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雖然艱難地想起了自己的名字,但對于林恩來說,這并沒有什么卵用。
他是誰,他從哪兒來,為什么會變成這樣。這些有關(guān)于自身的東西完全是一團迷霧,無論如何回想都找不到一點痕跡。而他唯一能夠記起的,就只有充斥了整個世界的慘白燈光,電流通過身體的劇痛一閃而逝,隨之而來,便是幾乎將人吞噬的黑暗。
那一定是很痛苦的回憶,林恩想。
因為太過痛苦,他本能覺得自己不該再去追溯。但心底總有那么一個聲音告訴他,他遺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重要到就算重溫地獄般的痛苦,就算要付出的是自己的生命,也必須再次想起。
而且,他有預(yù)感,留給他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
“林恩?我可以這么叫你吧?!弊鰤舳紱]想到有一天自己的盾牌會像一個活生生的人那樣和自己說話,史蒂夫小心翼翼把它舉到眼前,表情凝重得仿佛這塊世界上最硬的金屬一下子變成了玻璃:
“我是史蒂夫•羅杰斯,這個盾牌的使用者,能記得住我的名字嗎?”
“……我只是失憶了,又不是智障,隊長?!?br/>
想要點頭,卻突然意識到自己如今沒有這個功能,林恩有些郁悶地開口。而就像在應(yīng)和他一般,與此同時,史蒂夫也感覺到手里的盾牌輕微地震動了下。
“我很抱歉?!彪m然林恩話里沒有任何生氣的表示,向來溫和的隊長還是下意識這么回道。但他隨即就注意到了林恩對自己的稱呼,眉毛動了動,有些疑惑:“可你還知道我?”
“是?!?br/>
正義與自由的化身,整個美利堅的英雄,會有誰不知道史蒂夫•羅杰斯這個名字和他所代表的身份呢?但對于一個失憶到連自己都不記得的人來說,這個情況確實有點詭異。
但他能怎么辦,什么都記得偏偏只忘了自己的事,他真的也很絕望啊。
林恩不由自主沉默了下去。
“真是太神奇了!你看到了嗎娜塔!!”激動得簡直要飛起來,全程旁觀的鷹眼緊緊抱著他的寶貝箭筒,似乎下一秒它也會憑空飄起和自己對話一般:“局里現(xiàn)在有這么先進的科技嗎?我也想要一把會說話的弓!”
“那可真是一點都不讓人期待?!秉c點頭,寡婦臉上并沒有什么表情:“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夠吵了?!?br/>
神盾局現(xiàn)任局長默默點了個贊。
“那么,作為未知的生命體,神盾局需要暫時沒收并檢查你的盾牌,Cap?!?br/>
耳麥里,疑似掉線很久的弗瑞終于再一次開口,但內(nèi)容卻不怎么讓人待見。史蒂夫皺了皺眉,卻也無法拒絕,畢竟這確實是神盾局必須要走的程序。
——反正,他們總不至于把他的盾牌給拆了吧。
隊長心有戚戚地這么想著。
和史蒂夫以為的一樣,林恩覺得既然自己無法給出一個交代,讓人帶回去倒騰幾下也合情合理。不管怎么說,自己現(xiàn)在都是美國隊長的所有物,在他的印象里神盾局雖然一點都不靠譜,但他們也應(yīng)該不會那么喪心病狂,讓美利堅的英雄從此空著手和所有邪惡勢力作斗爭。
……后來想想,這究竟是一個多么友善而美好的錯覺啊Orz。
“嘿,我們該走了?!?br/>
懟了還陷在幻想中不可自拔的鷹眼一拐肘,寡婦轉(zhuǎn)過身,踩著高跟鞋優(yōu)雅走下樓梯,去履行她回收盾牌順便送高齡老人回家的NPC事業(yè)了。雖然差點從房頂直接禿嚕下去,但克林特顯然一點也不介意,甚至興致勃勃摸出手機,悄咪咪給隔壁還捧著盾牌不知所措的隊長咔嚓了一張。
“娜塔娜塔,我可以把照片發(fā)到推特上去嗎?”
寡婦沒有回話,倒是頻道另一頭的弗瑞聽在耳里,心中有了小情緒:“克林特,我上個月才黑了你的賬號,你哪來的推特?”
“寇森把他的借給我了!”鷹眼興高采烈地回答:“知道我要來支援隊長,他還要我一定拍幾張隊長帥氣逼人的美照!”
“……你知道這是違反特工保密條例的嗎?”
“是嘛?我們什么時候有的這種東西?!”
