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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類世頻第一頁 小太監(jiān)跑回來的時候夜

    小太監(jiān)跑回來的時候,夜已經(jīng)很深了。

    他遠遠的就看到聶毅陰沉著一張臉,不動聲色的端著一杯茶,手指收緊的像是要把杯子給直接捏碎。

    小太監(jiān)心里一陣發(fā)顫,抹了把頭上的汗趕忙跑過去,“陛下,剛才奴才去了斂華宮,可寶珠姐姐說心安小主今天染了風(fēng)寒,這會兒已經(jīng)睡下了,不便見客?!?br/>
    “你說是我要見她了嗎?”

    聶毅回過頭眸子,聲音像接著冰霜一般開口,小太監(jiān)打了個哆嗦,“說……說了,但房里傳來心安小主的聲音,她似乎真的很不舒服,奴才不敢來硬的,所以才……”

    “廢物!”聶毅一腳將他踹翻在地,“她們說什么你就信什么?!連我親自宣都敢不來,這分明是心中有鬼!這你都猜不出來,留你還有何用!?來人啊,將這個沒用的廢物拖出去斬了。”

    小太監(jiān)沒想到自己就是跑了一趟腿就換來了殺身之禍,當(dāng)場嚇哭出來不停地磕頭求饒,可還沒等哭嚎出來就已經(jīng)被旁邊的侍衛(wèi)捂住嘴巴,死死地脫了出去。

    聶毅站在原地,目光陰冷的盯著屋外慘淡的月光,半響之后拿起斗篷跨出了大殿,后面的侍從趕忙跟上,“殿下,這么晚了您要去哪兒?。棵魈煜然实暮笫逻€有那么多需要您拿主意,您累了一天,有什么事兒等歇息之后再去也不遲啊?!?br/>
    可聶毅連聽都沒聽,直接邁上轎子,對旁邊的一眾侍衛(wèi)說,“你們隨朕一起來,擺駕斂華宮?!?br/>
    駱心安,你既然敢?;?,那我便親自去瞧瞧,來個甕中捉鱉!

    斂華宮。

    寶珠猶如熱鍋上的滿意急得團團轉(zhuǎn),一張臉因為緊張已經(jīng)白了大半。

    如今已經(jīng)到了午夜,距離小姐出宮已經(jīng)過了兩個多時辰,按說計劃順利的話早就應(yīng)該已經(jīng)出宮才對,那為何到現(xiàn)在來接應(yīng)的影衛(wèi)還是沒有出現(xiàn),難不成使出了什么岔子了嗎?

    她越想越心驚肉跳,掀開簾子走進內(nèi)室,此時扮成駱心安的寶珍也是夜不能眠,坐在原地緊緊的繃著嘴唇。

    “姐姐,你說這三更半夜的太子突然要見小姐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寶珍定了定心神說,“你先別慌,太子對小姐的心思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他又不是沒約過小姐見面,你別自己嚇唬自己?!?br/>
    “可是他什么時候大半夜來請人過?而且還選在今天這個時候,你說他會不會已經(jīng)知道……”

    “閉嘴!”寶珍凌厲的打斷她,“好的不靈壞的靈,你快別瞎說,剛才咱們已經(jīng)把那小太監(jiān)糊弄過去,就算太子心里起了疑心,這三更半夜的諒他也不敢隨便往這后宮里跑,怎么說也得等到天亮。小姐既然答應(yīng)我們,今夜會有人接應(yīng),就絕對不會食言,到時候我們已經(jīng)走了,太子也就拿我們沒辦法了?!?br/>
    這樣一說,寶珠心里才稍微松了口氣,自己安慰著自己喃喃道,“對對,今夜我們就能離開皇宮了,只要能挺到天亮,就算大功告成了?!?br/>
    正說著,這時就突然聽到殿外“砰”一聲巨響。

    兩個人哆嗦了一下,猛地睜大眼睛,這時外面已經(jīng)傳來了一眾悉悉索索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寶珠驚恐的壓低聲音。

    寶珍深吸一口氣,死死攥住她的手腕,“不管來的是什么人,會發(fā)生什么事,記得一定要鎮(zhèn)靜?!?br/>
    寶珠用力點了點頭,搓了把臉起身走了出去,在掀開簾子的一剎那,她努力擺出一抹生氣的表情,“誰啊,三更半夜不睡覺踹人房門?”

