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這么短,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事吧?”趙武被幾人的聲音驚醒,迷迷糊糊的道。
“依我看,再怎么商量也不會知道周全出了什么事情,也不如出去找一找!”劉順摸了摸下巴。
“關(guān)鍵是都去找,還是讓一部分人去找?”張乾皺眉道。
“當(dāng)然是都去找了!留在這里有什么用處?”毛子豪再次搶白道。
“那萬一周全回來了不見人怎么辦?”
“額,反正離得不遠(yuǎn)?!泵雍拦距搅艘痪?。
“你又怎知離得不遠(yuǎn)?!?br/>
“我昨天看的時候,小峽谷就這么大,左右也不過是數(shù)百丈,寬不過十幾丈,兩柱香的功夫他還能出谷去了?”毛子豪在這種事關(guān)自身安危的情況下顯得出奇的心思細(xì)膩。
“況且要是留下來,萬一出了事怎么辦?怎么聯(lián)系?”
“這....”
“要不....”幾人都有點猶豫,正沉吟間。
“?。。?!”一聲長長的怪異低吼,打破夜色的沉靜,附帶著幾聲沉沉的回音,在峽谷里回蕩。聲音雖然有些嘶啞,但是并非慘叫,只不過聽起來有點怪異的興奮感。
“啊,是周全的聲音?!?br/>
“是他?!?br/>
“走,看看這小子到底是怎么了?!?br/>
幾人狂奔而出。
“是哪個方向?”前面的劉順側(cè)頭看了眼王羽問道。
“右邊。七十丈?!?br/>
一連串的腳步聲,破碎而散亂,月光灑在峽谷中雜亂交錯的小樹、藤蔓和巨石之間,清靈中帶點幽藍(lán)色,溪流之水潺潺而過,影子一陣的斑斕。
王羽竟能在這雜亂的巨石陣?yán)锫牫雎曇舻牡攸c,可見實力高強。
“誰?”最前面的王羽經(jīng)過一處水汪時突然長刀出鞘,月色中一抹流光閃爍。
長刀所指之處,一抹淡淡的水汽恍然破碎,然而除了水汽并沒有任何再無其他。
眾人心中一亂,停了下來。
“王羽,怎么了?”張乾詫異道。
“呃,沒什么,可能我眼花了?!?br/>
“啊..?!纾ィ剑?!”又是幾聲連續(xù)的有點含混不清的喊聲,聲音低了些,說不出的古怪纏綿,甚至有種男女歡好的味道。這峽谷之中除了流水之聲,再無其他聲音,因此顯得沉靜異常,一點聲音就能傳出老遠(yuǎn)。
只是奇怪的只有周全的聲音,不知是否另外一人被他捂住了嘴,李震腹誹道。
“md,這個周全這是出來尋歡作樂?”張乾嘴都有點氣歪了。
“哼,荒郊野外那可能有女人!”
“那是這小子憋不住了?”
“額!!”李震手扶額頭,在兵營里呆得時間長了,什么怪脾氣也都可能有。
幾人跑出幾十丈,轉(zhuǎn)眼間跑過幾塊巨大的石頭,最前面的張乾猛地停了下來。
“周全!你在干什么!”張乾怒喝道。
在后面的李震只感覺猛地一陣風(fēng)吹過,一股朦朧煙氣,仿佛被風(fēng)吹起,飄向旁邊的荊棘叢中。
王羽雙眉一挑,刀光乍起,緊隨著煙氣直斬向草叢中,可惜除了樹枝亂飛,再無其他反應(yīng)。
“周全,你聽不到嗎?”見周全仍然沒有反應(yīng),張乾正要上前踢他一腳,卻被劉順拉住。
“張大人,事有古怪,你這么喊他可能也聽不到??!”
“什么聽不到,大活人在這泥洞子里,干這好事,也有臉說是什么親衛(wèi)??!”張乾罵罵咧咧的說道。
“他已經(jīng)昏過去了!”
