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微微變亮,光明還沒有破開黑暗之幕。
廣場上已經(jīng)有大約兩千多的人群在等待著,一個個臉se充滿興奮的青年,激動地站在廣場中,兩手不斷緊握,揉搓著,仿佛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大展拳腳了。
轟,轟,轟,整齊的大軍震撼著整片喧鬧的廣場,閃動著森冷光芒的鎧甲,一張張臉se嚴(yán)肅的面孔,淡漠地看著等待著的人群,跟興奮和充滿生氣的青年人群產(chǎn)生了巨大的反差。
整齊的隊伍緩緩將大半個廣場圈起,一個個臉se肅穆,仿佛就是等待將軍的士兵,不茍言笑,如同冰霜的臉,而新兵們則一雙雙充滿狂熱地看著同一個方向,仿佛那里即將出現(xiàn)他們的英雄。
氣氛漸漸變得沉重,喧鬧瞬間轉(zhuǎn)為寂靜,龍嘯天擠在人群中,冷漠地看著這一切,沒有狂熱,沒有興奮,只有跟那些士兵一樣冷漠的眼神。
咔,咔,征兵前出現(xiàn)的將軍再次出現(xiàn)在整齊的隊伍中,緩步走向事先搭建好的高臺。冷冷地掃了一眼下面的人群,臉se微微露出僵硬的笑容。
“很高興大家前來報效國家,都是有血xing的男兒,很好,現(xiàn)在大家可以到軍需官那里領(lǐng)取軍服,穿上軍服的那刻,你們就是我們的英雄,就要承擔(dān)保衛(wèi)國家的責(zé)任,好了,廢話不多說了,你們有兩刻的時間穿好軍服,再次集合到這里,記住是兩刻時間,超過兩刻者給我打包包袱滾回去,軍隊不需要不服從命令的士兵。”
頓了頓,再次掃視一眼人群,滿意地點了點頭,緩緩舉起右手,布滿鐵甲的手在陽光下猛然一揮,充滿不容置疑的聲音緩緩落下。
“開始領(lǐng)軍服,兩刻時間,快。”
擁擠的人群一散而開,列成一隊隊長長的隊伍,幾十個軍需士兵不斷在分發(fā)著軍服,速度之快,不到半刻,兩千多的人,已經(jīng)有將近一千五百的人拿到了軍服,但是卻沒有人有空欣賞,領(lǐng)到軍服后,都朝著帳篷里跑去,生怕下一刻結(jié)束的時間就會到來。
龍嘯天穿好自己手中的軍服,環(huán)顧了一周,忽然發(fā)現(xiàn)別人的穿著都是內(nèi)穿紅se軍布衣,外帶盔甲的,低頭看了自己,卻發(fā)現(xiàn)自己只有一身白se的軍服,那時候軍需官也沒給自己盔甲,自己也沒注意。
現(xiàn)在一看卻發(fā)現(xiàn)了自己身上穿的的軍服和眾人的完全不同。
沖出帳篷,軍需官已經(jīng)分發(fā)完畢,此刻正站在廣場上,靜靜地等待著下一個命令。
“那個長官,我的衣服沒發(fā)錯吧?!闭业絼倓偡职l(fā)自己軍服的軍需官,疑惑地問道。
那軍需官冷冷地看了一眼龍嘯天,翻看起了手里的簿子,一會后,冷笑了一下,“你是龍嘯天把?!?br/>
“額,我是,長官?!?br/>
“那就沒發(fā)錯了,龍嘯天,發(fā)軍北化軍要塞武器坊?!避娦韫俚卣f道。
“武器坊,那是什么地方?!彪m然前世是待過軍隊的人,但畢竟還是有些東西不一樣的,聽到這個詞,龍嘯天微微愕然,心里微微覺得有些不妙。
“呵呵,什么地方,那是遠離戰(zhàn)場的好地方啊,簡單跟你說吧,就相當(dāng)于去打鐵的兵?!避娦韫傺劾锫冻鲆唤z嘲諷,他沒有說的是,那里也是軍隊里士兵最不想去的一個地方。
說罷,軍需官沒有再理會龍嘯天,獨自走了開來。
“打鐵的。”龍嘯天一愣,旋即哭笑不得,怎么會這樣,忽然,眼角忽然發(fā)現(xiàn)軍需官正和一個人說著什么,眼睛還時不時看向自己,那個人龍嘯天認識,正是跟在裴少背后的人中的其中一個。
“裴少?!饼垏[天臉seyin沉了下來,原來自己被配發(fā)到那什么武器坊不是偶然,而是裴少鬧得鬼,龍嘯天沒有做什么,靜靜地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那兩個人,龍嘯天知道,在這里只能服從命令。
“時間到?!备吲_上的將軍冷冷發(fā)出了命令。
此刻的人群已經(jīng)列成一隊隊,分列場上,稍稍沉默了一會,只見又有十幾個人剛剛從帳篷里沖了出來。
他們剛剛想進入隊伍,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前面被兩根長戟攔住了去路,
“我說過你們只有兩刻時間,如今你們已經(jīng)超出了時間,所以打包包袱哪里來,就回哪去?!蹦菍④娏死淅涞卣f道。
