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讓我再想想?!逼埥』仡^看了看對門的自己家,又看著戚文琴家的大門,琢磨了一番后,艱難地敲響了它。
“哪位?。俊遍T后想起了一個老人的聲音。
“呃,是我……文琴?!逼埥〈饝?yīng)道,卻引來肥貓一陣嘲笑。
“文琴?今天沒帶鑰匙嗎?”門后的老人再次問話。
鑰匙?茍健聽聞,立馬從文琴隨身攜帶的手提包里翻找,果然找到了一串鑰匙。他選了一把看著像的鑰匙,結(jié)果一次成功地開了進去。
走進屋后,他發(fā)現(xiàn)室內(nèi)暗洞洞的,便把文琴的書放在了客廳里的桌子上,然后拉開了客廳里的窗簾,夕陽的光輝立馬撒滿了屋里每一個角落。
茍健四下觀察,發(fā)現(xiàn)屋里的家具整潔干凈,擺設(shè)整齊有序,看得出來,文琴是個愛干凈的女孩。對于這個屋子的記憶,茍健依然停留在7歲,那時候文琴的父母還沒遭車禍,而文琴的雙胞胎姐姐,也還沒從鄉(xiāng)下趕回來定居。自此之后,他就再沒進來過。
十多年過去了,屋子里的布局變化沒有太大,只是感覺清冷了許多。還記得小時候,文琴的奶奶就喜歡坐在對面的沙發(fā)上,看著文琴和自己玩耍。說起這個老人家,上次見面還是去年在她家的院子里,后來據(jù)說摔了一跤,傷得挺嚴重的,就再也沒見她出過門了。
“不知道她現(xiàn)在的傷養(yǎng)的怎么樣了……”茍健心想著,左右顧盼卻沒找著老人家的身影。
“……奶奶,你在哪?”茍健小聲地問。
“我在后院廊下做花燭呢?!崩先说穆曇?,在屋里聽起來相當有穿透力,不像是患病在床的感覺??墒?,她們家的花燭生意不是早就不做了嗎?
“奶奶,你不好好休息嗎?”茍健循著聲音,穿過客廳,來到后院門口,發(fā)現(xiàn)這老人家正健朗地坐在長條凳子上,手拿木制的模子,蘸著蠟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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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什么情況,這老人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難道沒出門不是因為養(yǎng)???”茍健睜大了眼睛,看著老人家利索地拿出各種磨具,然后放到蠟油里一蘸,龍、鳳、牡丹、蝴蝶等各種樣式就成型了。
“說什么傻話,奶奶白天從來不需要休息。這對新人明天就要來拿花燭,所以得抓緊時間做了,”奶奶說著,抬頭看了一眼茍健,又問道,“今天的你,怎么看上去有點奇怪,哪里不舒服嗎?”
“……?。繘]有啊,我奇怪嗎?哈哈,其實我是擔心你的身體,去年你不是摔了一跤嗎?應(yīng)該要好好休息不是?”茍健尷尬地笑道。
“又說傻話了,那次摔跤過后,我恢復地不是蠻快的嘛?也沒有落下后遺癥,你就不要瞎操心了??靵韼兔Π桑?!”老人說著,抽出一張凳子擺在蠟油桶前,招呼他坐下來。
“呃?哦哦……”茍健乖乖地坐了上去,一股蠟油氣息沖鼻而來,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怎么了?”
“沒事,鼻子癢。”茍健打了個馬虎眼,僵硬地學習眼前老人的樣子,將一個蝴蝶模樣的模子,蘸進了蠟油桶,然后拿出來,再放進邊上的水桶里,在水中沉浸片刻后取出。一個紅色蝴蝶模樣的蠟花,就在模子里成型了。
看來還是蠻簡單的嘛,茍健欣喜地將蠟花拍出模子,卻發(fā)現(xiàn)蠟花立馬脫了形。
“一定要掌握好蘸油的時間,不能太短。也要掌握好浸水的時間,不能太長……”文琴奶奶抬了一下老花眼鏡,看了一眼茍健,語重心長地問,“怎么?今天發(fā)生什么事了,連蠟花都不會做了?還帶了一只貓回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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