然不在學校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顧哲不緊不慢打斷她:“倒回去?!?br/>
“啊?什么倒回去?”李燦不明就里,扭頭四處看,“倒車嗎?你不用趕過來,定位給我發(fā)過來,我去找你?!?br/>
“我是說你把剛才的話倒回去,一直倒帶到我今早的最后一句話?!?br/>
“………………”李燦默默倒帶,“我說我十點二十在辦公樓下等你?!?br/>
“再往后倒一句?!鳖櫿苤笓]道。
“中午我請你吃飯?!?br/>
“再倒。”
李燦扁了扁嘴:“你說你回去的時候給我打電話?!?br/>
“我沒打你電話。”
嘟——
顧哲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