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呦吼吼,贏了!”
在秦允暮的房間里,王樾涵大聲地歡呼著。
“你看到那個理事的表情了嗎?哈哈,臉都青了,他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人會輸?shù)哪敲磻K!”
“都是昨天的事了,還在興奮啊?!鼻卦誓嚎粗蹰泻荒槦o奈地說。
“你是不是打打殺殺都已經(jīng)習慣了啊,”王樾涵插著腰,“那么多人看著,我們贏得那么順利,難道不風光嗎?”
“每次戰(zhàn)斗你都要學點東西,”秦允暮點評著,“你看看,昨天的戰(zhàn)斗,你沖了過去,立刻被對方的陷阱困住。要知道,風頌部的人本來就缺少硬碰硬的沖鋒戰(zhàn)士,她們肯定會早有防備?!?br/>
“這倒是,”王樾涵撓了撓頭。
“不過還是值得表揚,”秦允暮又丟了個甜棗。
嘿嘿嘿,王樾涵不好意思的樂了起來。
窗外的天氣并不明亮,正滴著小雨,夏季的熱潮還未褪,下點雨不是壞事。這時的秦允暮正坐在桌子前,手里拿著一支筆,桌面鋪著一張紙,手托著下巴,似乎在構(gòu)思著什么。窗子微開著,外邊的涼風吹進來,白色的窗簾被不時吹起,此時的秦允暮反倒多了一份恬靜的書生氣。
“哎我說秦哥,你這是干什么呢?”王樾涵看著書桌前的秦允暮。
“寫詞。”
“???寫詞?你還會寫詞啊~”王樾涵可真的是想不到。
“很詫異嗎?”秦允暮笑了笑,“不過寫的不好倒是真的,但其實我還是比較喜歡讀書的,再加上也比較喜歡音樂,所以萌生了這樣的想法?!?br/>
“好吧,我說的呢,果然雨菲姐會寫歌會唱歌,正好你還幫她寫寫詞?!?br/>
秦允暮笑了,轉(zhuǎn)了下手中的筆,他對王樾涵能聯(lián)想到雨菲一點也不意外。
“其實風璇也很喜歡唱歌,”秦允暮念叨了一句。
不過王樾涵好像對這個不是很感興趣,“對了,那個叫風璇的也太厲害了吧,真的是又快又準,抓住敵方軟肋,一招斃命,真讓人刮目相看!”王樾涵贊嘆著。
“確實,”秦允暮回答,“其實這只是冰山一角,她可不只擅長狙擊?!?br/>
“要是她也能在我們隊伍里就好了,到時咱倆打前陣,她來一個一個收割,多好!”王樾涵仰著頭幻想著。
秦允暮卻笑了,放下手中的筆,后靠在椅子上,轉(zhuǎn)過頭看向王樾涵:“恐怕要如你所愿了?!?br/>
雨一直都沒有停,落在樹葉上發(fā)出滴滴聲響,路上人很少。似乎有一點冷了,秦允暮關(guān)上窗戶,加了一件襯衫?!拔页鋈ヒ幌?,中午你自己買點東西吃吧。”
踏著雨水,秦允暮朝一家小餐館走去,鞋子偶爾踩在小水坑上,但聲音很好聽。雨不算大,也沒有帶傘,秦允暮的頭發(fā)濕漉漉的,他來到餐廳門口,朝里面望去。
風璇已經(jīng)在里面了。
“吃點什么?”看著師兄走進來,風璇先開了口。
“隨便,你點,”秦允暮坐了下來,用手撲了幾下頭上的雨水,“要不還點一個這家的醬汁牛肉怎樣?咱倆喝兩杯?”
風璇噗嗤笑了,“我什么時候喝過酒啊,要不你自己喝點吧?!?br/>
今天的風璇化了一點淡妝,穿著一件淡金色的針織衫,白皙的脖頸下掛了一個漂亮的吊墜。
“怎么突然有這種想法了?”隨著服務(wù)員上菜,秦允暮先開口發(fā)問了。
“什么叫突然,不是一直都這么想的嗎,”風璇聳了聳肩,“我們從小就在一個隊伍,從來就沒離開過,你走的這些日子,感覺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樣了,”風璇慢慢說著,目光斜視著桌子一角,“其實,安桐軍長已經(jīng)有默許你成立自己隊伍的意思了,那我就直接去申請跟著你唄?!?br/>
“嗯,”秦允暮沒多說什么,其實他早就知道風璇會一直跟隨自己。
“師兄,你的事...”風璇有點不知怎么開口,“關(guān)于你父親的事,你怎么想的?!?br/>
秦允暮思考了一小會,“風璇,我瞞任何人都不會瞞你,但是,我的確毫無頭緒。”秦允暮抓了一下頭發(fā),“其實,我與父親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面了,在他被派遣做神秘任務(wù)的那些年,他只是偶爾地來看看我,然后又匆匆離開,其實我們真的沒有見過多少次面?!?br/>
秦允暮接著說,“如果真的要找線索,我想也許和風頌部的人有關(guān),據(jù)我認識的人說,當初是風頌部的人強烈要求對父親處以死刑,也是他們煽風點火一定要將我放逐?!?br/>
“怪不得你對他們有敵意,”風璇說到,“現(xiàn)在你明顯自由多了,也可以空出時間好好調(diào)查這些事?!?br/>
“確實,”秦允暮說,“看來以后還是少不了麻煩你?!?br/>
“什么意思?”風璇拿著筷子的手停了一下,“你同意我加入你的隊伍了?”
