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昊驚訝的看著沐幼旋,而沐幼旋只是平靜的看著段晴,冷聲道:“現(xiàn)在冷靜下來了嗎?”
段晴神情呆滯,沒有回答。
“很好,既然你冷靜下來了,那么就能好好的和你聊一聊了,其實,怎么說呢?我和你也沒什么好聊的,因為我第一眼看見你就討厭你?!?br/>
“哎?!卑钻婚L嘆一口氣,卻并沒有阻止,他也很想聽聽小丫頭會怎么說。
段晴依然是沒有開口的意思,沐幼旋也不在乎她回不回答,而是接著說道:“不過呢,有些話,小師弟不方便說,我就只能替他說一說了,其實在我看來你很可悲啊,你就像一個被人慣壞的大小姐,突然有一天,寵著你的人不見了,獨自面對一切壓力的你就開始逃避。”
“你拒絕承認他的死亡,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等待著他來救你,可是你自己,卻不作絲毫改變,天真的以為只要你出事了他就會回來幫你,于是面對著那么幼稚的陷害你都沒有作為,可是,事實是什么,你很清楚,他永遠不可能回來幫你了,永遠不可能,因為他已經(jīng)死了。”
“別說了,不要說了。”段晴目光散亂,呆滯的開口道。
然而沐幼旋也同樣不會理會她,“為什么不說?你不接受任何人的幫助,自暴自棄,然后幻想著他會到來,這些你偽裝不了,你害怕他離開,可是我告訴你,在你踏上修行路的這一刻起,就應(yīng)該明白,這條路注定白骨累累,你這樣的行為,對得起他為你做的一切嗎,沉浸于悲痛,自暴自棄,你只會讓人看不起!”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你又知道什么,你知道我的感受嗎?你知道嗎??!”段晴瘋狂的嘶吼道。
“你的感受,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覺得你痛苦,可是你又知道有多少人比你更痛苦,僅僅是因為自己兄長的去世便成了這副模樣,那你有沒有想過其他比你更加痛苦的人,那些親眼看著自己全家被殺的人呢?他們呢?他們怎么辦?難道就只能去死嗎?他們的痛苦難道就比你輕嗎?”
“親眼看著所有的家人在自己眼前被殺,痛苦的不能呼吸,卻連出聲都做不到!自己的父母死在自己面前,她最后卻連一聲爸爸媽媽都不能喊,你又何曾理解那種痛苦!!難道我就該去死嗎?”到了最后,小蘿莉幾乎是嘶吼著喊出了這句話。
“夠了,幼旋!”白昊深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按住了小蘿莉,想要把他拉回自己身邊,卻發(fā)現(xiàn)小蘿莉倔強的一動不動,只是看著段晴,滿眼淚水。
“你們走,你們走!”段晴失神的目光早已沒了焦距,只是呆呆的看著前方。
“其實我一點都不覺得你可憐,我只覺得你很可悲,我們走,師弟!”沐幼旋轉(zhuǎn)身,拉著白昊就要離開。
誰知白昊卻一動不動,他看了看天邊飛來的執(zhí)法隊,而后轉(zhuǎn)頭看向沐幼旋,柔聲道:“好了,不要鬧了,丫頭,聽話好嗎?”
小蘿莉搖了搖頭,堅定的看著白昊,“師弟,你走不走?”
“幼旋——”白昊還想說什么,小蘿莉卻是一把甩開了他的手,冷冷道:“好,你不走,我走!”
說完這句話,沐幼旋便看也不看白昊,沿著山路飛速的向下走去。
“丫頭!”望著對自己呼喚充耳不聞的沐幼旋,再看看那已經(jīng)到來的執(zhí)法隊以及近乎崩潰的段晴,白昊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對著旁邊的余元說道:“余師弟,你能不能先幫我去看著幼旋,另外把你的神識印記留下,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去找你們?!?br/>
余元看了看段晴,又看了看白昊,點了點頭,“好,師兄放心,我會好好看著沐幼旋師姐的?!?br/>
“那就好,去吧?!彪S即兩人交換了神識印記,而后余元便飛快的去追沐幼旋了。
另一邊,白昊看了看段晴,便迎上了執(zhí)法隊,望著落地的執(zhí)法隊以及跟隨而來的李明哲和陳玉時,白昊眼中的厲色一閃而過。
“撼地峰白昊見過執(zhí)法隊的諸位師兄?!卑钻簧锨耙徊叫χ?。
“你不是余元?”為首的中年男子眉頭微微一皺,接著說道:“余元人呢?他不是對我們執(zhí)法隊先前的裁決有異議嗎,為何不見他人?”
“啟稟師兄,這件事和余元沒有關(guān)系,他乃是受我所托,諸位師兄不要誤會?!?br/>
“哦,這么說是你對我們執(zhí)法隊的裁決有異議了,那好,現(xiàn)在我把人都帶來了,如果給不出理由,今天你恐怕要和我會總部一趟了?!?br/>
“師兄不要誤會?!卑钻晃⑿χ_口了,“對于執(zhí)法隊的裁決,我自然是沒有任何不滿的,只是段師妹畢竟實力低下,這種懲罰對于她來說顯得太過重了,所以我想幫一幫她?!?br/>
“幫她,怎么幫她,既然我們的裁決沒有錯,那就絕不會改變,你想怎么做?”為首的男子銳利的目光落在白昊身上。
對于中年男子那銳利的目光,以及其身上隱隱傳來的筑基大圓滿的威壓,白昊并不以為意,依舊是面帶微笑的開口道:“我記得宗規(guī)里面有一條,如果我愿意的話,可以代其受罰,沒有錯吧,師兄!”
“你要代她受罰?”那中年男子先是一愣,目光再次打量了一遍白昊,而這時,一直跟在其身后的李明哲卻是開口了。
只見其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譏諷道:“又是代人受罰,師弟還真是喜歡這樣啊,不知道下一次師兄我受罰的時候,師弟能不能代勞呢?”
“哦,原來是李師兄啊,我說怎么一直感覺有種惡心的氣息彌漫在周圍呢?!卑钻荒抗廪D(zhuǎn)向李明哲,臉上露出冰冷的笑容。
“幾天不見,白師弟的這張嘴倒是越來越厲害,只是不知道你的實力是不是像你的嘴一樣進步的這么快,還能不能接下我三招?”李明哲陰著臉說道。
“我的實力如何,你可以試一試,但是不論我的實力如何,我還沒有無恥到三番兩次的向一個煉氣期的女孩出手,在無恥這一點上,我是甘拜下風(fēng)的?!卑钻谎凵裰杏袣⒁庠谛罘e。
“果然,這張嘴是越來越臭了,我很好奇,當(dāng)你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的時候,你又會說些什么呢?”
“你可以試試!”
白昊話音落下,兩人不再說話,同時兩人的氣勢瞬間凝聚,在空中碰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