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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記完,一天和于勁分開,便回到自己住處,仔細閱讀。
于勁倒是納悶的很,一天僅僅是看了第一頁的寥寥數(shù)十文字,就確定要選。問他原因,卻只得到兩個字的答復:直覺。
其實,一天是這50名新學員中第一個選完功法完成登記的。其他人都在抓緊時間盡量多看一些功法,從中作出挑選。一天坐在桌前翻看的時候,大家還都在一個個書架間穿梭。
諾雨抱著睡著的阿吉,一個勁地翻著書冊,毫無目的可言。
“諾雨啊,你能不能耐心點啊,這樣翻來翻去又不看,怎么能選好呢?”
“沒事兒,翻著翻著,遇到對眼的了就行?!?br/>
“還真沒見你這樣選功法的……”
“哈哈,看我多厲害,連師姐都拿我沒辦法?!?br/>
“……”“真是的,給你推薦幾個你不看,跟你說些要注意的又不聽,還當我是你師姐嗎?”依琳故作生氣狀。
諾雨吐吐舌頭,有些愧疚的樣子。不過轉(zhuǎn)瞬又恢復笑臉,“依琳師姐,當年蘭敏師姐選的是什么功法???”
依琳聽了,露出笑容,這個小丫頭片子心還挺大,竟然想要學蘭敏的功法。不過蘭敏是武院所有女學員的榜樣,想追隨她的腳步也屬正常。
“蘭敏師姐修的是元級上階功法,當初她可是……”
“在哪在哪?快帶我去瞧瞧!”諾雨兩眼直冒金星。
“額……好吧,跟我來?!币懒毡恢Z雨打斷話匣子,有點郁悶,但她可愛的模樣,真是讓她生不起一絲怒意。
,元級上階功法。鏡中花,水中月,虛實有度,追求的是元力的完美操控。但修煉條件是,心如止水。
依琳帶著諾雨來到一個書架前,抽出一本冊子遞給諾雨,“噥,就是它了!”
“哇,到手了到手了,就它了,依琳師姐我們走吧!”
“……”依琳很是無語,連看都不看就選了?
“拜托……你先看看自己能不能練再選好不好啊,諾雨大姐?”
“什么?還有能練不能練的問題?”諾雨疑惑,翻開第一頁,
“武修之道,元力至上。此功法旨在元力掌控,可虛可實,變化無窮……沒什么啊,好像很厲害的樣子?!?br/>
依琳已經(jīng)滿腦門子黑線,無奈地左手按著額頭,“看最后一句話?!?br/>
“哦……”諾雨找到最后一句,讀了出來:“修煉水月,必心若止水,否則百年難成。”
“怎么樣,還選嗎?”依琳問道。
沒想到的是,諾雨眨眨眼睛,人畜無害地說道:“為什么不選呢?”
“額,你覺得你這性格……”
“蘭敏師姐可以做到的,我也一定行!”
不知為什么,當依琳看到諾雨臉上自信而篤定的表情時,她沒有任何想要打擊她的想法,就仿佛一轉(zhuǎn)眼間,諾雨真的完成了從心浮氣躁到心若止水的巨大轉(zhuǎn)變。
依琳沉默一會,提醒道:“修煉,第一道門檻是七天閉關(guān),能修出月痕才可以繼續(xù)修煉出水月元力?!?br/>
諾雨自信滿滿,“不管怎么樣,我修定了,走!”說完,她率先想樓梯口走去。
依琳很想再說點什么,但還是止住了。她知道,只有女性才可以修煉,而武院絕大多數(shù)女學員都嘗試過,只是近年來的學員或是因為心境,或是因為悟性而連連失敗,最終只有蘭敏一人成功修出月痕。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個一個新學員都選好功法,登記完畢。
夜晚,姜邛的書房中。
“姜院長!”一名身穿灰色長袍的中年男子拱手彎腰行禮。他正是功法閣登記處的管事。
“怎么樣?他們?nèi)齻€都選了什么?”姜邛發(fā)問。
男子回答道:“諾雨選擇的是元級上階功法。洛伊選擇的也是元級上階功法,。”
“嗯……”姜邛點頭。這兩部功法他都知道,都是元級功法中的上品,很適合尚未筑基的天才武修,只是這的修煉難度太大?!耙惶炷??”
“一天所選,乃是一部名為的功法,只是……”
“只是什么,盡管說。”
管事直接彎腰抱拳,低頭自責:“費隂失職,功法閣內(nèi)沒有收入的記錄,費隂不知其品級?!?br/>
姜邛踱了幾步,“不礙事,也許是老廖最近弄到,直接放入閣內(nèi),你回去歇息吧。”
“是!”費隂退下。
一天的23號住所,諾雨敲門。
“進……來……”一天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諾雨推門進入,瞪大了眼睛,“哇,一天你在干嘛?”
“啊嘰啊嘰……”阿吉也好像很好奇地叫著。
此時的一天的姿勢堪稱奇葩,一只手撐在地面,全身的重力全靠一只右臂支持。渾身顫抖,滿臉汗珠。
“極……極限訓練……”
“哦……”諾雨看到一天這么快就開始投入武修的準備當中,心中也是佩服的很,自己也是更加堅定。
“你不用休息一下?”
