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在咖啡屋里聊了一個多小時,覺得外婆和圓圓也該起床了,就結帳離開。陳蕾讓趙涵和林嵐在門口等著,她去取車過來接她倆。
趙涵在門口哈了哈氣,看著呼出的空氣瞬間變成了白霧,覺得有點好玩,就多試了幾下。忽然,站在她身旁的林嵐向前面的一對男女沖了過去,右腳一踹男子的后膝蓋處,左手從后面勾住他的脖子,順勢往后一拉,男子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他旁邊的女子還沒意識到什么,林嵐已經(jīng)從地上撿起了一個錢包,遞給了那個女子。
“他偷你錢包呢?!绷謲箤ε拥馈?br/>
“謝……謝。”女子還沒徹底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只是下意識地接過了錢包,道了聲謝。
“喔……”地上的男子這時候才發(fā)出了一聲。
趙涵剛才楞了一會,現(xiàn)在才明白過來怎么回事。趕緊往前走了幾步,問林嵐道:“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一個小蟊賊?!绷謲箍戳艘幌绿傻厣系哪凶?,看他掙扎著要起來,順勢又給了他一腳。
“唉呦……”這回男子叫出了挺大的一聲。
趙涵還想說點什么。卻看見林嵐用手撥了一把被竊的那個女孩子,叫了一聲:“小涵你退后!”
還沒等趙涵反應過來,林嵐已經(jīng)上前三、四步。迎面走來的是兩個男子,臉色陰沉,沒說話。
“想報復?”林嵐冷冰冰地問道。
“臭婊子……”其中一個剛開口,沒等他說完,林嵐已經(jīng)一個鞭腿踢在了旁邊那個男子的頭部,右手肘部猛地向前一擊,這個男子捂著肚子就倒了下去。
林嵐盯著還站著的那個男子,沉著聲音道:“還想罵嗎?”
男子動了一下嘴,沒出聲,眼睛卻惡狠狠地看著林嵐,右手慢慢伸向自己的褲兜。
趙涵在后面看著最先倒地上的那個男子好像要站起身來,上去用力踢了他一腳。男子又倒下了。趙涵覺得自己的腳有點痛——她還從未有過主動踢人的經(jīng)歷呢。
趙涵抬頭看了看林嵐,發(fā)現(xiàn)林嵐又動手了。左腿一抬,腳踢向男子的臉部。男子用雙手擋了一下。還未等他放下雙手,林嵐卻順勢放低了身子,右腿一掃?!芭尽钡囊宦?,男子嚴嚴實實地摔倒在了地面上。林嵐直起身,走了一步,右腳狠狠地踩了下他的右手腕。
“唉呦……”男子叫了聲。
林嵐彎下腰,從男子的兜里掏出了一把小彈簧刀,笑了笑道:“就這玩意?還以為是什么超級武器呢。這也就能削個蘋果?!?br/>
陳蕾開車到了他們跟前,下了車就道:“林嵐,你又打架了?”
林嵐沒好氣的看了看陳蕾,道:“什么叫‘又’?三個一伙的,扒手。怎么處理,你看著辦吧!”
陳蕾看了看地面上躺著還在輕輕叫喚的三個小偷,帶點無奈地說道:“好吧,我讓這里的派出所把他們帶過去。不過,我們也得過去一下?!?br/>
不一會,一輛警用小面包車到了。下來兩個警察,其中一個人似乎和陳蕾很熟。他和陳蕾打了個招呼,問道:“蕾姐,三個全是你一人打趴下的?”
“不是我,是你嵐姐。走吧,先去你們所里再說。”陳蕾搖了搖頭道。
警察押著小偷上了小面包,趙涵、林嵐還有那個女失主上了陳蕾的車。在車上,趙涵才仔細觀察了一下女失主。女失主年紀不大,不過二十出頭,人很漂亮,打扮也挺時髦。
“謝謝你們??!”女失主在車上又道謝了。
“不客氣。一會到派出所實話實說就行?!标惱俚?。
派出所很近,不到五分鐘就到了。警察做了個筆錄,不到十分鐘就結束了。跟陳蕾認識的那個小警察悄聲問陳蕾:“這嵐姐也是你們部隊的?”
