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祁冥臉色不是特別好看,那母子兩個當真是冥頑不靈。
“咦?三爺,你手鐲好特別啊,給我看看唄?”李碩驚奇的看著程落伊手上的鐲子,很奇特,而且材質(zhì)很古怪。
程落伊一聽這話,立馬就把戴著冒牌鐲子的手往后縮了縮,躲開了李碩伸過來要碰的爪子。
玄墨看著是鐲子,其實身體還是有些許軟的,而且難保玄墨一個不老實動了那么兩下,嚇死他們倒是沒事,惹到傅祁冥就不值當了。
“女人的貼身物品能給你隨便看嗎?”程落伊煞有其事的說著。
“小氣鬼!”李碩正想繼續(xù)反駁,被一旁冷冰冰的視線給看的沒了脾氣。
“一會去做什么?”傅祁冥突然看向程落伊問道。
“還不知道,等會問問再說!”程落伊搖頭,昨天給他們休了一整天,今天應該也把密室看遍了,估計有需要用到他們的時候了。
“請半天假吧,下午我要回去!”傅祁冥昨天得到連城的承諾,確定不會影響到紀澤秋,本來想著第二天再來的,誰知道發(fā)生了一點意外,所以他什么都沒交到,大半夜直接就開車出來了。
公司還一堆的事情等著他,所以不能耽擱太久。
程落伊皺眉,傅祁冥確實不對勁!
“我還沒問你,病都好了?”程落伊剛剛就想問的,傅祁冥給打岔岔過去了。
“死不了!”傅祁冥無所謂的說著。
“——”她還能怎么回答?總不能拍手叫好吧,這嘴真是不會說話。
五個人去找了陳軒,很意外不算很大的密室,竟然還沒弄好,按照陳軒的話說就是,里面的東西很重要,還有一些怕觸碰會損壞,所以進度很慢。
因為他們五個是直屬于陳軒手下的,沒有陳軒帶著,誰也不敢讓他們五個不懂的學生亂碰,所以也不用請假了,直接混到了兩天的假期。
“不錯不錯,不用干活就當休假了!”韓城倒是覺得很滿意。
程落伊失笑,想起傅祁冥還等著呢,就先去找傅祁冥了。
“請好假了?”傅祁冥看向程落伊。
“又放假了,你來這找我到底有什么事?”程落伊懷疑的看向傅祁冥。一大早出現(xiàn)在這,說明是日夜兼程!到了之后態(tài)度也很不尋常。
“聽說季成住院了!”傅祁冥眼神閃了閃,突然問道。
程落伊挑眉,果然是聽說了季成的事情!
“所以呢?”
“你去見過他!”如此肯定的語氣。
“見過?!背搪湟烈矝]什么可瞞著的,傅祁冥的本事,隨便查一查就能知道。
“打算跟季成友好往來了?”傅祁冥皺眉。本來這么久沒見到人,傅祁冥是不打算破壞氣氛的,奈何程落伊的態(tài)度,讓他很火大!
“嗯!”程落伊點頭。
“打算搬去一起???”傅祁冥盯著程落伊的眼睛問道。
“沒錯!”
“住在——”
“空中花園就不錯!”程落伊隨口說著。
聽到程落伊的回答,傅祁冥眼里閃著一絲自嘲。程落伊房間的室內(nèi)裝潢圖,有一本上面是男士房間設計樣本,虧他還自以為——
“他以什么身份!”傅祁冥斐然一笑,笑的程落伊的心好像被緊緊的束縛了起來!
“他想收我當養(yǎng)女!”程落伊點頭。
“不行!”傅祁冥臉色一變,陰沉的可怕,直接拒絕。
“為什么不行?”
“季成跟我傅家的關系,你不會不知道!”傅祁冥話里帶著一絲質(zhì)問。
之前他給程落伊打電話,結(jié)果發(fā)現(xiàn)程落伊在跟別人通話,本來他是沒打算管的,想著也許是路權,直到不久前,他聽說季成住院了,程落伊去看過!
就在他住院的那會,程落伊也是去看季成的吧!才會順道看了他一眼嗎?這個想法讓他根本就等不到天亮!
“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有關系嗎?”程落伊臉色也冷了下來。
“呵——你問我跟你有關系嗎?”傅祁冥冷笑道。
“所以你大老遠就是來質(zhì)問我這個的?”程落伊還了傅祁冥一個冷笑。
“我說過,離季成遠點,更別妄想跟季成有所瓜葛!”傅祁冥眼里帶著一絲嗜血與復雜。
“那要說抱歉了,因為我已經(jīng)答應了!”程落伊臉上染著一絲煞氣。
重生后,她想留住的東西很少,季成是其中一個,沒人能撼動她的決定。尤其是傅祁冥!
傅祁冥眼里閃著一絲錯愣和傷痛。
“呵,程落伊,原來你不止沒有心!”傅祁冥嘴角扯出一絲笑意,不帶一絲溫度。
“你早該知道的,不是嗎?”程落伊握了一下拳,卻又松了開來。
“是啊,早該知道的,早該知道的!”傅祁冥喃喃自語著,好像受到了大打擊似的!
