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咬著白面饅頭,喝著粥時。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疑惑地抬頭望去,全身上下都捂得嚴嚴實實的奇怪男人。
“你是?”我將口中的饅頭咽下。
“秀恩!是我啊??!”那獨特低沉的嗓音讓我有些恍惚。
“燦烈?!一大清早的你怎么在這里?!”我這才看清他墨鏡下的面孔。
“本來是秀敏哥帶著我晨跑來著,他嫌我太慢...”樸燦烈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可憐兮兮地望著我。
“哈哈,坐吧,吃早餐沒?”我笑了起來,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樸燦烈搖了搖頭,這才摘下墨鏡,但依舊將連體帽把自己捂得嚴實。
“吃什么?”我繼續(xù)咬了口饅頭,順帶喝了口粥。
“這里的牛肉面真的zzang??!”樸燦烈豎著大拇指,眼神帶光。
我笑笑,招手喊來了忙綠的老板娘:“麻煩您,一碗牛肉面加蛋,少辣椒不要香菜?!?br/>
替樸燦烈付完錢后,他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我。
“這么了?”我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秀恩原來這么了解我啊...”他一臉的了然,低頭時看見我今天的早餐,驚呼:
“怎么吃這么少?”
“保持身材咯?!蔽衣柭柤纭?br/>
“你這小身板還要減?公司的要求我也知道,但這...”樸燦烈眼神苦澀。
“別擔心了,最近營養(yǎng)師也開了菜譜。”我解決完饅頭,抬頭跟他說:“你們不是也要保持身材嗎,加上回歸也差不多了,也要控制下了?!?br/>
“嗯...”
兩人都沉默了,苦笑蔓延開來。
牛肉面上桌時,樸燦烈將蛋夾進了我的碗里。
我也禮貌地接下,混著白粥咬了一口,就沒再有所動作。
他只是胡亂地吃了幾口,剩下了一大碗,就準備起身。
“走幾圈怎么樣?”樸燦烈看著我。
我打開手機看了看行程。
七點的回歸海報拍攝。
還有一個半小時,夠了。
朝樸燦烈點點頭,拿起帆布包和他并肩往漢江走去。
天已經(jīng)蒙蒙亮,清新的空氣迎面撲來,我舒服地伸了伸腰。
樸燦烈看我這一動作,也跟著伸腰,還不忘故意將手臂搭在我肩上。
“燦烈啊...累嗎?”我低頭走著。
“什么?”樸燦烈看向我。
“在這個圈子里面累嗎?”我繼續(xù)走著。
“累啊..可是想著自己從小的夢想就有著無限的動力。”他看向漢江,眼底是一種我看不懂的情愫,“從架子鼓到鋼琴再到一系列的樂器,從歌手到自己作詞作曲,都是自己努力含著淚創(chuàng)造的成就,母親說,她喜歡看我在舞臺上閃閃發(fā)光的樣子,姐姐當上了播音主持,我也如愿出了道,但進入這個圈子才發(fā)現(xiàn),這些都不是我想象的樣子,也沒有夢想實現(xiàn)了的欣喜和激動。”
“夢想啊...”我低喃,“有夢想真好?!?br/>
“秀恩又為什么當初進入這個圈子?”樸燦烈停下腳步,站在欄桿邊。
我將手墊在欄桿上,腦袋耷拉著,緩緩開口道:
“我啊...沒有所謂的夢想...在大姐二姐相繼當上練習生的時候,懷著想要和姐姐們在一起的想法也當上了練習生,那幾年的練習日子到現(xiàn)在我也記憶猶新,大概是太過于深刻,在大姐出道后,我也出道了,作為團隊里的忙內(nèi),隊長和其余成員們對我尤為照顧,并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勾心斗角,自那以后,我在圈子里的混下去的信念,就是不讓真心對我好的人失望,所以WAVE成功地拿下了天團的稱號,一系列的變亂,支持我信念的繩索也一根一根地斷裂,當我消失三年回歸后,那堅定的信念啊,源自粉絲和你們,只是想要陪你們走下去,就這么安安靜靜地走下去?!?br/>
我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笑著看向身邊有些感傷的樸燦烈,說了幾句話:
“對于我來說?!?br/>
“夢想啊...是很奢侈的...”
