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8號上午十點半,颶風國際安保公司的幾名安保人員在九里亭進行安保工作的時候,巷子里突然躥出來一條黃毛土狗把颶風安保在江北市分部的武術(shù)教官馬三刀的屁股咬了。
事后,馬三刀被抬進了市中心醫(yī)院的急救室。
……
這已經(jīng)是江北市近幾日發(fā)生的第六起土狗襲人事件,前面土狗襲人事件的五位受害者全部在醫(yī)院的路上不治身亡,體壯如牛的馬三刀是第一個挺到了醫(yī)院的。
上級領(lǐng)導對此事十分關(guān)注,院方得知消息第一時間展開了搶救工作。十分鐘后,馬三刀的救護車停到了醫(yī)院的急救通道,沒想到剛剛開門就出了狀況。
“車門壞了,趕緊來幫忙。”
聞言,兩名小護士趕緊上前搭手。哪知道病人突然渾身抽搐四肢亂動,兩名小護士猝不及防,竟被甩翻在地。身形嬌小的那一位興許是倒地的時候腦袋磕著了地面,當場就暈了。
“搞什么搞?!爆F(xiàn)場指揮的醫(yī)院劉副主任以為兩個護士的失手是準備得不夠充分,醫(yī)院的醫(yī)護人員就這點素質(zhì)?現(xiàn)場那么多記者的鏡頭看著呢!他慍怒下,整了整衣領(lǐng)和袖口上前準備搞搞面子工程。他的雙手剛剛按到病人的身體,病人的手掌迎面而來,一巴掌掃在他的臉上。
那巴掌的勁兒大得驚人,劉副主任被甩飛了五六步,整個腦子都懵逼了,好不容易穩(wěn)住了身體,他趕緊改口道:“快叫保衛(wèi)科的同志來。”
接著上來保衛(wèi)科的兩條大漢,按住病人就往車外提??蓻]想到看著精瘦的病人體重不下兩百斤,兩個人在狹小的范圍內(nèi)施展不開,提不動,只好把人從車上拖了下來。
馬三刀就這樣滾到地上去了,他的手腳又開始亂抽,兩個大漢也按不住,只好把人丟在地上任其打擺子……
保安科的王科長親自上陣,結(jié)果一身膘肥體壯、體重兩百多斤的他也讓馬三刀一手給掀翻了。最后還是現(xiàn)場的男醫(yī)生和保衛(wèi)科的同志一起上,七八個漢子死勁兒按著才艱難地把病人給推進了急救室。
……
馬三刀剛被推進了急救室,公安部直派下來的特別調(diào)查小組就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醫(yī)院。劉曉蘇剛到急救室就先問了:“人死了沒有?”
劉副主任剛剛目送病人進去。進去之前,他看見人還有氣兒,便道:“正在搶救?!?br/>
劉曉蘇勾了勾手指,身后一條黑臉大漢上前一腳把急救室的大門踹了開。
黑臉大漢的動作干凈利落,快到劉志明沒有反應,等到那位劉組長和她的兩名手下魚貫而入,才伸手勸止道:“哎,哎,劉組長,我們的醫(yī)生正在全力搶救,你的行為已經(jīng)違反了我們醫(yī)院的規(guī)定……”
劉曉蘇年不過四十,肩抗兩杠三星,閃亮的上校軍銜再加上她那灼灼逼人的氣勢和冷面的表情,就知道是個不好惹的主兒。
闖進急救室,現(xiàn)場的醫(yī)護人員都愣著不知所措,劉曉蘇繼續(xù)往前走,一邊說:“不是急救嗎?”
主治醫(yī)生無辜地擺著手,“病人屁股上的傷口我們已經(jīng)處理了,但他身體的各項指標都很正常,我們也不知道該怎么下手。”
劉曉蘇走到手術(shù)臺,看見病人屁股上有碗那么大一塊的地方抹上了明黃色的藥膏。她伸出長滿繭子右手,摁住傷口用力一抹,傷口原本的形狀暴露無遺。
沒錯,跟前面幾起土狗襲人事件的傷口如出一轍。
“人沒事兒了,送住院部吧。醒了之后,立即通知我!”劉曉蘇抹了抹手,轉(zhuǎn)頭的時候打量了一個手術(shù)臺上的倒霉蛋:此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短寸頭,肌肉如同希臘的雕塑線條分明,分明是練過的。
可惜人是趴著的,看不見臉。不過沒關(guān)系,這家伙只要沒死,兩人很快就會見面的。
擦干凈手上沾染的藥膏,劉曉蘇從醫(yī)院出來,徑直上了一輛驍龍越野。
車子副駕上有一個白臉的書生,遞給劉曉蘇一疊文件,道:“劉隊,這個叫馬三刀的有問題,我們只查到他近幾年的資料,以前的信息一片空白?!?br/>
“仔細查了嗎,會不會是特殊部門的人?”劉曉蘇眉毛一挑,“等會兒,你說他叫什么名字?”
