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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很快就拐進(jìn)了城區(qū),城里紅燈太多,一路走走停停,最后進(jìn)了老城區(qū)的一條小胡同,在一個不大的門面前停了下來。
素素停下車,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伸出一根手指在嘴唇上劃了一下,再次精告我不要亂說話,就匆匆地下了車,一臉的興奮,我看著就差像個小孩子一樣蹦蹦跳跳的了。我這邊才剛剛打開車門,那邊她已經(jīng)推開了小店的玻璃門。
“梅姨,我來了,還有沒有好吃的???我還沒吃飯呢,都快餓死了。”素素一推開那小店的玻璃門就大聲喊了起來,嚇了我一跳。定睛看去,是素素啊,她什么時候這么大方了,我驚訝的輕輕“呵……”了一聲,關(guān)上車門,跟了過去,順帶了瞅了瞅四周的環(huán)境。
這是一片還沒有改造過的老城區(qū),四周是一些三層或者五層的舊樓,應(yīng)該是上個世紀(jì)六七十年代蓋的吧,估計(jì)現(xiàn)在住在里面的,都應(yīng)該是一些奮斗在這個城里里的外鄉(xiāng)人。這一條小街上,間或地開著幾家美發(fā)店、食雜店、裁縫鋪和小吃店之類的。素素走進(jìn)去的就是一個小吃店,我看了一眼店名,“梅姨家常菜”。
素素的聲音剛落,就聽到里面有人說話了?!笆撬匮绢^啊,快進(jìn)來。這都什么時候還沒吃飯,趕快進(jìn)來,先喝口水。老王啊,素丫頭來了,趕快出來給素丫頭做飯吃。你瞅瞅你這孩子,都幾點(diǎn)了,還不吃飯,餓壞了怎么辦?別急,你王叔馬上就給你做,你想吃點(diǎn)什么???”聲音很關(guān)切,聽著是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磥硭齻兊年P(guān)系很好。
素素真的就蹦蹦跳跳的進(jìn)去了,我也跟了進(jìn)去。店面不大,沒有客人,只有五六張桌子靠墻放著,很干凈。墻上貼著幾張菜譜,后面就是廚房。一個收拾的很干凈女人正拉著素素說話呢,五十多歲,穿著很樸素,頭發(fā)挽在腦后,看著有一些白發(fā)了,臉上露著欣慰和關(guān)切的笑容,身材很勻稱。這應(yīng)該就是素素喊的梅姨吧。
“你看你這孩子。……這位是……快請進(jìn)?!泵芬炭吹轿腋M(jìn)來了,趕緊放開拉著素素的手,疑惑地看了一眼素素,向我迎了過來。
“梅姨,你不用管他,他是我的朋友?!彼厮乩×嗣芬蹋贿吚笞呷?,一邊回頭沖我說道:“你先自己找個地方坐下,我去點(diǎn)菜?!边€沒忘記又沖我使了一個眼色。
“素素來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從廚房里走了出來,看樣子很老實(shí),不善言辭,身材有點(diǎn)干瘦??吹剿厮啬樕狭⒖桃猜冻隽诵牢康男θ荨_@個就應(yīng)該是剛才梅姨喊的老王吧,我心里想著。
“王叔叔”。素素看到老王出來了,放開拉住梅姨的手,跑過去抱了一下老王。老王有點(diǎn)局促。
“你看你這孩子。都這么大了,還沒個女孩子的樣子?!泵芬绦χ牧艘幌滤厮兀凉值卣f道。
“我想你們了嗎?!彼厮胤砰_老王,又拉起梅姨的手,搖了搖。紅著臉,一臉的可愛和滿足。“我餓了?!?br/>
“想吃什么,快和你王叔說,讓他去給你做?!?br/>
“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素素拿起一張放在桌子上的菜單點(diǎn)了起來,一連點(diǎn)了七八個。還沒打算停。
“你看你這孩子,點(diǎn)這么多,你吃的了嗎?”梅姨一把搶過菜單,偷瞟了我一眼。
“你別管,做就是了,他肚子大?!彼厮刂噶酥肝摇!俺圆涣宋覀儙Щ厝ネ砩袭?dāng)宵夜,王叔做的菜好吃嗎,我都好久沒吃過了。你讓王叔做就是了,我點(diǎn)的都要做,不許少啊。反正都是他付錢,嘻嘻……”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不大啊。我從小習(xí)武,雖然最近幾年有些偷懶了,但是也沒荒廢。雖然還不至于有六塊腹肌,但是怎么著也算不上大呀。我無奈地看了一眼素素,她也正在偷偷看著我笑。