“……”奶奶個腿兒。
有這種宛如智障的手下,弗瑞今天也覺得自己真是日了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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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完成那次解救人質(zhì)的任務(wù)后,史蒂夫和他會說話的盾牌整整分別了三天。
林恩被帶到三曲翼進行檢測,那里有當(dāng)今世界最先進的設(shè)備,隊長對此還是比較放心的。雖然以這大半年來弗瑞找他幫忙的頻率,他對神盾局的印象就是一群經(jīng)常捅婁子的小朋友聚集在一起捅大婁子,但在應(yīng)用現(xiàn)代科學(xué)技術(shù)這一方面,隊長相信弗瑞還是不會驢他的。
甚至,當(dāng)他接到通知可以去神盾局總部領(lǐng)回林恩時,他還稍稍為神盾局的效率驚訝了會兒。
“這是必然的,隊長?!睅е返俜虺t(yī)療翼走去,全權(quán)負責(zé)接待的寇森一點沒有近距離接觸偶像的沖動,反而莫名嘆了口氣:“因為我們什么都沒有檢查出來?!?br/>
“一點都沒有?”顯然對這個消息有點吃驚,史蒂夫微微皺起了眉。
“除了林恩•莫里斯先生能夠透露的以外,我們唯一可以肯定是他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應(yīng)該是通過什么特殊能力才實現(xiàn)的?!?br/>
在一扇加密大門前停下腳步,寇森輸入指紋和瞳膜驗證,看著金屬門緩緩滑開:“你的盾牌就目前看來可以視為有意識的無生命體。因此我不得不提醒你,Cap,最好把他視為一個平等的個體來對待,否則——”
寇森話還沒說完,實驗室上方紅燈亮起,門就已經(jīng)完全打開??蛇€不等史蒂夫看清里面是什么樣子,伴隨著呼嘯而來的風(fēng)聲,他就直接被一盾牌糊在了臉上。
隊長:……什么情況??。?br/>
“這就是我想說的?!?br/>
早在開門的剎那就明智躲了起來??苌瓘氖返俜蛏砗筇匠鲱^,看著面前像是被洗劫了一遍的實驗室,以及地上捂著鼻子尸橫遍野的研究員們,再度嘆了口氣:“莫里斯先生很有個性,并不喜歡別人用對待物品的態(tài)度對待他。”
“隊長??!快點把我從這個該死的地方帶走!!”
從懵逼的史蒂夫臉上滑下來,在掉到地上之前被他下意識攬進了懷里。林恩•我是個假盾•莫里斯貼著美國隊長的胸肌聲嘶力竭咆哮道,語氣之惱怒,連原本堅硬的盾身都在微微震動:“不管你們說什么,我都一定要去拍死那個戴眼罩的黑鹵蛋??!居然敢讓人把我當(dāng)飛盤到處扔著玩?。 ?br/>
——戴眼罩的黑鹵蛋……他說的應(yīng)該是弗瑞吧?
一瞬間有點想笑,史蒂夫懷里緊緊抱著他家發(fā)脾氣的小伙伴,安撫般輕輕敲了敲中間的五角星,像是在給一只呲牙咧嘴的貓咪順毛:“怎么,他讓誰把你扔著玩了?”
“一只背著弓看起來就愚蠢得無可救藥的肥鳥??!”
正在亞馬遜叢林摸爬滾打的鷹眼狠狠打了個噴嚏。
雖然不太明白‘一只背著弓看起來就愚蠢得無可救藥的肥鳥’是什么,但這不妨礙史蒂夫感受到林恩沖破天際的怨念?;仡^看了眼乖巧充當(dāng)背景板的寇森一眼,他張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我就把林恩帶走了?”
非常順手地把盾背在身后,史蒂夫雖然這么說著,腳下卻沒有動作。因為他看到了寇森欲言又止的表情,應(yīng)該還有什么事情要和他交待。
“在這之前,我有問題想問,Cap?!惫?,并沒有給隊長讓開路。特工的目光在他身后安靜下來的林恩上轉(zhuǎn)了兩圈,眼神變得有些奇特:“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您對莫里斯先生這件事的接受度好像比看起來還要高?”
“……或許吧?!笔返俜蛳肓艘粫海苌吹煤芮宄?,他的確是在認真思考?;蛟S在這之前他并沒有探究過這其中代表的意義,但既然特工這么鄭重地詢問,隊長也不介意多花費些時間認真去想:“畢竟,在一覺睡過七十年之后,看到超出常理的事什么都不會太驚訝了吧?!?br/>
“那您就真的一點都不介意?也不懷疑?”寇森對此并不能完全理解:“就算我們什么都沒有從莫里斯先生身上發(fā)現(xiàn)?”
“那是因為你們確實沒什么用,不要甩鍋給我?!北魂犻L背在身后的林恩忍不住插了句。
“在這一點上我確實相信林恩?!绷?xí)慣性想要敲敲盾牌,卻發(fā)現(xiàn)自己夠不著。史蒂夫放下已經(jīng)抬到一半的手,看向特工的目光顯然平靜而真誠:
“因為我能感覺的出來?!?br/>
那種相同的,一睜開眼就已被整個世界拋棄的茫然。
“是嗎?!毙α诵?,并不置可否,但這也不意味著他會對史蒂夫近乎直覺的判斷嗤之以鼻??苌谠卣玖藭?,沉思了下,很快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
“其實關(guān)于莫里斯先生,神盾局正準(zhǔn)備聯(lián)系一位專業(yè)人士請求幫助。但很不巧,那位教授現(xiàn)在不在紐約,恐怕還要過些時候才能拜訪?!?br/>
“但在這之前,如果您有空的話,可以先去自行請教一位不那么專業(yè)的人士?!?br/>
接過名片,看著上面印著的名字。史蒂夫溫和的藍眼睛不由自主睜了睜。
而他身后圍觀的林恩已經(jīng)替他念了出來——
“斯塔克工業(yè)董事長,托尼•斯塔克?”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