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涼風(fēng)徐徐。
楚昊并沒有如往常一般修煉,只是出神的望著深邃的星空。
望著那個不知道方位,不知道歸途的遠方。
四周,靜謐無言。
只有,三個小家伙不時發(fā)出的呼吸聲。
第一次殺戮,楚昊的心情多少有些沉重。
他并非瘋狂之人,也非嗜殺的野獸,有這種反應(yīng)情理之中。
經(jīng)歷了一開始的不適后,楚昊也漸漸平靜下來。
這個世界,不是他熟悉的那個世界。
這個世界,光怪陸離,弱肉強食,法則殘酷。
強者,擁有一切。
弱者,不足一提。
弱,即是原罪。
他不殺人,人則殺他。
他要做的,就是接受變化,徹底融入此界。
以及……變得足夠強大。
這樣,他才能決定一切,護佑一切。
收回目光,楚昊望著睡姿難看的三個小家伙,釋然一笑。
重活一世,何必還想那么多,活的那么累。
一切,都不重要了。
……
“叮,宿主擊殺三名人類武者,支線任務(wù)(勢不兩立)完成。”
“任務(wù)獎勵(基礎(chǔ)):成就值*100;兇!”
【兇】
【類型:威壓】
【品質(zhì):特殊】
【介紹:自然而然散發(fā)的無形威壓,對人類有大幅度加成,可進化】
……
主仆四人中,一位王家奴仆是被青紋狼三兄弟所殺,系統(tǒng)判定并不算他殺。
王岳和李宏倒是死在他手中,那位被牙狡襲擊中毒的家仆還茍著一口氣,被他補了一刀……
所以楚昊獲得的只是基礎(chǔ)獎勵,并沒有額外獎勵。
“傳說中的王霸之氣?”
楚昊看完“兇”的介紹,若有所思,感覺這才是主角的標配嘛。
就是不知道后面的進化會是什么,難道是超兇?
老子超兇的jpg……
楚昊收回腦海中閃過的畫面,開始清點一應(yīng)收獲。
這次冒險的收獲不得不說極其不菲,除了系統(tǒng)任務(wù)的獎勵,更從幾人身上得到不少寶物資源。
而楚昊除了損失了二張靈符,以及可以忽略不計的小傷,幾乎沒有多少風(fēng)險。
畢竟,最強大的鎮(zhèn)山印都沒有動用。
法器級武器六件,上品銀絲軟胄甲一件,靈器流紋劍一柄,武者修煉功法三本,武技二本,靈符七八張,丹藥數(shù)瓶,靈石若干,雜物不計。
那個武二代小白臉,簡單就是一個行走的小寶庫,其中大半的收獲都是他貢獻的。
特別是那柄叫流紋的靈器寶劍,楚昊可是親自見識了它的不凡。
削鐵如泥,云霧氤氳,劍身繪有流云紋,劍鞘劍柄皆鑲嵌有各種寶石、妖核,價值不菲。
最后,自然是那株靈藥血云芝。
“有了這些東西,應(yīng)該足夠晉升中階妖獸了?!?br/>
楚昊本來是打算借助血云芝晉升中階妖獸,但現(xiàn)在卻改變了主意。
有了這些收獲,就算沒有血云芝,晉升中階妖獸也綽綽有余。
而血云芝藥力磅礴,蘊含不俗血氣,極其難得,不如可以留到后面晉升高階妖獸之用。
這樣一來,楚昊至少在晉升妖將之前,不必為修煉資源發(fā)愁。
馬不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
古人,誠不欺我。
……
翌日。
拂曉初現(xiàn),晨光熹微。
楚昊悠然醒轉(zhuǎn),昨晚服用一枚丹藥后,身上的傷勢已經(jīng)消失的七七八八,體內(nèi)妖力也恢復(fù)大半。
“起床了,三個小懶蟲?!?br/>
楚昊蛇尾一甩,拍了拍三小只,輕笑道。
“唔……”
三小只睜著迷糊的雙眼,不情不愿的醒來。
“先離開這里,換一個地方?!?br/>
等三小只全都醒來,楚昊神色鄭重吩咐道。
昨天最后殺死王岳之時,對方體內(nèi)一道靈符突然飛出,自主燃燒,消失在天邊。
事出突然,加上靈符遁術(shù)太快,楚昊根本來不及阻止。
雖然不知道那道靈符的具體作用,但楚昊心中一直有些不安。
要不是大戰(zhàn)后身心疲憊,妖力大失,加上夜晚的幽渺山脈兇險異常,楚昊根本不會拖到現(xiàn)在。
哪怕他事后有意清除了留下的氣息,敵人不一定能找到此地,卻也不愿意冒險。
所以,天剛濛濛亮,楚昊就準備帶著三小只離開此地,另尋落腳之處。
唰……
鳥巢被收入隨身倉庫,楚昊點了點頭,帶著三小只悄然離開,朝著山林深處而去。
……
就在楚昊離開不久,數(shù)十里之外的清榆城。
城門大開,一隊人馬奔涌而出,掀起大片灰塵。
人馬前方,一桿族旗獵獵作響。
上書一字——王!
……
崇山峻嶺深處,溪流岸邊。
經(jīng)過一上午的搜尋,王家武者終于尋到此地。
蹬!
青年翻身下馬,從血跡斑斑的大地走過,來到中心,舉目四望。
一|夜過去,空氣中的血腥味幾乎散盡。
不僅與此,就連同地上的尸體,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只余下幾灘干涸的血漬。
以及,零星幾塊布滿牙痕的殘缺白骨。
一切一切,都被山脈掩沒,被妖獸繭食。
雖然眾人早已經(jīng)意料到這種情況,但臉色還是有些不好。
這種情況,別說找出殺死小少爺?shù)摹皟词帧?,就是連尸骸都找不回來。
“大少爺……”
見青年半晌沒有出聲,一位手下走上前來,小聲開口。
“將你的馬牽來。”
青年倏地回頭,淡漠吩咐。
哧嗤、哧嗤……
一頭體型健壯,充滿力量感的烈馬被牽過來,鼻子噴著粗氣。
青年上前,伸手撫摸著馬匹的頸邊柔順的鬃毛,目光平靜。
馬匹偏了偏頭,親昵的蹭了過來。
砰!
下一瞬,青年目光驟然一寒,右手迸射出刺眼的光芒,猛得拍下。
嗵的一聲,馬匹甚至連慘嚎都來不及發(fā)出,轟然倒地,瞬間斃命。
“大少爺……”
牽馬的下人神色一驚,驚呼出聲。
“嗯?”
青年收手,拍了拍手,目光微瞇,轉(zhuǎn)頭望了過來。
下人眼皮一跳,喉嚨抖動一下,再不敢多說半句。
“將馬尸割開放血,丟在附近?!?br/>
隨著青年吩咐下去,幾名王家下人上前,動作利落的將馬匹分尸放血,拋向四周。
“大少爺,接下來怎么做?”
一名較為年長的男子走上前。
“等……”
青年負手而立,頭也不回,冷冷發(fā)出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