    結(jié)果話音剛落,她就正對上聶毅一雙陰冷的眸子,瞬間后背驚出一層冷汗,她萬萬沒想到聶毅竟然會親自跑到這里來!

    一瞬間她緊張的幾乎沒法呼吸,跪地行禮道,“奴婢給太子殿下請安,不知殿下深夜突然造訪所為何事?”

    她話音剛落,旁邊的侍衛(wèi)立刻呵斥道,“大膽!如今陛下已經(jīng)是新皇,你一個小小的奴仆竟然敢過問陛下的行蹤!”

    “什么……!?”寶珠身形一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皇帝……駕崩了?這究竟是什么時候的事情,又跟小姐出宮的事情有沒有關(guān)系!?

    一切發(fā)生的太突然了,她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就直接愣在當(dāng)場,直到周圍所有人都一副理所應(yīng)當(dāng),心悅臣服的樣子,她才反應(yīng)過來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狗奴才!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快給陛下請安!”

    旁邊那侍衛(wèi)又厲聲開口,聶毅卻一擺手掃了他一眼,直到那侍衛(wèi)閉上嘴巴退到一旁,他才不緊不慢的低聲開口,“寶珠,你也不必在這里跟朕裝傻,朕方才已經(jīng)專門派人來請心安過府一敘,相信你還沒有健忘到這種程度。”

    “既然你說心安染病在身,不便見客,那朕就親自登門探望了,所以寶珠姑娘,你請吧?!?br/>
    他作勢一伸手,指了指房內(nèi),意思很明白,那就是他要馬上見到駱心安,讓她立刻就去請。

    寶珠艱難的咽了咽口水,努力開口道,“殿……陛下,不是奴才抗旨不尊,實在是小姐真的病的很厲害,剛剛喝了藥睡下,藥里面還有安神的成分,這會兒睡著之后便很難叫醒,所以沒法接駕,就算勉強將小姐叫起來,小姐燒的頭暈眼花,也經(jīng)不起風(fēng)寒折騰,希望陛下大人有大量,就饒了小姐和奴婢這一回吧?!?br/>
    “等到小姐康復(fù),奴婢定跟小姐一起登門給陛下賠罪?!?br/>
    這話若是放在平時,聶毅沒準(zhǔn)還會忖度一番,畢竟他不愿意在駱心安心里只留下一個強取豪奪的印象,況且周圍還有這么多人,他對一個父王的秀女來硬的,于情于理都不合適。

    但現(xiàn)在情況不同了,他已經(jīng)是皇帝,所有人的命都捏在他手心里,如今聶暻莫名消失,他絕對不能放開駱心安這條線索!

    “不過就是從里間到外間這么短的距離,幾步路就到了,朕相信心安的身子還是受得住的,也了解她的性子絕非弱質(zhì)女流,你不去請,怎么知道她起不了床,寶珠姑娘,你如此敷衍朕,到底是故意跟朕作對,還是……你家小姐這會兒根本就不在斂華宮?。俊?br/>
    最后幾個字?jǐn)S地有聲,驚得寶珠的心狠狠的一哆嗦,她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若是再推脫下去,不僅自己會送命,可能還要賠上小姐和寶珍的性命。

    她閉上眼睛,狠狠吸了一口氣,努力攥住不斷發(fā)抖的雙手,扯了扯嘴角,“是……陛下教訓(xùn)的是,是奴婢自作主張了,奴婢這便請陛下進去便是了?!?br/>
    說著她起身向內(nèi)殿走去,聶毅冷哼一聲跟了上去。

    內(nèi)殿里此時一片漆黑,寶珠掀開簾子的時候,屋內(nèi)屋外的光線對比讓人眼前一花,閉著眼睛緩了許久才能勉強看到內(nèi)殿的情形。

    此時內(nèi)側(cè)的大床上蜷縮著一個身影,蓋著厚重的被子,黑色的長發(fā)散落一邊,看起來扔沉沉的睡著,完全沒有被屋外的聲音吵醒。

    寶珠走進來推了推她的肩膀,“小姐,小姐?太……陛下來看您了,您先醒醒別睡了,快起來迎駕吧?”