“我們早已經(jīng)穿好衣服了啊?!逼渲幸粋€人大叫著辯解到。
將軍冷笑道,搖了搖頭,“你們的確全部都在穿著速度上及格了,但我說的是什么,穿好后到這里集合,而你們卻在聊天,錯過了集合的時間,如果在戰(zhàn)場上,老子就一刀將你們砍了,違背軍令,知不知道即將會害死多少弟兄?!?br/>
那十幾個人臉se通紅低下了頭,再不敢說話,默默地拿起包袱,朝帳篷里走去,換下軍服,離開了廣場。
“現(xiàn)在,你們穿上了軍服,就是軍人了,就要服從軍令,眾弟兄,告訴他們我們的軍規(guī)是什么。”
“違背軍令者,斬?!?br/>
“背叛兄弟者,斬。”
“**擄掠者,斬?!?br/>
三條軍規(guī),三個斬,由幾千號上過戰(zhàn)場的老兵喊出,頓時廣場感覺煞氣沖天,平常人聽在心里如同血煞滔天,濃郁的殺伐之意不斷回蕩。這是幾千士兵的血se誓言,是士兵們的承諾。
“說的好,你們懂了沒有?!睂④娎淅浜暗溃粗路降男卤?,偶爾掃過一些因為剛的喊聲被嚇得臉se蒼白的新兵,眼里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懂了?!绷懔闵⑸⒌慕新晱母吲_下面緩緩傳出,那將軍皺了皺眉頭,厲聲喊道,“大聲道,回答我,懂了沒有。”
“懂了,懂了,懂了?!眱汕У男卤D時感覺熱血沸騰,洪亮的聲響經(jīng)久不息,有些士兵喊得小臉通紅。
“好,眾軍聽令,老兵分為兩部分,一部分在前,一部分在后,新兵在中間,大軍開拔。”將軍鐵令一發(fā),鐵血雄師宣布了他的誕生,在戰(zhàn)鼓的轟鳴聲中,穿戴盔甲的兵士緩緩開始移動起來,如同洪流般,聲勢浩大地出發(fā)了。
“你們十幾個,留下來?!币粋€身穿盔甲的士兵走了過來,對著最后的十幾個身穿白se軍服的士兵喊道。
包括龍嘯天在內(nèi)的十幾個人轉(zhuǎn)身疑惑地看著那個士兵,其中一個人大聲問道,“為什么我們要留下來?!?br/>
那士兵譏笑了幾下,嘲諷地看著那個問話的人,戲謔的說道,“人家是去戰(zhàn)場,你們是去武器坊,怎么可能一路,腦袋沒秀逗吧,好了,你們留在這里,等下有人會帶領(lǐng)你們?nèi)ノ淦鞣坏摹?br/>
就在那個士兵走后不久,只見又來了一個士兵,大約二十多歲,不過穿的卻沒有穿是盔甲,而是跟他們一樣的白se布衣軍服,見到龍嘯天等十幾號人,那士兵頓時眼前一亮,仿佛見到了肉的狼,見到肉包子的狗,一臉貪婪的笑容。
“哈哈,又多了幾個弟兄啊,往常新兵都沒有我們的份,這次居然能來十幾個,嘖嘖,你們好,我是你們這次引領(lǐng)者,王虎?!?br/>
聽了王虎的話,龍嘯天滿臉yin沉。
“那我們這,好么?!币粋€人好奇地問道。
“好,干嘛不好,不用上戰(zhàn)場,嘿嘿,打個鐵而已,沒什么的。”王虎笑著說道,但是說話的時候眼神飄忽,眼觀鼻,鼻觀口,其實王虎心虛不已,好個屁,打一輩子鐵都沒出頭之地,還不如去做個打鐵匠,不過還有一點其他部門沒有辦法弄到的好處,若是被那人看上,簡直如同直上云霄,這輩子生活也不愁了。
“好了,咱們出發(fā)吧,嘿嘿,我們部門福利好,有馬騎,不用你們走。”王虎嘿嘿笑道,上級害怕這幾個新兵半路跑了,才特地派了馬過來,早到早完事,到了那里,也就沒選擇余地了。
北化城,是一個北方地區(qū),也是終年積雪不化,萬里雪se,北化要塞,因此也被稱為雪se要塞,而龍嘯天要去的地點正是雪se要塞。
“好冷啊,那么冷的地方也不發(fā)件棉襖,冷死我了?!饼垏[天一行人,在奔行一天一夜后,終于踏入了北化域,剛剛來到,身穿單薄的士兵們便已經(jīng)冷的臉部發(fā)紫,士兵們怨聲載道。
“忍耐下,很快就到了,你看嘯天小兄弟不是還沒說什么嗎?!蓖趸⑿α诵?,看著一如既往的龍嘯天,心里也暗暗嘀咕,真是個怪胎,穿件單薄衣衫,臉se也能保持紅潤。
“呵呵,王大哥說過了,在下也是挺冷的,只是眾兄弟都說了,我做年齡小,再說也沒意思?!饼垏[天微微笑了笑,但是他自己都在好奇,他發(fā)現(xiàn)自己到了這里卻絲毫感覺,體內(nèi)依舊溫暖,毫無冷意,甚至還感覺體內(nèi)的水屬xing靈能緩緩轉(zhuǎn)動,隱隱還有增強的趨勢。
休息一下后,又是騎馬跑了三個小時。
隱隱間,已經(jīng)可以看到了那座白se的城池,就像從地下凸起來的一樣,在月光的照she下,銀裝素裹,也算是寒地中一處亮麗的風(fēng)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