“嗯?為什么不同意?”
“什么叫為什么不同意啊,你可是一直都不同意的啊。”
秦允暮楞了一下,“哦,是嗎,哈哈哈。”
秦允暮喝了一口酒,“風璇,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轉(zhuǎn)變這么大,確實,之前我被下放為機動戰(zhàn)士,不想你跟著我受苦,所以一直反對你跟隨我,可是這種想法慢慢就轉(zhuǎn)變了?!?br/>
秦允暮接著說,“你知道那個我經(jīng)常跟你提起的‘雨菲’姐嗎?她其實也是一個蠻坎坷的人,但是她一路上都在鼓勵我,明明她才是需要被安慰的人。還有樾涵和殷寧,我們素不相識,卻能夠一起出生入死,而他們也給我絕對的信任。所以我不能一直有負面情緒,我應(yīng)該好好帶領(lǐng)大家,說不定我們這個小隊伍以后也會揚名立萬?!?br/>
“看見你這樣我就放心了,”說完風璇低下了頭,“看來是那些人給了你這么大的鼓勵...”
“哈?說什么啊,”秦允暮笑了笑,“誰也比不上你這個師妹啊,不管我到何種境地,我都知道你會一直支持我?!?br/>
風璇嘟了嘟嘴,沒多說什么,然后夾起一口菜,看向秦允暮,“那個雨菲姐...”
“哦,她就是我跟你提起的,以前在軍區(qū),我就一直跟聽她唱歌,后來她不在當軍人了,去東邊一個小島開了一個小酒館,當然我有時候也會去那邊聽她唱歌。后來陰差陽錯,她就加入我們的隊伍了。”
“哦,確實很有歌手的氣質(zhì)。”
“風璇,你不是很喜歡唱歌嗎?她可是有很多好曲子,我讓她給你寫一首怎樣?你還可以自己填詞。”
“怎么可能啊,那是人家的心血,我怎么好意思?!?br/>
“那你就幫她填詞,我知道你文采很不錯?!?br/>
風璇沒說什么,只是瞇著眼笑了笑。
吃飽了飯,窗外的還是沒停。
“你沒帶傘,你拿著我的傘回去吧,我離這里近,”風璇說。
“不用啊,我怎么可能讓你淋雨?”
“那我們就誰都別撐傘,淋雨回去?!?br/>
“怎么想的呀,行,先把你送回去?!?br/>
日光初展,天空是一片淡藍色,兩個人沿著路走在翠色的甬道。盛夏的小雨讓人倍感舒服,風璇張開手臂,她的發(fā)色夾雜在金色和翠綠之間,在雨水的點綴下倍感光亮。雨水從額頭滑向唇邊,風璇用舌頭舔了舔雨水,露出一絲微笑,她看向旁邊的秦允暮,又傻傻地笑了一下,然后用手擦了擦臉上的雨水,“夏天的小雨還是很舒服的?!?br/>
秦允暮看著眼前的風璇,從小時候的刻苦堅韌,到如今獨當一面的女戰(zhàn)士,風璇只有在自己面前才表現(xiàn)出小女生的一面,“風璇,以后的路還要多勞煩你了?!?br/>
“我自愿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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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我奔向你
無論晴空萬里 /還是綿雨之際
心中的波瀾緩緩泛起
我的畫筆又具有想象力
畫出炊煙萌動 /畫出霧靄迷離
單薄也變得絢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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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我奔向你
當發(fā)梢還滴著雨滴
給你的思念藏在衣架旁 /藏在水杯里
藏在每一顆掉落的雨滴
掉落在額頭 /掉落在耳際
滲透在每一口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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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我奔向你
你是目的地不偏不倚
我將心事 /躍然于你
如河流奔向江海 /如鳥兒本能于天際
隨你看隔岸的燈火 /盡收眼底
不負心悸 /不問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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