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
說時遲,那時快,一位身材高挑,皮膚白皙,一襲白色長裙,戴著禮會面具的女生不知從哪里冒了過來,旁邊站著一個和她一樣高的女生。
聽到喝聲后,眾人都轉身看過去,只見那個戴禮會面具的女生不急不慢地走到了林寒升的身旁。
“你好,我叫萬俟軒,跟你同一個年級的,你現(xiàn)在身上有傷,在這種天氣下待久了不好,所以不用排隊了,我直接帶你去繳費吧。”聲音雖然綿軟柔和,卻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讓人無法拒絕。
而那個女生也走向了那個“混混”,在他耳邊不知道說了一些什么話,那個“混混”也停住了腳步。
這時本想沖上去與那個“混混”較量一下的林寒升的腦中浮現(xiàn)出母親在臨上學前叮囑自己千萬不要和別人打架的那一番話。轉念一想,既然有臺階下,又不用排隊,倒不如忍了!便再次狠狠地盯了一眼那個人,心里暗想:“你等著瞧!此仇不報非君子。”
正當林寒升準備轉身走回去帶上行李的時候,人群中發(fā)出一片“噓噓”聲。
“哎,怎么不打了?雷公夠大了,可雨卻不見一滴?!标犖橹幸荒猩I笑道,看他著裝,應該跟眼前這個“混混”一個德行,喜歡招惹是非。
“同學你......”那個戴禮會面具的女生眉頭一皺,還沒說完就被那個“混混”打斷。
“他不敢跟我打,你是不是想和我打?”那個“混混”指著隊伍中的那個人,一邊罵道,一邊朝他走去。
“你說誰不敢跟你打?”聽到這句話,原本怒氣已消去一大半的林寒升頓時怒發(fā)沖冠。
“他說的是你?!标犖橹心莻€男生繼續(xù)朝林寒升火上添油。
“同學你怎么可以這樣!”那個戴禮會面具的女生朝對隊伍中的那個男生走過去,語氣很不滿。
“我怎么樣了,又不是我打架,你來勸我干嘛?!蹦悄猩荒樀臒o賴。
“媽的,沒見過這么拽的人,老子今天非要收拾一下你!”那個“混混”忍不住出手了,一拳就往那個男生的臉上打去。
“啊——”那個戴禮會面具的女生瞬間疼倒在地上。
眾人萬萬沒有想到,那個男生竟然會順手把旁邊戴禮會面具的女生拉過來擋住這“混混”兇猛的拳頭。
那個“混混”更加火冒三丈了,以泰山壓頂之姿把那個男生壓倒在地上,手上的青筋暴露,拳頭掄到空中,狠狠一記流星拳。兩人完全沒有理會倒在地上的那女生。
看到此時的情景,林寒升迅速地跑了上去,扶起倒在地上的那個戴禮會面具的女生,生怕兩人的斗毆會再次殃及池魚。
“走開,不用你扶!”剛才攔住那個“混混”的女生也在飛奔了過來,一把推開林寒升。
隊伍瞬間潰散,人群亂成了一鍋粥,尖叫聲,起哄聲,呼喚聲......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活像一支大型“合唱團”。
“想造反是吧——”
一個拿著小喇叭的老師走了過來,身旁的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門衛(wèi)人手一根短棍,把扭打在一起的兩人粗暴地格開。
“帶走!”聲音干脆利索,似乎習慣了這種場面。
隨著那個女生扶著戴面具的女生去了校醫(yī)室,人群逐漸恢復了平靜,林寒升站在隊伍當中默默地看著那個女生遠去的背影,一臉的愧疚。
晚上七點,新生都集中各自的課室,林寒升選了最后一排坐了下來,因為他覺得坐在最后可以縱觀全局,將所有人的的行為盡收眼下。當他向前“捕捉獵物”時,猛然發(fā)現(xiàn)今天那個讓他在眾人面前表現(xiàn)得非常難堪的“混混”就坐在自己隔壁不遠處,心里一陣劇烈地翻滾。
“真是冤家路窄。”那個“混混”似乎也看到了林寒升。
忽然原本嘈嘈鬧鬧的課室安靜了下來,林寒升好生好奇,側頭往門外一看,只見一個三十來歲的婦女 優(yōu)雅大方地走上了講臺,臉帶微笑,悅聲道:“大家好,我是你們的班主任楊萱,很高興能夠陪伴大家一起走過你們的高中生活,接下來的幾天會是軍訓,為了盡快讓大家互相了解,請大家一一上講臺做個自我介紹吧!”
