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扶泱密涌
無所謂地聳肩,白落英無辜道:“那不就結(jié)了?”她當(dāng)然知道方無魘不會愿意跟自己交換,他這個人最愛自由,估計朝堂和江湖放在他面前任他挑選,他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江湖!
可是想到裴明瑤,白落英就有些擔(dān)憂了,于是問道:“無魘師兄,你跟明瑤如今怎樣了?”
方無魘忙得連一個眼神都不給她,隨意地問:“什么怎樣?就那樣?。∫磺许樌?!”
一股無奈之情涌上心頭,白落英不滿意地敲敲桌面:“誒,我跟你說認(rèn)真的!什么叫就那樣啊,一切順利啊的!這里不是現(xiàn)代,這里是古代好么!明瑤跟了你,那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你別想拍拍屁股走人?。 ?br/>
方無魘抬頭給了她一個究極白眼,鄙視道:“你說什么呢?什么拍拍屁股走人!這么難聽!我方無魘像那種人嗎?你這就是人身攻擊,是誹謗,你知道不?”
無辜地?fù)u搖頭,“我不知道,我覺你可能就是那種人!”
“誒,我說你是不是……”
“方大哥,你看這是那件墨玉珠釧嗎?”裴明瑤從貨艙里頭遠(yuǎn)遠(yuǎn)走過來,說道。兩人趕緊閉嘴,“啊,這個啊,我先看看?!狈綗o魘走過去,經(jīng)過白落英的時候,伏在她耳邊悄聲說了一句:“晚上咱們喝杯酒,好好聊聊!”
白落英聳聳肩,表示同意。
到得晚上,正好月光如華。其余人皆去休憩了,白落英跟南宮墨招呼了一聲。南宮墨只是挑挑眉頭沒說什么,點頭表示明白了。
白落英出去以后不久,房門又被敲響,宸玄低低的聲音傳來:“主子,消息已經(jīng)傳來了?!?br/>
“進(jìn)來?!蹦蠈m墨緩緩放下茶杯,從進(jìn)來的宸玄手中接過蠟筒。粗粗掃了一眼,就著燭火燒掉了。
“還有什么消息沒有?諸位大臣有什么異動嗎?”
“回稟主子,京城之中并無異動,宮中也未有什么大事。只兩件事情尚要說明?!?br/>
“何事?如實稟告即可?!?br/>
“其一,朝中的大臣們近來越來越主張要皇上您多多選秀,及早誕得龍嗣,以免后繼無人。如今皇上您多日不曾在京,朝中大臣更是如此……”
“哼,這群吃飽了撐的慌的老匹夫們,就愛管朕這些閑事!還有呢?”南宮墨冷哼一聲,不愿再詳細(xì)聽下去。
“還有一件事,就是后宮之中新進(jìn)的秀女們,有幾個頻繁與前朝大臣接觸?!?br/>
“自古以來,前朝與后宮都是息息相關(guān),牽一發(fā)而動全身。這些女人,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等不及了!”
“還有一件事情,不知屬下當(dāng)不當(dāng)講。”
“但說無妨。”
“被打入冷宮的翎妃娘娘前不久突然大病一場,太上皇命人將她放出冷宮,恢復(fù)太妃之位,榮養(yǎng)天年。此后不久,翎妃娘娘曾出宮與丞相大人會見過?!卞沸]有繼續(xù)說下去,翎妃娘娘乃是廢太子南宮落的生母,因為先前下毒害死太上皇寵妃夢妃,所以被打入了冷宮。
南宮墨沉思片刻,遂揮手道:“朕知道了,你繼續(xù)派人,加緊監(jiān)視丞相府和翎妃的動靜,切記不要被人察覺?!?br/>
宸玄領(lǐng)命:“是,屬下遵命?!?br/>
“去吧?!?br/>
宸玄走后,南宮墨枯坐屋中,靜靜思量。這個翎妃娘娘向來心機(jī)頗深,先皇在位的時候,就很會邀寵獻(xiàn)媚。自從被打入冷宮后,她就應(yīng)該再也作亂不得了。再加上自己的兒子逼宮未遂,然而在犯下這樣大的罪過之后,她竟然還能在這般境遇之下,博得太上皇的憐憫,將自己弄出冷宮,求得一線生機(jī)。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的心計手段,著實很厲害!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那又如何!她就算出來了,也難在興風(fēng)作浪了。沒有了兒子,先皇又已經(jīng)退位,她還能有什么想頭嗎?不由冷笑一聲,南宮墨轉(zhuǎn)念將此事丟開,再去推算丞相大人這個老狐貍在盤算什么。
這時窗外似乎有極為輕微的聲響,南宮墨立即從窗戶往外飛去,到得外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個起夜的船工在小解。那船工本就睡得迷迷糊糊,被這么黑乎乎的一個人影蹦出來一嚇,頓時抖得褲腰也抓不住,差點喊出有鬼來。
可借著燈光一看,發(fā)現(xiàn)是南宮墨遂松下一口氣來。不待他說什么,南宮墨就利落地轉(zhuǎn)身回屋了。徒留那船工摸不著頭腦一樣,摸著后腦勺嘀咕,深更半夜不睡覺,何必跑出來嚇唬人?。≌媸?!
然后,從拐角又拐出個人來,船工心里一驚,借著月色看清是同時上船的船工老賈以后,他松了一口氣,招呼對方:“原來是你?。±腺Z!你也出來起夜?”
老賈沉默地點點頭,沒說什么就往第一層船艙自己屋里去了。船工知道這老賈性格沉悶,有時候還有些陰森,不過同樣在船上做事,他也不想惹麻煩,遂也不往心里去!順口打個招呼以后,提溜了褲子,縮著肩膀晃回自己屋里繼續(xù)睡大覺去了。
那老賈回到自己屋里后,仔細(xì)關(guān)好了門窗,又凝神四圍里的動靜,才翻身上床睡下。
話說這邊廂,白落英出門找到方無魘,兩人跑到甲板上拼個桌子喝酒。旁邊是一片菜圃,里面居然還有蟋蟀在叫的聲音,對上天上明月,頗有一種身在農(nóng)家樂的感覺。
“誒,快跟我說說,你這一路去到祁桑都城,都如何了?沒遇著什么事兒吧?還有那溪涼怎么回事兒?那個冷涼生又是誰?”邊說,方無魘邊為白落英倒了一杯酒。
“唉,別說了,那真的是九死一生,我還有好幾次差點把命也丟了!那個陸侯爺當(dāng)真是狠,一路派人追殺我們,要不是幕云生護(hù)著我,我哪里還能坐在這里喝酒?那個冷涼生也是路上認(rèn)識的,他當(dāng)時還是個采花賊,眼睛長后腦勺上了,夜里來我屋里想非禮我,被我用藥放倒了!”
“噗”一聲,方無魘把喝進(jìn)嘴里的酒噴了出來,然后就樂了,拍著大腿哈哈大笑:“哦喲,我的天,你連采花賊都遇上了,這生活經(jīng)歷足夠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