“有事……就說……”
哼!真是的,為了訓練,連客人來了都不管!諾雨小小地抱怨一下,也沒生氣,畢竟都是自家人,禮貌啥的全可以省了,說正事兒吧。
“那個,我選了蘭敏姐的,要閉關(guān)七天修月痕,這段時間,阿吉就交給你了,記得給他吃好喝好睡好!”
“啊嘰啊嘰……”阿吉很興奮,一副很樂意跟一天在一起的樣子。
“……”一天無語。阿吉這個小可愛,諾雨一直都是誰要都不給的態(tài)度,現(xiàn)在要修煉了,竟然把阿吉交給他。
“我走了!”諾雨把阿吉往一天背上一摁就走了,頭都不回。
這一摁,差點把一天給摁死,要知道,一天保持這個姿勢已經(jīng)一個小時了,為了所謂的極限訓練,右臂已經(jīng)完全麻木,諾雨的一摁,他徹底崩潰,手臂一軟,趴了下來,直喘粗氣。
“啊嘰啊嘰!”阿吉還歡快地在一天背上跳著。
一天懶得起來,其實也是很難起來,回想剛剛受力的那一瞬,突然腦筋一亮。
“沒錯,一定是這樣!突破極限!好書!好書!”
諾雨離開一天的住處,一路自言自語:
“哼!死一天,什么破,連個品級都沒有,還練的那么勤,連你這么可愛的妹妹都不管了?等等,誰承認是你妹了?是你大姐大!混蛋,等著吧,等我出關(guān),一定暴打你一頓!小阿吉,只好委屈你幾天了……”
其實在她登記的時候,就看見了一天所選的,只是后面沒有注明品級,而她自己的便注明了元級上階。
諾雨的住所,21號,屋里亮著燈火。
諾雨推開門進屋,一臉不開心。
“怎么了?臉色這么差?”屋里正坐著一名美婦。
諾雨反身關(guān)門,“阿吉已經(jīng)交給一天了,我想現(xiàn)在就開始閉關(guān)。”
美婦略微露出驚訝的表情,“哦?想法雖好,只是我也不能不按照規(guī)矩來,我們還是明早開始吧,不然院長怪罪下來我臉上就不好看了?!?br/>
諾雨一聽,更郁悶了,“什么嘛?選個破功法而已,非得要人陪著練,還不能自己做主,這算哪門子事啊?”
“呵呵,這也不能怪武院,可以說是元級頂峰功法,修煉難度可見一斑。按照慣例,修煉的學員都會有專門的導師指導?!?br/>
“知道了知道了,那現(xiàn)在想去水月洞總可以了吧?”
“這倒沒什么,就當熟悉環(huán)境了。”
“走吧!”諾雨使勁一口吹滅油燈,朝外走出去,留下她的導師滿臉黑線。
這美婦名為彥月,是水元系的一名導師,由于是唯一修成的武院導師,歷年來,所有選擇功法的學員都由她輔導。當然,蘭敏也是在她的指導下成功修煉的。輔導修煉者是彥月的職責,但是論真正修煉,還得看學員本身,畢竟在她的學生里,只有蘭敏一人做到了。
“希望這個小丫頭可以成為第二個蘭敏吧……”彥月自言自語,也是出門而去。
洛伊的房間,漆黑一片,他卻并沒有睡覺,而是盤膝坐在床上,靜靜地打坐。雙眼很自然地閉著,偶爾眉毛微動。
一天,諾雨,洛伊。這三名不可思議的靈級天才的同時出現(xiàn),注定將要給南邱武院帶來一場無法預知的動蕩。
夜已過半,南邱山靈峰一處禁谷之中,錯落分布著六座墳墓。清冷的月光映照下來,格外可怖。而在這些墳墓之前,站立著一個佝僂的身影。這似乎是名老者,杵著一根拐杖,哦不,是一把掃帚。
老者久久未動。
一會兒,谷地中傳來一道聲音。
“是你放進去的?”聽聲音,赫然便是南邱武院現(xiàn)任院長廖長風。
這顯然是質(zhì)問那杵著掃帚的老者的,然而老者卻似乎沒聽見一樣。
“一天是靈級天才,你難道還想再害死一名潛力無窮的天才嗎?”廖長風怒意上涌。
老者此刻微微仰頭,遙望著靈峰峰頂,依舊一言未發(fā)。
“哼!不管如何,我一定要阻止他!”
“呼……”一陣風響,原本距離廖長風十米之外的老者瞬間閃至他跟前。
眼窩深陷的老者盯著廖長風雙眼,嘴唇未動。
“我憑什么相信你?這里已經(jīng)躺下六個天才!”廖長風一甩袖袍,指著谷地的六座墳墓。
老者回頭靜默地望著月光籠罩的六座墳墓,很是傷感。
廖長風又道:“你可以自己收弟子修煉,但一天是武院的學員!我決不允許你禍害他!”
說完他轉(zhuǎn)身便走。
而瞬間,一陣狂風來襲,老者突然閃至,一手抓在了廖長風的肩膀之上,后者竟然動彈不得。
兩人沉默一陣。而后老者松手,拖著掃帚走進墓群邊的一個山洞。
廖長風也是無奈離開,“就依你所言,一個月后的新生比武決定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