    床上的人并沒有反應(yīng),仍然沉睡著,露出半截白皙的下頜和脖子,鼻腔里發(fā)出輕淺的呼吸聲,完全沒有聽到寶珠的聲音。

    這樣的習(xí)慣和動作非常的熟悉,可以說是一模一樣,再加上周圍昏暗的視線和相似的呼吸頻率,如果不是聶毅心里已經(jīng)料定駱心安此時一定不再斂華宮的話,恐怕已經(jīng)確信這個人就是駱心安了。

    “寶珠,你不用叫了,換朕來試試?!?br/>
    說著他大步上前,寶珠一下子攔住他,此時已經(jīng)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拼死道,“陛下!就算先皇駕崩,您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新皇,但小姐到底還是先皇的秀女,您這樣深夜闖進來就不怕天下悠悠之口嗎!”

    “天下悠悠之口也不需要你一個奴才來告訴朕?!?br/>
    聶毅冷哼一聲,直接繞過寶珠大步走到床邊,一下子把床上之人拽了起來,打眼一看果然不是駱心安。

    寶珍直接被他拽下去床,跌在地上,聶毅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目光此刻已經(jīng)陰冷的讓人不寒而栗,“裝的倒是挺像,不愧是駱心安養(yǎng)出來的丫頭,腦袋就是比一般人機靈?!?br/>
    “你家主子呢?她去哪兒了?”

    跪在地上的寶珍知道事到如今已經(jīng)無力回天,死死地瞪著他不發(fā)一言。

    聶毅的眸子陡然一瞇,抬手狠狠抽了寶珍一記耳光,“說!駱心安到底去哪兒了!”

    “你們在這里演戲,也是她教給你們的吧,那你們演戲是演給誰看的,究竟有什么目的!”

    寶珍她看了一眼同樣脖子上被架著尖刀的寶珠,心里很清楚她們已經(jīng)等不到明天的太陽,于是梗著脖子,毫不退縮的開口,“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小姐去了哪兒我們做丫鬟的怎么知道。”

    “你扮成她還敢說不知道她去了哪兒?。俊?br/>
    聶毅又一巴掌抽下來,寶珍的牙齒都被打落了兩顆,當(dāng)即吐出來一口血,“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問多少遍也是同樣的回答!”

    說完她用余光瞥了一眼流著眼淚的寶珠,兩個人對視的一剎那,都看到了對方眼睛里的決絕。

    落在聶毅手里,她們的結(jié)局只有兩種,要不立刻說出小姐的下落,要不就被他折磨致死,她們寧死也不會背叛駱心安,但也不愿意落在聶毅的手里,所以……

    只有死才是她們最好的解脫。

    目光交匯的剎那,寶珠和寶珍彼此都看懂了對方的決絕,猛地咬舌自盡,鮮血立刻從嘴巴里噴了出來。

    “不能讓她們死!朕要活的!”

    幾個侍衛(wèi)猛地掐住兩個人的下巴,剩下的人撲上來將兩個人死死地按住,寶珠和寶珍拼命的掙扎,奈何她們根本就不是人高馬大侍衛(wèi)的對手,直接被卸掉了下巴,捆成了粽子。

    “你殺了我們吧!”寶珠滿口是血的等著聶毅。

    聶毅嗤笑一聲,輕輕的說,“你們可是把駱心安帶回來的法寶,朕怎么舍得讓你們死?你們不說駱心安的下落就算了,朕可以自己去找,你們放心,沒抓到駱心安之前,朕一定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讓你們想死都死不了?!?br/>
    “將她們帶下去看好了,若她們有個三長兩短,朕拿你們是問。”

    說完這話,他轉(zhuǎn)身掃了一眼駱心安的寢宮,這里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她曾經(jīng)的生活印記,甚至連一件她平時間常穿的衣服都沒了。

    聶毅死死地攥住拳頭,看著斂華宮窗外漆黑的夜色,在心里冷笑一聲,想要出宮,哪兒這么容易???

    “傳朕旨意,封鎖全部宮門,沒有得到朕準(zhǔn)許之前,一只蒼蠅也不許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