“他是不是你男朋友?。窟@么好的一個小伙子,別跟人家使壞?!泵芬谭畔虏藛?,拉著素素往里走了幾步,偏著身子背著我,偷偷地向素素問道,聲音很低。我耳力很好,隱隱約約的還是聽到了。
“不是啦?!彼厮伢@叫著跳開了,拍了一下梅姨的手。臉一下就羞紅了。
“你看你?!泵芬腾s緊又拉過素素,偷偷地瞅了我一眼,“老實(shí)和梅姨說,到底是不是,我看這個小伙子挺好的嗎,別心那么高,老是挑來挑去的,都快成老姑娘了?!?br/>
“真不是啦?!彼厮丶t著臉爭辯了一句,也偷偷地瞟了我一眼。我正陶醉于梅姨的稱贊呢,見素素看過來,趕快拿起桌子上的菜單假裝看了起來?!鞍⊙?,這個你別管了。趕快去和王叔做飯吧,我都快餓死了?!?br/>
“好。好。好。你們?nèi)サ戎?,馬上就好。”梅姨笑著放開素素和王叔一起去廚房做飯了。
“一樣也別少啊?!彼厮卮舐暃_著廚房又叮囑了一遍,轉(zhuǎn)身走了回來。還沒坐下,就紅著臉,狠狠地精告我:“不許亂說話,不許胡思亂想?!?br/>
“胡思亂想什么???”我裝出一副呆呆的樣子。
“哼~”素素沒搭理我,過了一會又悄聲我和我說道:“一會你付賬啊,多給點(diǎn)?!?br/>
菜很快上來了,只上了四個。樣子很不錯,味道也很好,量也很足。不知道是王叔做的,還是梅姨做的。家常菜,樣子上自然比不得酒店里的菜式,味道也肯定不一樣。但是酒店里的菜再好,也吃不出家常菜里的那份額外的情意。
“還有四個菜呢?”素素追問道。
“四個就夠你們吃的了,還有四個你王叔給你們裝起來了。一會你們帶回去晚上吃吧?!泵芬毯蜕频慕忉屃艘幌拢Z氣里充滿了疼愛。眼睛卻一直在看著我,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只好悶頭吃飯,什么也不敢說。
菜單我剛才看過了,這里最貴的菜也不過才二三十塊錢一個。見素素吃完了,我趕緊掏出二百塊錢去結(jié)賬。
“不用了?!泵芬掏妻o道?!岸际亲约喝?,你又是頭一次來,不用了。你下次來,阿姨再收你錢?!?br/>
“別~,我們過來叨擾你們已經(jīng)很不好意思,怎么還能讓你們不收錢呢?!蔽倚χ苯訉㈠X放到了柜臺上,轉(zhuǎn)身就往外走去。
“梅姨,你就收著吧,不然下次我就不來了啊。”素素也站在門口說到。
“那……,好吧。我就收著了。”梅姨好像有點(diǎn)不好意思,臉上掛著歉意的笑容?!暗纫幌?。”說著,梅姨去后面廚房里拎出幾盒裝好的菜遞給我?!巴砩匣厝釤嵩俪?,你們現(xiàn)在都有微波爐,直接放里面一熱就行了,不費(fèi)事。”順帶著又找了三十塊錢給我,態(tài)度很堅(jiān)決。我想了想,就接了過來,也沒再客氣推讓。
上了車,素素好像有點(diǎn)不高興。
“怎么了?”我問道
“那三十塊錢你還接過來干什么啊?你還差這點(diǎn)錢啊?!彼厮鬲q豫了一下嘟囔著說道。
“我的確不差這點(diǎn)錢?!蔽页聊艘粫啪従彽恼f到?!拔也恢滥銈兊年P(guān)系,可是憑你現(xiàn)在的能力和地位。如果想照顧他們,那么他們現(xiàn)在肯定不至于還在這個地方開這么一個小店??墒撬麄儸F(xiàn)在還在這兒。我能看的出他們很喜歡你,我也能看的出你很關(guān)心他們。那么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釋就是,他們不愿意接受你給的照顧,他們想憑著自己的能力掙錢。他們有自己的自尊心。這三十塊錢,我若是不接,對他們來說并沒有太大的幫助,反而會傷了他們的自尊心。也會傷了他們對你的關(guān)愛之情,你想想,對不對?”
“謝謝你?!彼厮爻聊艘粫?,紅著臉,鄭重的向我說道。
“你想怎么謝我啊?”我立刻換了一副豬哥臉。
“滾!”素素脫口而出。緊接著又小心翼翼略帶羞赧地說道:“你怎么老是這樣?。恳膊环謺r候?!?br/>
像是在責(zé)怪我,又像是在替自己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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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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