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天蓋地,好像一夜之間,所有人都知道他謝某人欠錢不還了!
按一些熟人的話來說,他們就算在辦公室喝個茶,也接到了請他們幫忙轉(zhuǎn)告一聲的電話。
雖然有人不耐煩的,直接就把電話給掛斷了,但是也有人,饒有興趣的把電話內(nèi)容給聽完了。
上雪電子廠的謝廠長欠債不還!
謝廠長手里有錢,就是不還債!
上雪電子廠沒錢了,所以謝廠長為了廠子的發(fā)展,無論如何,都不還債。
這些消息滿天飛,在這種情況下,不知道多少人,此時都是對這種消息議論紛紛。
當然,被不少人關(guān)心的謝廠長,此時心中充滿了怒意,他覺得自己的肺都快被氣炸了!
不還,我就是不還!沈林你還有什么齷齪的手段,盡管給我使出來。
謝廠長非常的堅持,所以他上班的時候,整個人都無比的冰冷,給人一種別惹我的感覺。
以至于整個上雪電子廠,都死氣沉沉的,連一個大聲說話的人都沒有。
而胖嬸兒三人,則像定好的鬧鐘似的,準時來到了上雪電子廠的門口。
面對著三個催債的中年婦女,辦公室的人也很頭疼。他們很想說謝廠長不見你們,但是又不敢。
畢竟這種時候,謝廠長什么態(tài)度,他們不清楚。
“你說那三個要賬的人又來了?”謝廠長聽到匯報之后,氣的臉色鐵青。
辦公室的工作人員此時也有點發(fā)怵,他真怕自己處理不當,激怒了謝廠長。
“是,她們又來了,是不是將她們趕走?!?br/>
謝廠長揮了揮手,想要讓人就這么辦,但是最終,他又帶著一絲頹然的道:“把錢給她們,讓她們有多遠滾多遠!”
辦公室的人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前些時候,謝廠長還信誓旦旦的不還這筆錢,現(xiàn)在竟然要還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所以又問了一句:“廠長,讓財務(wù)科給她們錢嗎?”
“對,你去吧,讓財務(wù)那邊,將他們的錢準備好,給她們?!?br/>
做出安排之后,謝廠長癱軟在自己的藤椅上,他覺得這一刻,自己總算可以放松一下了。
沈林這個可惡的家伙,就像一貼死活揭不掉的狗皮膏藥,一旦沾上,那非得把你整到焦頭爛額不可!
我就看看,你以后還欠不欠我的錢,如果欠了,我也給你來這一出,必須得讓你名聲掃地!
就在謝廠長在自己的心中,想著沈林欠自己錢什么樣的時候,那辦公室的人員快速的走了過來。
“又怎么了?”感到?jīng)]什么好事的謝廠長,不耐煩的問道。
辦公室人員的臉上,帶著一絲憤怒的道:“廠子,那三個要賬的說,她們不要錢!”
謝廠長忽的一下站了起來,他還是第一次聽說,要賬的人,竟然不要錢這種事情。
“你給我說說,究竟是怎么一個情況?”
“廠長,我剛剛按照您的安排,讓財務(wù)給她們錢,想把她們打發(fā)走,可是她們……她們說他們分辨不出錢的真假,所以不敢收我們的錢?!?br/>
謝廠長的面皮抽搐了一下,他知道這一切,都是沈林搞的鬼,要是這里面沒有沈林搗鬼,絕對不會是這樣。
要賬的不敢收錢,你騙鬼去吧。
“那你問她們,究竟準備怎么樣?”謝廠長吸了一口氣道:“就是怎么辦,她們才肯回去?”
“那領(lǐng)頭的女的說,大路朝天,各管一邊。咱沒辦法干涉她的人身自由權(quán)。只要廠里通知她們回去,她們就回去?!鞭k公室的工作人員道:“廠長,按照她們的意思,好似是要讓咱們將這筆錢給她們送過去?!?br/>
謝廠長的肚子,都有些發(fā)脹。
欺人太甚,實在是欺人太甚!
自己都已經(jīng)決定給錢了,這些人竟然不要錢,還非要讓自己派人給她們送過去,這不是得寸進尺么。
謝廠長很想發(fā)火,但是他清楚,現(xiàn)在這種時候,不是發(fā)火就能解決問題的,所以在稍微沉吟之后,他就鄭重的道:“你讓人帶著錢,送到米殼電器商場去,將這筆錢還了?!?br/>
“對了,帶著那幾個要賬的老娘們兒一起去?!?br/>
辦公室人員雖然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卻也只能照辦。不過很快,他就又跑了過來。
“廠長,那三個婦女說,她們只管要賬,其他的她們管不了,她們相信咱們,就先回去了,讓咱們自己去交錢?!?br/>
謝廠長對于這個匯報,實在是沒有評價的心思,他無力的揮了揮手,讓下屬快點離開。
也就在這時,謝廠長辦公室的電話響了起來,拿起電話之后,就聽自己的老領(lǐng)導道:“小謝啊,我怎么聽說你欠債不還啊,這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它畢竟影響不好啊……”
對于自己的老領(lǐng)導,謝廠長不敢怠慢,趕忙道:“這是沈林在搗鬼,這家伙太可惡了,我是欠他錢,可是……”
謝廠長的話還沒有解釋完,那邊就道:“欠錢就還,你又不是不知道,沈林是出了名的難纏,更何況他還占著理?!?br/>
“我正在讓人給他還錢!”謝廠長吸了一口氣道:“老領(lǐng)導您是怎么知道這件事情的?”
“我今天開會,老鐘當著很多人的面說的?!崩项I(lǐng)導的話語平和,好像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謝廠長知道,自己的老領(lǐng)導和他口中的老鐘,一直都不怎么對脾氣,兩個人平時就喜歡互相譏諷幾句,現(xiàn)在自己這件事情,可是讓老領(lǐng)導很丟面子。
就在謝廠長想要解釋兩句的時候,那邊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中的盲音,謝廠長感到無比的憋屈,他正準備找什么發(fā)泄一下怒氣的時候,給他服務(wù)的秘書走了進來。
“廠長,我們的財務(wù)拿著錢去了米殼電器商場,可是米殼電器商場的財務(wù)人員說,他們和米殼電子廠是互相獨立的公司,所以他們不能代米殼電子廠收錢。”
“這債務(wù),和他們沒有關(guān)系?!?br/>
拿著錢送上門都不要,沈林你這也是不是太狠了。
謝廠長咬牙切齒的在心里把沈林的老祖宗問候了一遍,如果沈林在自己的面前,那么他一定要將沈林咀嚼的粉身碎骨。
“讓勁冰制冷廠的孟廠長跟著財務(wù),將這筆錢送到米殼電子廠去,將借條和那輛車,也開回來。”
最終,謝廠長吩咐道,此時的他,好似完全恢復了冷靜。
不過,下屬卻感到,謝廠長身上的火氣,就猶如快要爆發(fā)的火山,隨時都有可能一涌而出,呈排山倒海之勢,來它個大爆發(fā)。
所以,他也沒敢多說,快速的離去。
只是,對于這次還錢之旅是否順利,那秘書確實沒有半點的把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