程落伊臉色變了變,明明就是想要這種效果,可傅祁冥給的反應大的讓她有些心顫!
看著沉默的傅祁冥,程落伊有些說不出話來,好像多說一句,像是一座山一樣可靠的人,就能那么倒下去似的。
心里的不忍那么濃烈,濃烈到有些上頭,眼角有些酸澀,程落伊,你完了,動了不該動的東西,還把自己也陷入進去,你要拿什么修補?
“我——我們之間的糾纏也夠幼稚的了,不是嗎?我也想有自己的人生,季成對我來說,是唯一的親人了,我沒辦法舍棄!”
程落伊本想緩和一下氣氛,剛剛她說的那些話傷了自己也就算了,可看到傅祁冥這樣,她心里真的堵得慌。
其實仔細想想,即便是關系不能更進一步,好像也不忍心就此揮手告別!重生后她變得貪心了很多。
那就——偶爾聯(lián)系一下吧,真的是偶爾的看一眼就好了。
就好像前世那樣,一兩個月可能都見不到一次,卻時時刻刻想著怎么把對方踩在腳下的日子,挺好的,前世她從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這么懷念當初膽戰(zhàn)心驚越挫越勇的日子!
過去那個灑脫的程落伊呢?好像不知不覺走丟了!竟然也會開始留戀!
程落伊嘆息一聲,有點認命的意思,正想說季成不會去空中花園,卻被傅祁冥接下來的話給驚到了!
“好一個沒辦法舍棄。我倒是不知道,季成竟然有這么大的魅力!你成功的讓我更厭惡季成了!”傅祁冥話里帶著幾絲涼意!
程落伊皺眉,傅祁冥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季成對他有那么大的沖擊力嗎?
“其實我沒——”程落伊再次解釋,卻又被打斷了。
“別怪我沒提醒你,想跟季成有所瓜葛,除非他死!”傅祁冥笑容擴大,帶著嗜血與殘忍。
“你——我不過是想有個家人而已,犯得著你如此?”程落伊不能理解,就算傅祁冥討厭季成,也不該到如此地步???
“如果你的家人非季成不可,那么注定你要孑然一身了!”傅祁冥語氣里的篤定讓程落伊心驚,臉色也陰了下來。
“非季成不可!”這次不是故意為了刺激傅祁冥,而是她真的非季成不可。
“很好,但愿你不會為了今天的選擇而后悔!”傅祁冥笑了,笑容越來越大!
“你想做什么?”程落伊皺眉,語氣陰沉。
“我說了,除非他死!”
“呵——事到如今,你以為威脅我還有用嗎?”之前程落伊怕傅祁冥發(fā)現(xiàn)季成的存在,是因為她怕傅祁冥利用季成威脅她的時候,她不想牽扯季成而無法反擊。
可現(xiàn)在她還有什么可怕的?
“這不是威脅,這是警告,你大概不知道,我對季成有多了解!那個人愚蠢到,心里在意的事情都擺在了雙手之上,讓人時時刻刻想要摧毀!”傅祁冥眼里帶著諷刺。
程落伊心驚!傅祁冥跟季成到底怎么回事?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你跟季成到底——”
“你是不是以為,你很了解我?”傅祁冥突然說道!
“我——”確實,她以為自己對傅祁冥很了解,畢竟相處了十年之久!
“那是你從來沒試圖了解過我!”
“程落伊,我再說一次,離季成遠點,那是你保護不了的人,即便你守得了一年兩年,五年——十年呢?你不會想知道我到底多有耐心!去等一個時機!”
你更不會知道,為了去等一個人,我又付出了多少!你也從來不明白,舍不得傷你分毫的背后,我被你傷的到底有多千瘡百孔!
傅祁冥說完,只留給了程落伊一個背影。落寞到令人心悸!
傅祁冥走了,明明撂狠話的是他,威脅人的也是他。
可最傷心的好像也是他。程落伊想不通,傅家跟季家的關系就算很緊張,至于讓傅祁冥這種離經(jīng)叛道的人,也如此在意嗎?
不過是一個養(yǎng)女,竟然讓傅祁冥激動的連狠話都說出來了。程落伊發(fā)現(xiàn),她好像真的不夠了解傅祁冥。
站在原地很久,久到程落伊覺得腿都沒知覺了,她才發(fā)現(xiàn),不止是傅祁冥傷心了,她也心痛了,而且她說的那些傷人的話,每一句都在告訴她,她正在后悔。
“程小姐,你去看看我家二爺吧,他好像真的很傷心!”寶釵站在程落伊身后,猶豫的說著。
“他——不是走了嗎?”程落伊有些茫然的轉(zhuǎn)頭,好像聽不懂寶釵說的話似的!
“跟你吵架之后他怎么可能走!”寶釵搖頭。
“為什么不能走?”程落伊疑惑不解的問著。
“程小姐真的不知道嗎?”寶釵看到程落伊的狀態(tài)好像也很不對勁。
“我——不知道吧!”良久,程落伊才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