“馬三刀。”白臉書生眼神里透著八卦的神色,“怎么,劉隊你認識?”
……
上級指示,領(lǐng)導關(guān)注,馬三刀被送進了特級病房,專門指派了田護士長把人看好,有任何異常隨時報告。
這人還在昏迷不醒都有這么大勁兒呢,那人清醒的時候還了得?回想起中午在急救通道發(fā)生的事情,田夢欣嘖嘖稱奇。她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見到力氣這么大的人,七八個漢子都按不住,這身體得多壯???想想都讓人興奮。
“這是醫(yī)院?”
突然的人聲兒把胡思亂想的田夢欣嚇了一跳,回過神來驚地看見一對炯炯有神的大眼眸子正盯著自己亂瞄。仿佛被人看透了心思,田夢欣好不羞怯。
“你、你醒啦?哎喲,我得馬上告訴馬主任去?!?br/>
賊大個屁股一扭一扭地越扭越遠,仿佛看見了歐洲大洋馬的風情,馬三刀極其不舍地看著她消失在門口的拐角處。
腦子里翻過一頁,馬三刀才開始想現(xiàn)在是什么個狀況,好像自己去了個很遠的地方,那里到處是刀山劍樹火炕鑊湯。自己好死不死地從刀山劍樹上滾下去,渾身被割成一片片的;滾進火坑被烤得焦黃焦黃的,好不容易爬出火坑了,一失足又跌進鑊湯里。刀割火架重復了一遍一遍,反正挺能折騰,也搞不明白,自己怎么就那么傻愣子似的從刀山上滾下來還爬上去再滾一遍。
那滋味挺難受,痛也不痛,只是心里悸得慌,總感覺那刀子往要害處一割,自己就死了。偏生那刀子跟長了眼睛似的,老割在無關(guān)緊要的地方,嚇死人了。馬三刀最后實在抗不住,只好趴火坑里睡了一覺。只是這一覺醒來,怎么就跑醫(yī)院了呢?
馬三刀感覺自己身體沒啥毛病,胳膊腿什么的物件兒都還在,往床上一坐,發(fā)現(xiàn)屁股有點疼,才想起自己好像是被一條長了兩個瘤子的惡狗給襲臀了。
“我是被一條狗給咬了,緊接著天旋地轉(zhuǎn)……”馬三刀想起了事情發(fā)生的前后經(jīng)過,臉皮子忍不住抽搐起來,自己苦練了二十年的功夫,今天竟然被一條狗給放倒了,老馬家的臉都讓他給丟光了。
田夢欣先去了馬主任的辦公室,沒見著人。一看墻上的時間快十二點了,知道這住院部的老馬又要回去給孫子做飯了。
這下讓田夢欣著急了,06房的病人院長都親自交代過,醒了要第一時間報告,按規(guī)矩該先報到老馬這里,然后層層上報??涩F(xiàn)在老馬不在,如果再往上報的話,那不就是變相告訴領(lǐng)導住院部的馬主任早退了嗎?
田夢欣這頭正著急,馬三刀那頭已經(jīng)迎面來兩條漢子。兩人從門外進來時的步調(diào)一致,動作如一,干凈、利落,馬三刀從他們身上聞到了熟悉的味道:颶風安保每年招的新人里有很多都是這一款。
一進來,其中一個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漢子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本本在馬三刀眼前晃了一下,用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道:“馬先生,我們是部里派下來的調(diào)查小組。我們想向你了解一下這次土狗襲擊事件的經(jīng)過,你現(xiàn)在方便的話,請你跟我們走一趟?!?br/>
這是一個不懂人情世故的人,表情嚴肅,語調(diào)生硬,一番話聽得馬三刀心里膩歪,感覺他好像犯事兒了似的。但老實說,除了打架,他這輩子犯過最大的事兒就是小時候偷了隔壁二麻子家的土狗而已。
馬三刀沒進過部隊,但他老子馬如山是從部隊里出來的,他從小就是在他老子的英雄故事里長大的。他瞇著眼把鍋底臉上下瞧了個遍,知道這種人在普通部隊一般是呆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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