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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尼姑開心五月 昨天夜里那個笑起來很好

    昨天夜里,那個笑起來很好看的男人的話,讓白若琳以為她會有很久很久無法見到傳說中的神,但讓白若琳沒想到的是,第二天清晨,白若琳就見到了那個‘女’子。

    白若琳知道那是個‘女’子,也一定是傳說中的那個人,一定是她在尋找的人,縱使她一廂情愿。

    而對于白若琳來說,讓她相信這件事的唯一的理由是,眼前的這個‘女’子,是一個絕美的‘女’子。

    盡管白若琳連她的一根毫‘毛’都未曾見過。

    沉香島的清晨是一直寂靜著的,白若琳醒過來時,正看見陽光從窗戶透進來,落在木質(zhì)的地板上。

    空氣中浮動著白‘色’的浮塵,還彌漫著淡淡的‘花’香,這是只有在沉香島才能夠聞到的味道。

    白若琳從‘床’上起來,細心穿戴好青衣為她準(zhǔn)備的衣服。

    這些衣服與白若琳從前在白塔時穿的并不同,它們都是再尋常不過的棉麻材質(zhì),‘色’澤暗淡,‘摸’起來卻是意外的柔軟。

    常年穿著白‘色’的白若琳穿上這些衣服,顯得有些不習(xí)慣,但就在這個時候,她看見了那個‘女’子。

    白若琳站在窗前,她的‘床’前是一片寬闊的空地,上面栽種著奇怪的‘花’草。白若琳并不認得她們,而她卻認得那個站在‘花’叢中的人。

    那是一個無比孱弱的身影,她還是裹著厚重的外衣,把整個人都裹了起來。她背對著白若琳,但白若琳想,就算她是面對這她的,白若琳也無法看清楚她的臉。

    那個‘女’子今天是自己一個人,昨夜里那個笑起來好看的少年并不在她的身邊,讓她的身邊顯得格外空曠。

    可是盡管如此,那‘女’子孱弱的連一陣風(fēng)都能刮走的身體,卻在萬物中顯得格外充盈,好像她便是萬物,萬物便是她一般。

    “你在看什么呢?!薄诱f道。

    她沒有回頭,似乎早就察覺到了白若琳在窗戶后面看著她,又或者,她是故意站在窗前,給白若琳看的一樣。

    白若琳聽見她的聲音,好像不曾有過障礙一樣的,就傳到了她的耳朵里。

    于是白若琳便連忙開‘門’出去,在那‘女’子身后單膝跪下,正待開口時,卻又不知道如何說了。

    但凡有神,都有名字??砂兹袅諈s不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應(yīng)該如何稱謂。

    “你不必如此?!薄佑终f道。

    她轉(zhuǎn)過身來,從外袍之中伸出來一只手,想要去扶起白若琳來。

    白若琳從未見過這樣漂亮的手,細白纖長的手指,透明的指甲,以及在皮膚上透出來的纖細骨節(jié)。

    這只手是盈盈的發(fā)著光的,它呈現(xiàn)出琉璃一樣的‘色’澤,在陽光下,仿佛是透明的。

    白若琳看著這只手發(fā)愣,她無法想到,是有多么絕美的人,才能夠擁有這樣的手。

    幾乎是下意識的,白若琳抬起頭來。

    在這一瞬間,熾熱的陽光照耀著大地。白若琳看到那‘女’子逆光而站,她的整個身影都被吞噬進了陽光里,好像真實的存在,又好像從來不曾存在過。

    “可是……”白若琳想要說些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我叫什么,因為連我自己也不知道這個問題。或許你們所說的她,便是我。又或許不是。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在叫我,而你也知道,就可以了?!?br/>
    ‘女’子雖然是打斷了白若琳的話,但卻并不讓人覺得唐突,反而是覺得,她的聲音應(yīng)該在這一刻出現(xiàn)一樣。

    這‘女’子與青衣一樣‘洞’察了白若琳的心事,不,或許比青衣更加透徹。

    “我并非猜到了你的心事,而是看到了。”‘女’子說。

    她的聲音靈透,有些遙遠,仿佛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的一樣。

    白若琳聽著她的聲音,總能夠聯(lián)想到一望無際的冰川和海水,在如此的寒冷之下,才能夠傳達出如此寂寞的聲音。

    是的,白若琳感覺到了她的寂寞。

    這是種奇妙的感受,你一直相信著的世界的主宰此時站在你面前,你卻覺得她寂寞可憐。

    ‘女’子似乎并不常說話,只是與白若琳多說了兩句之后,便輕輕的咳嗽起來。白若琳想上前去幫她拍一拍背,卻又覺得唐突。

    于是一雙手就停在了半空中,伸出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見白若琳如此,那‘女’子便輕輕地笑了。

    白若琳雖然并沒有看到過‘女’子的笑容,但卻還是覺到了那種絕美的感覺。她此時的笑并非嘲笑或者其他,只是她想笑了,于是便笑了。

    “或許他是對的。”‘女’子望著白若琳的手,如此說道。

    雖然‘女’子并沒有說明白那個“他”究竟是誰,可白若琳還是瞬間領(lǐng)悟到了,那個他,所指代的便是昨天夜里,白若琳曾經(jīng)見過的那個男子。

    在這一刻,白若琳驟然領(lǐng)悟了她的意思。

    他們不需要名字,不需要一個可以添加的代碼,但是說起來,人們便能夠知道,她是誰。

    “你還不太適合見我。等你明白了,再來找我吧?!?br/>
    ‘女’子的聲音里有些嘆息,或者失望。好像是期待已久的事情,卻并不如意一樣。

    她靜靜地從白若琳的身邊走過去,身體有些搖晃,似乎是站不穩(wěn)一樣。

    在路過白若琳的時候,白若琳感覺到‘女’子的身體有些不穩(wěn),似乎是輕輕地撞了她一下,而后便走了。

    在不遠的地方,昨天夜里白若琳見過的那個男人就站在那里。

    他伸出手來迎接她,把自己當(dāng)做她的支持和雙腳,然后兩個人便并肩離開了。

    在離開之前,男子還回過頭來看了一眼白若琳,那眼神是清白的,帶著沉甸甸的笑意,幾乎要把白若琳看透了。

    但他卻又什么都沒有說,便靜悄悄的離開了。

    白若琳知道,在這之后,她便再也見不到這兩個人了。

    這不是預(yù)言,只是平白的感覺。白若琳覺得這一路走得格外遙遠,他們很快就到了白若琳看不見的地方去。

    可白若琳卻不曾明白,他們所說的她不明白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沉香島上的‘花’開的格外旺盛,在日暮時分,散落了一地,連帶著某些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