“她可不是我們部隊的。人可是畫家?!标惱傩χ?。
“畫家?什么時候畫家也會有這么好的身手?”小警察很納悶。
“誰規(guī)定畫家就不能有好身手?人家不光是畫家,還是建筑師!”陳蕾白了小警察一眼。
小警察更納悶了。其實林嵐算不上畫家,繪畫只是學建筑的基本功。她也算不上建筑師。雖然她一直在努力,但要拿到注冊建筑師的證書,還得要繼續(xù)努力幾年。
出了派出所,徐薇——就是女失主,剛才在所里互相認識了,一個勁要請幾人吃飯。
林嵐想了想道:“不用了。我們在京城就呆三天,后天就走。等你下次到舟城或者我來滬海的時候再碰面吧。趙涵在霍海工作,她離你那里近,有機會你可以去她那里玩?!?br/>
車還是回到了剛才那個咖啡館,放下了徐薇,幾個人回外婆家。
“姐,你抓扒手的本領那么高,怎么不去幫幫原和?他前些天正為我們那里的扒手頭痛呢!”趙涵開玩笑道。
“到底是夫妻!你看,多向著自己的老公!在哪兒都想著幫老公一把?!标惱俳涌诰偷?。
林嵐卻看了一下趙涵道:“這林原和究竟是怎么騙上你的?你怎么對他那么死心塌地?”
趙涵有點臉紅。她只是隨便開個玩笑,沒想到火卻燒到了自己身上。她不過是有點好奇,看林嵐的身手絕對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她自己也練過一段時間的女子防身術和女子搏擊??蓜偛?,她根本就不知道該怎么出手。從小到大,她一直是個乖乖女,打架——還從來沒有過。她沒想到的是,林嵐一副賢妻良母小女人的模樣,動起手來卻是那么干凈利落。
“林原和以前打過多少架,抓住過幾個小偷?他沒告訴過你?他在你面前就裝成一個謙謙君子?”林嵐又問道。
趙涵想了想,回答道:“這他沒說過。不過他說小時候你常替他出頭打架?!?br/>
林嵐笑了,道:“虧他還有點良心,能記得以前的事。抓小偷扒手,他以前也干過。現(xiàn)在他當官了,這種事情不好意思自己出手。這就叫,官越大,膽子越小?!?br/>
停了一會,她接著道:“知道為什么林原和現(xiàn)在從不叫我姐姐?小時候跟在我后面,‘姐姐、姐姐”的叫得可勤了?!?br/>
趙涵搖了搖頭,她真不知道這其中的變故——林原和從未說起過,林媽媽也沒講過。
“我知道?!标惱傩χf道,“小時候林原和打不過林嵐,所以管林嵐叫姐姐;后來,林嵐打不過他了,他就不管林嵐叫姐姐。他說了,以后他不需要姐姐保護,他可以保護林嵐了!”
幾個人都笑了??吹贸?,林嵐很高興。無論是誰,有這么個弟弟,還是很欣慰的。
“姐,你跟原和的功夫是跟誰學的?好像很有一套的?!壁w涵又問道。
“我們跟外公學的。外公家是武術世家,講的是傳男不傳女。所以媽和小姨從小都沒學。小時候,我、林原和跟外公外婆住一起,外公就教我們?!绷謲沟?。
“不是傳男不傳女嗎?外孫、外孫女就可以了?”趙涵很疑惑。
林嵐解釋道:“外公說了,家里傳的那一套就是?;H说?。真上了戰(zhàn)場,沒什么用。我們學的,是外公根據(jù)實戰(zhàn)改良的。沒什么花哨的動作,講究的是實戰(zhàn)效果。而且我跟林原和學的還有點不同。我學的更強調(diào)柔韌、協(xié)調(diào)和靈敏,他學的更強調(diào)力量與速度?!?br/>
“反扒的技巧我們是跟外公的一個徒弟學的,他那時是舟城市局的反扒隊長。后來他去了部里。來之前我給他打過電話,他這段時間在外地出差呢?!?br/>
“其實,所謂的傳男不傳女也是個借口。媽和小姨小時候根本就沒跟外公外婆一起生活。等解放后在一起生活了,她們年紀也大了,懂點事,覺得女孩子舞刀弄槍不好,自己就不肯學?!?br/>
“怪不得……”趙涵嘟噥了一句。
陳蕾和林嵐互相看了一眼,有點詫異。
“怪不得什么?”林嵐問道。
“姐,你還記得你們第一次來霍海時,原和怎么說你的?他改主席的那首詩……”趙涵解釋道
“噢……我記起來了?!绷謲够腥淮笪颍瑢﹃惱俳忉尩溃骸斑@林原和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不過學著做了幾件衣服,他給來了句:‘林家女兒無大志,不愛武裝愛紅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