“呵呵,這么老套的開場白。”林寒升不禁小聲地笑道。
“這位同學,你有意見?”班主任似乎聽到了林寒升的話,朝林寒升張張手。
“老師,他明擺看你不順眼。”那個“混混”趁機見縫插針。
林寒升連忙擠出一臉笑容,好聲好氣地說道,“老師,我沒意見?!弊赖紫聟s對著那個“混混”豎起中指。
“大家如果沒意見就從一號開始吧?!?br/>
眾人一看,只見一個齊發(fā)飄飄的女生站了起來,輕快地走上了講臺,一轉身,全班頓時雅雀無聲,只是癡癡地看著她。
“哇好漂亮?!?br/>
“小心你的口水!別到處亂流?!?br/>
那女生朝全班人微微一笑,“大家好,我叫萬俟軒,我......”聲音溫和軟柔,讓人感覺掉進一塊棉花糖里面,眾人連她后來說什么都全然不覺,以致當萬俟軒走下了講臺都不知道,只記住她聲音好聽,人很美。
很快,輪到了那個“混混”,只見他大搖大擺地走上去,時不時轉頭側身朝身旁的人揮揮手。
“我叫孤血龍,獨孤求敗的‘孤’,鮮血的‘血’,龍在江湖的‘龍’,我這份人最講義氣,喜歡為朋友兩肋插刀,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甭曇艉榱潦悖e止豪邁,感覺很簡單、粗暴。
他的名字——孤血龍,林寒升狠狠記住了。心想:“孤血龍,今后有你好看的?!?br/>
“孤同學,你的頭發(fā)太長了,找個時間出去剪一下,還有在學校里面不要戴耳環(huán)?!卑嘀魅雾樋凇〗淮?br/>
“很長嗎?”孤血龍裝出一臉的無辜,“你看看我們班的女生,每一個都比我長?!?br/>
“你自己都說是女生了,你又不是女生?!?br/>
“老師平時教我們男女應該是平等的,那既然女生可以留長發(fā),我為什么不可以留長一點,更何況我連她們十分之一都沒有?!?br/>
“老師叫你剪你就剪,還狡辯個啥。留這么長的頭發(fā),簡直就是一個娘娘腔。”林寒升故意喊道。
“老師又不是叫你剪,腦袋被門擠的人湊什么熱鬧,狗抓耗子多管閑事。”
“你什么意思?”林寒升抓起旁邊的椅子怒道。
“我的意思很明白?!?br/>
“夠了,你們當我是透明的?第一次見面就吵起來,你們兩個給我站在后面,不許說話,不許笑?!?br/>
隨后兩人在眾人壓抑著的笑聲中分別站在教室后面的兩個角落,一臉的不知悔改。
“咱們繼續(xù),下一個。”
“那個家伙的頭包扎成這樣,肯定不久之前被人打了一頓?!卑嗬镉腥碎_始竊竊私語。
“這還用你說,三歲小屁孩都看得出來啦,你看今天繳費的時候,兩個人還差點干上了呢?!迸赃呉粋€翹著二郎腿的男生不屑地道。
“今天的場面差點嚇到我了,幸好有一個人帶著面具的女生出來解圍,不然今晚就看不到他了?!币粋€女生心有余悸地吐道。
“......”
毫無疑問,當晚的焦點都落在了萬俟軒、林寒升和孤血龍身上,也不知道是誰這么八卦,這一晚發(fā)生的事如洪水般涌向校園的每一個角落,讓班主任的壓力瞬間變得不小。
夜色朦朧,校園頹圮的墻隅出現(xiàn)一個穿著黑色披風,戴著墨鏡的中年男子,嘴里燃著一根法國雪茄。旁邊站著幾個身穿清一色西裝的的青年,那些青年神情冷酷,雙手挎在腰后,一言不發(fā)。
夜幕籠罩下的校道,顯得有點陰森恐怖,一個男生正邁著沉穩(wěn)的步伐從校園里走了出來,站在那個中年男子對面的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