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安杦時起身盯著顧城北看的時候,顧城北就感覺到了。
對于安杦時赤裸裸的視線,顧城北鎮(zhèn)定了幾分鐘后。
才緩緩抬頭,將視線射向安杦時。
安杦時看到顧城北看過來,全身一個激靈。
“那個、我、不好意思,睡著了。”
安杦時說完就想咬斷自己的舌頭,怎么有點自投羅網的感覺?
顧城北目光如炬,然后起身走到安杦時面前。
安杦時看到顧城北一步一步的走過來,下意識的就想逃。
“顧總,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br/>
“坐下?!?br/>
顧城北眼神凌厲,安杦時下意識的就照做了。
然后,顧城北就從套間里拿出了醫(yī)藥箱。
“換了藥再走?!?br/>
“不用不用,我自己換?!?br/>
顧城北放下醫(yī)藥箱,聽到安杦時的話,語氣一沉,雙手一攤,向沙發(fā)后面一靠。
“你換一個我看看。”
安杦時……
她、她是不能換,她傷了一只手臂怎么換?
“我回去讓謝阿姨幫我換?!?br/>
安杦時低著頭小聲的嘀咕。
“你說什么?”
顧城北很自然的按住她的肩膀,已經上手去拆她胳膊上纏著的紗布。
安杦時想了想,反正傷也是為他受的,換就換唄,矯情什么。
“我說謝謝?!?br/>
安杦時言不由衷的說道。
“嗯?!?br/>
顧城北邊小心翼翼的解紗布,邊嘴角微微上揚的嗯了一聲。
安杦時:還嗯?難道不應該是不用謝嗎?
果然,某些人的臉皮就是比她想象的厚。
安杦時心中不停的腹誹顧城北,全身的注意力都在顧城北認真而又專注的那一張臉上。
“嘶?!?br/>
安杦時在顧城北上藥的時候,疼的倒吸了一口氣。
顧城北睨了她一眼,“知道痛還一個勁的往上沖?!保鞘稚系膭幼鲄s放的更加輕。
“是,我知道,這次見義勇為是有點多余了,你昨天已經說過了,我會長記性的?!?br/>
安杦時像是豎起滿身的刺似的,語氣滿滿的嘲諷。
“知道就好,別好了傷疤忘了疼?!?br/>
顧城北眼神睇向她,像是還嫌刺激的不夠似的。
“謝謝顧總,再見。”
安杦時咬著牙等到顧城北換好藥后,一刻都沒有停留的出了辦公室。
顧城北看著氣沖沖的走出去的女人,目光深沉。
第二天,午飯期間,安杦時照樣的端著自己的飯菜坐在角落里安靜的吃著。
“各位觀眾朋友,大家好,昨天,a市的安氏集團的董事長安厲天宣布,安氏集團將由其女,也就是安氏集團的總經理肖梓瑤接任,那么,安氏集團在這位年輕的繼承者的帶領下,是否能再創(chuàng)輝煌呢?讓我們拭目以待?!?br/>
食堂里播放的新聞傳入的安杦時的耳朵,她拿筷子的手一頓。
然后,將視線緩緩朝著電視屏幕看去。
屏幕上,是她的父親,安厲天,而旁邊站著的,是他最喜歡的女兒,肖梓瑤。
一個是慈眉善目、平易近人的好父親,一個是聰明能干、孝順有加的好女兒。
多么和睦有愛的一家。
可是,這明明是她的父親,她卻連叫一聲父親的資格都沒有。
這么多年,她也只敢偷偷的回去,躲在某個角落里遠遠的看看父親。
連走進家門的資格都沒有,或許,當初,即使父親不趕她出來,她也沒什么臉回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