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當家笑得很自然,奇木卻感受到了一股老奸巨猾的味道。
就在這時,一個少年沖了過來,指著奇木的鼻子問道:“你就是少當家?”
奇木不知道他是誰,卻猜出了他的身份,點頭說道:“我叫奇木。”
“什么破名字,沒名沒姓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沒爹沒媽呢!”少年哼著鼻子說道,隨后把指著奇木的那根手指指向自己,奇木以為他會說他叫什么名字,卻沒想到他是挖鼻孔。
他一邊挖鼻孔,一邊上下打量奇木,當他收回目光時,鼻孔也挖完了,一坨好大的鼻屎被他挖了出來,黑乎乎的,超級惡心。
“小勇,不得無禮!”三當家厲聲道。
“原來他叫彭小勇?!逼婺景底韵氲?。
三當家叫彭禮卿,一個很有書香氣息的名字,沒想到他做了馬賊后,會給兒子取這樣的名字。
奇木不是覺得彭小勇這個名字不好聽,而是從兩人的名字中感受到了一個人的命運軌跡發(fā)生變化后,有意或者無意,都會遵從新的命運。
“少當家,你別往心里去,小勇從小死了媽,性格大變,這些年跟著我,又沾了不少匪氣,其實,他的本質(zhì)并不壞,比很多人多善良?!比敿艺f著說著就哽咽了起來,怕是想到了泉下的妻子。
奇木連忙安慰三當家,并把他接上山寨,這里他比奇木還熟,根本不需要引路,為了體現(xiàn)對三當家的重視,奇木還是一路跟隨,先去看了父親,再看了二當家,最后探望所有受傷的幫眾。
看完所有人,已經(jīng)天黑了,奇木一直跟著,累得夠嗆,心里還沒有半點怨言,沈偉華卻不這么想,說:“大當家和二當家身受重傷,三當家選擇這個時候回來,怕是用心不純??!”
奇木心里一驚,道:“不可能吧,三當家只是一個商人而已啊?!?br/>
“商人?哼!”沈偉華冷笑道:“別忘了三當家還不是馬賊時,就殺了別人全家二十多口人!”
奇木聽得冷汗直流,照沈偉華這么說,三當家不僅是個商人,還是個心狠手辣的絕色。
“不行,我得去提醒父親?!逼婺緞倻蕚鋭由碛种棺×?,道:“既然你能想到這些,我想父親也會想到,他應(yīng)該會有所準備吧?!?br/>
“和黑云寨這一戰(zhàn),咱們心腹死了大半,活著的也都受了傷,實力已經(jīng)大減,如果三當家真的有心,憑借他在外的人脈和手里的銀子,還怕請不動高手?”沈偉華陰森森的說道。
沈偉華說得不是沒有道理,奇木也想把他培養(yǎng)成自己的心腹,于是問他:“你覺得該怎么辦才好?”
沈偉華目光一寒,做了一個抹殺的動作,道:“為了大局著想,咱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夜殺了三當家!”
奇木聽得心神狂跳,三當家是對幫派有大貢獻的人,難道就因為他這時候回寨,就是用心不純,就要殺了?
“少當家,你可不能有婦人之仁啊,為了大當家,為了你的母親,為了整個天馬幫,你必須心狠起來!”沈偉華一臉嚴肅,道:“如果你下不了這個手,我可以代辦,如果事后有人譴責,你全推我身上就行了。”
“三當家剛剛回寨,還不知道目的,如果錯殺好人,不但讓人寒心,這個罪過也沒人承擔得起。”奇木一臉凝重,遲遲下不了決心。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沈偉華一臉兇狠,殺機畢露。
奇木嚇得不斷往后倒退,這是多么可怕的一句話啊,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這句話,簡直誅心!
最終,奇木還是沒有同意沈偉華的建議,說再觀察幾天再說,沈偉華一臉失望,痛心疾首,直呼天馬幫亡矣。
清晨。
有人敲開了奇木的房門,打開房門一眼,是彭小勇,他提著一柄寬厚的砍刀,指著奇木說:“我聽人說起,你身手了得,我不信,我們來比劃比劃?!?br/>
累了一天,又睡得太晚,根本就沒睡醒,聽說要找自己比試功夫,奇木立即沒了興趣,說:“困得很,等我睡醒了再說吧?!?br/>
彭小勇臉色一變,罵道:“膽小鬼,別說你還有一個魔法師的身份,就算你是魔導(dǎo)師我也不怕,分分鐘打趴你!”
彭小勇一臉囂張,奇木看了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有了興趣,他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算是同齡人,既然他這么有底氣,身手應(yīng)該不錯,比試一下也好,看看自己還有哪里不足的地方,日后好改進。
“好,等我洗漱完了再比?!逼婺菊f道。
彭小勇干脆坐在椅子上等,奇木的洗漱速度已經(jīng)夠快了,他卻還是嫌慢,說:“打不過就認輸,別磨磨蹭蹭拖延時間。”
奇木的洗漱動作一滯,回頭看了一眼囂張的彭小勇,心底暗自想道:“怕是他從小練武,身手了得,等會我得小心再小心才是?!?br/>
不多時,奇木洗漱完畢,拿起床頭的白蠟樹長槍出門,對彭小勇說道:“我們只是切磋比試,找個沒人的地方吧。”
“怎么,怕啦?”彭小勇哈哈一笑,道:“既然是比試,就要有人評判見證,偷偷摸摸找個沒人的地方,那還叫比試嗎?”
既然他都這么說了,奇木自然不可能認慫,怎么比,在哪比,都隨他去好了。
彭小勇顯得非常興奮,手舞足蹈似已經(jīng)勝利,他不但選了一個最打眼的地方,還命人叫來圍觀者,養(yǎng)傷的眾人一聽是大當家和三當家的兒子比武,連忙跑過來圍觀。
這些家伙一直在養(yǎng)傷,全憋壞了,根本不嫌事大,說要有彩頭才有意思,奇木問他們,什么彩頭才有意思,有人說輸了的喝酒,有人說輸了的學(xué)狗叫,還有人干脆說賭銀子,彭小勇不屑說道:“誰稀罕你那兩個碎銀!”
于是奇木問他:“你說賭什么才好?”
彭小勇環(huán)顧四周,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時,才大聲喊道:“你們覺得,輸了的跪下喊爺爺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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