這時李震等幾人都趕了過來,水汽撲面而來,大熱天這里卻有點陰涼,李震被水汽一撲,激靈靈打個冷戰(zhàn)。
只見周全上身**,下半身衣服半褪,臉朝下正趴在一處爛泥坑里,身上掛著兩根手臂,不過手臂如同骷髏一般的干枯鳥爪,身下壓著什么,此時那干枯的爪子正深深地抓緊周全的后背,借著月光可以看到周全的背上劃痕累累、一片血肉模糊。
嘴里尚且虛弱無力的啊呀啊呀的呻吟個不停,只是身體雖然沉在水里仍不停抖動,但已經(jīng)無力再做什么大動作。
這泥坑方圓丈許,泥坑表面是一層薄薄的清水,由于與旁邊的溪水離得不遠(yuǎn),淡淡的水汽繚繞,清涼的溪水味道混雜著一股惡心的臭味傳了出來。泥坑處于幾塊巨石之后,完美的掩飾住視線,若不是周全聲音太勾魂也未必能引人注意。
毛子豪跟趙武兩人手執(zhí)長矛,探身查看周圍,李震沒來得及拿長槍,手持銀光長劍,也是戒備的護(hù)衛(wèi)一旁。
王羽上前一步,大手一伸,扯住周全的鎖骨,狠狠往旁邊一拖,周全的身體被這么一拖,
“砰”的一聲仰面摔在地上,身上一塊塊的爛泥,狼狽非常。
原本壓在周全身下的東西被翻了上來,卻是一個較為瘦小枯萎的尸體,尸體或許是被水泡的時間長了,黑乎乎的雖然瘦小,偏偏皮膚完整,不見腐爛。身上四肢軟噠噠拐了三個麻花,躺在地上。
周全本是頗為粗壯的漢子,武藝頗佳,不然也當(dāng)不成趙峰的親衛(wèi),只是此時模樣與之前完全是兩個人。周全的面容消瘦,臉色慘白,但是偏偏眉毛輕聳,顯出一副極為享受的笑容的,上半身被月光照得有點青白色,原本肉墩墩的身材,現(xiàn)在看上去幾乎跟排骨似的,干瘦干瘦的,身上的肉像是整個被抽走了。下半身也是一片狼藉,估計也是剛才一番運動的結(jié)果。
張乾再也忍不住,上來兩下踢在周全的大腿上。
“你給我醒醒??!”
但是周全仍沒有反應(yīng),張乾還欲再踢,又被劉順拉了下。
“大人,讓我來吧,只怕他這損傷也不輕,踢也沒多大作用?!?br/>
“哼?。∵€不是自作孽。”
劉順從旁邊捧了一碰水澆到周全臉上,把泥水沖走。然后從懷里掏出一個小藥瓶,倒在手上些許粉末,然后手一翻,把粉末抹到了周全的人中處。
李震就站在劉順旁邊,一股濃濃的刺鼻臭味飄過來,比這泥沼的臭味還要濃上幾倍。然后劉順輕拍了拍周全的耳根,然后閃到一旁洗手去了。
過了兩個呼吸,原本跟夢游似的周全,陡的翻身坐起,
“哇”的一聲,吐了起來,吐出來的都是黑乎乎的液體,直到吐得再也吐不出來為止,王羽才不知從哪兒弄了塊布條,沾水,把周全的臉上擦干凈。
“周全,現(xiàn)在也醒過來啦,你剛才怎么回到這里來?”
“咦,你們怎會在這里?”周全依舊是嗓音沙啞,聽起來很不舒服。
“你剛才在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我不是正跟我娘子閑聊嗎?你們怎么突然出現(xiàn)的?”周全環(huán)顧四周?!斑祝@里是什么地方?我們不是已經(jīng)打完仗了嗎?怎還在這荒郊野外的?”
“哼,我看不是在閑聊吧?”毛子豪冷哼一聲。
“我與娘子之事何用你管?”
“你以為我愿多管這操蛋的閑事嗎?若不是你突然自己消失,跑到這里來跟一具尸體行那猥瑣之事,誰愿意管你!”
“這...是真的?”周全看著周圍幾人都有點同情的看著他,貌似隱隱感覺不對。
“那你還記得我們什么時候勝利,什么時候回家的嗎?”張乾俯身問道。
“這...”
“你還記得怎么來這里的嗎?”
“呃...”
“你還記得跟我們在山洞里的場景嗎?最后你在干什么?”
“我跟你們在山洞里...守夜...漂亮女人,不,是我妻子...不,啊頭疼得厲害...”
“那最后到底是什么女人?還記得她的樣子嗎?”張乾有些生氣地問道。
“不記得了....”
“算了,不要再問他了,我看他腦子混亂的厲害,分明是被人迷了魂,篡改了記憶或者說看到的全是幻象?!眲㈨橆H為無奈的道。
“咦,怎么是在這處爛泥坑里?”趙武有點遲疑的說道
“泥坑?怎么了?”
“對啊,前面看的時候,見這里只不過是一處泥坑,太臭了,沒有仔細(xì)看?!?br/>
“這可不是泥坑,是藏尸坑還差不多?!蓖跤鹄淅涞恼f道。
“昨天沒看見尸體啊!”
“這尸臭跟爛泥的臭味你都分不出來嗎?你看那具尸體,柔若無骨,不見腐爛,分明是長期掩埋水底下形成的鞣尸。”
“前面察看的時候,這樣的泥坑你看到過幾個?”
“一共三個,前面十幾丈還有兩個?!?br/>
“還有什么不一樣的?”
“除了這幾個泥坑,就再也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了。”
“劉兄,心里應(yīng)該已經(jīng)有想法了吧?”王羽斜眼看了看旁邊的水坑,若有所思的看著旁邊那灌木叢。
“荒山野嶺,詭異**,你說還能有什么?其實大家都知道是什么,不過不敢相信罷了?!?br/>
“劉哥,不會是說女鬼勾魂吧?”
“哼,是不是她都會自己在蹦出來的,看看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