“我嘗過沒有夢想的滋味,苦澀而又孤獨。”
“所以啊,wuli燦烈這個夢想一定要好好地在心中堅持下去哦...”
跟燦烈告別,坐上了停在路邊的商務車。
“這次的回歸海報拍攝長達六個小時,造型什么的也會有所改變,會很累,畢竟你一夜都沒合眼,在車上睡睡吧?!绷志呕剡^頭跟我說道。
“內(nèi)。”我躺在座椅上,瞇著眼睛。
卻絲毫沒有困意,干脆帶上耳機強制性閉眼。
路程很快就過去。
一一與導演和工作人員問候完以后就進入了化妝室。
“秀恩姐,吃藥.?!本咭嘶輰⑺幏旁谖沂种校藖砹藴厮?。
“謝謝...”我這才想起自己身上的傷,一口放入,喝水仰頭。
化妝師將一套無比中性的女士西裝遞給我,說道:“因為你的回歸歌曲是唱跳的類型,加上主打曲的名字是‘亡命之徒’所以我和國外高級彩妝大師交流了下意見,MV也順著這個方向拍攝,是一個清純少女到冷漠陰狠的亡命之徒的蛻變,所以妝容是屬于中性和偏黑暗的,MV也是兩種變化相對比,我們得改變你的發(fā)色了,畢竟你接下來MV要拍攝的也需要一個造型上的蛻變?!?br/>
我點點頭,接過衣服走向換裝間。
出來時,就被化妝團隊拉在椅子上,面對著鏡子。
一層層的化妝品涂抹著自己的臉頰。
這一次眼線好像要使用得更多,眼皮的疼痛也不及頭皮上那般的折磨。
化妝師一次又一次漂白著我的頭發(fā)。
好似幾萬根針狠狠地扎進頭皮又狠狠地抽出那樣的痛苦。
好幾次我忍不住喊了停。
但休息了片刻就繼續(xù)開始。
睜眼時已經(jīng)過去了三個小時。
看到鏡子里的自己時,有些不可思議。
身旁的助理和工作人員都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
“天哪...”具宜惠大腦有些回不過神來,“好美...”
那是一頭妖冶的紅發(fā),向后延伸的眼線越發(fā)稱托出眼睛的魅惑,異色美瞳的存在,讓人仿佛看見了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美麗和暗藏著極度的危險,高個子穿著的這一套純黑的西裝,我完美地表現(xiàn)出了化妝師想制造的效果。
危險,美麗而又不可接近。
在一小段插曲后,我再一次陷入了拍攝。
認真地篩選著照片。
一套一套的服裝,咔嚓咔嚓的相機聲布滿了我這一天的六個小時。
但,結(jié)束的時間卻比約定好的拖延了整整一個多小時。
當我疲倦地靠在車內(nèi)的座椅上時,將高跟鞋往地上一脫,拿出了創(chuàng)口貼。
因為站立的時間較長,所以雙腳被磨得了好幾處傷口。
一一貼上創(chuàng)口貼,穿上襪子換上了具宜惠遞來的運動鞋。
“現(xiàn)在直接回富川拍攝MV,宿舍有什么東西要拿嗎?”林均炫剛剛關上車門就問道。
我想起前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竟然不敢去面對鹿晗和其余的狼崽,雖說今早遇見了樸燦烈。
最后,眼底有些悲傷。
對著林均炫搖了搖頭。
頭發(fā)上那消散不去刺鼻的藥水味道讓我?guī)缀醪荒苋胨?br/>
只好帶上口罩和連體衫的帽子,陷入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