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物爬山的時候,姜漾留了個心眼,段嘉慕后腰受傷,沒辦法負重爬山,但是關(guān)鍵時刻不見人影的車承澤卻作為教官陪她來了。
雖然經(jīng)歷這么多危險,姜漾還是毅然決然選擇留在蝎王俱樂部,但她不代表對車承澤這個人沒有意見。
他真的有拿自己當誘餌的嫌疑,但現(xiàn)在沒證據(jù),不好說些什么。
崎嶇綿延的山路上,姜漾背著20公斤的重物跟著眾成員小跑著,左邊是人工開鑿的石壁,右邊是百丈懸崖。
車承澤在后面跑著,誰也沒有率先開口說話,他這架勢讓她覺得,如果遇到危險,他不僅不會救自己,甚至還會助紂為虐。
回神時,姜漾發(fā)現(xiàn)自己被隊友擠到右邊的邊緣,正當她心中警鈴大作時,被旁邊的人不小心撞了一下,她被撞倒并從懸崖邊緣滑落。
「“母親大人,有危險。”」
姜漾眼疾手快抓住懸崖邊緣的樹枝,眼看著樹枝被一點點拔起,將失去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個人影朝她撲來,他緊緊握住她的手腕。
“別怕?!避嚦袧砂参恐骸鞍焉砩系闹匚锶拥??!?br/>
“竟然還讓你抓住了。”一旁的成員邪笑著朝他走來:“現(xiàn)在你們誰都動不了了,是不是被任人宰割了?”
“別怕?!避嚦袧蓪δ莻€人威脅的話置若罔聞,而是低頭看姜漾:“會沒事的,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br/>
20公斤的重物掛在姜漾身上,她在嘗試減輕重物,但又怕給車承澤加重負擔(dān)。手臂快要被他扯脫臼,但姜漾還是極力尋找支撐點。
“車承澤,讓你利用我,這下好了,我們兩個都要交待在這兒了?!?br/>
“我確實利用了你,想利用姜家的勢力鏟除背后這群渣子。”車承澤的話沒說完,他們便圍著他拳打腳踢,但車承澤依舊沒有選擇放手。
“姜漾啊,我早就給你說了,我身邊很危險,讓你不要靠近的,我選的這條路必定會鋪滿奪權(quán)之人的尸骨,你本可以不用做這個犧牲者……”
他們對他的拳打腳踢依舊沒有停,但車承澤沒有哼一聲,只是低頭與她說話。
“但你還是把卷進來了?!?br/>
姜漾看著他們下狠手,掛在懸崖邊卻無能為力。
她眼淚在眼眶打轉(zhuǎn),踩在他身上,仿佛是踩在自己身上一樣,她仿佛又看到那個追著車邊哭邊跑的少年,仿佛看見站在雨中不敢反抗的少年。
突然,一個成員蹲下身盯著車承澤拉著姜漾手腕的手。
原本平靜的臉瞬間憤怒,車承澤朝那人大吼道:“滾,如果你想死的話,可以試試我松開她的手后會不會扭下你的腦袋?!?br/>
“聽說車廳長是警校一等一的優(yōu)秀畢業(yè)生,我今天倒是要見識見識……”
見情況不妙,姜漾一把抓住那個成員的腳踝,他要踢自己下懸崖的話,那一起死。
成員發(fā)現(xiàn)不對勁,低頭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腳踝被她抓住。
車承澤見狀,與姜漾對視一眼,雙臂使勁,姜漾借著兩人的力氣與自身本身的功底向上爬了幾步,勉勉強強在懸崖邊站穩(wěn)。
但今天同行的成員都是車承澤政敵的人,他們見情況不妙,原本正在毆打車承澤的眾人將負重的背包扔到他身上,朝姜漾撲來。
若是他們所有人將自己堵在懸崖邊,肯定永遠都上不來。
姜漾的腦子正在飛速運轉(zhuǎn),想要尋找一個十全十美解決問題的辦法。
就是這時,人群后方殺出一個動作迅猛又兇狠的男人。
一雙修長的手熟練地旋轉(zhuǎn)著锃亮的手術(shù)刀,他所在之處,是一片哀嚎。
姜漾急忙脫下身上的重物,砸向?qū)⑺略趹已逻叺某蓡T,憑著自己學(xué)習(xí)的這點技能,與后面的賀嘉許打起了配合。
雖然她不知道他為什么這時候出現(xiàn)在這里,但還是感謝他能過來,再來晚一點,車承澤就被這幫吃人的妖魔打折了。
賀嘉許手起刀落,每一刀都直接劃破他們手腕的大動脈,鮮血的噴涌讓他們不敢動彈一分。
很快,眾人蹲在原地不敢動彈,捂住手腕欲哭無淚。
好像發(fā)現(xiàn)賀嘉許一個特點,他打架雖然不是最厲害的,但他很會找敵人的弱點,很明白該怎樣才能牽制敵人。
姜漾搬開壓在車承澤身上的重物,將他扶起來。
“你沒事吧?”
“我沒事。”遍體鱗傷卻還是倔強地搖了搖頭。
「“恭喜母親大人,危險解除,獲得一次前往反派世界的機會,之前是六次,加上這次是七次?!薄?br/>
她松了一口氣,看向賀嘉許,他從自己兜里掏出幾袋紗布和繃帶扔到這幾個成員面前,他們像匍匐的狗一樣,急忙爬到賀嘉許面前撿起紗布與繃帶。
明明大家都一樣,大家都渴望活著啊。
“賀嘉許,他們不會死吧?”
“如果傷口得到及時包扎是不會死的,除非他們誰覺得自己包扎不夠細致,搶了別人的繃帶和紗布?!?br/>
賀嘉許笑了笑,低頭看向正在爭奪紗布的成員們:“看著廢物們你爭我搶的樣子,還真是賞心悅目。”
他蹲下身將滿身是傷的車承澤背起來,姜漾跟在身后斷后,確保那些人現(xiàn)在無法顧忌他們才安心下山。
走了一小段路,她發(fā)現(xiàn)賀嘉許背上的車承澤已經(jīng)陷入昏迷。賀嘉許好像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于是加快了腳步。
“賀嘉許,你為什么會來?”
“有錢能使鬼推磨,我這腦子不至于連鬼都不如吧。”
“如果你需要錢的話,我……”
“我打工掙錢都是為了你,你覺得我可能賺你的錢嗎?”
“你就是非要剝我的皮唄。”
“姜漾,既然你知道我的瘋狂意圖,為什么不報警呢?”
“……”報警,別說賀嘉許不理解為什么自己不報警,其他幾個人要是知道他想害自己還不報警也會疑惑吧,但好在他們并不知道。
“因為……”姜漾頓了頓:“因為愛情?!?br/>
賀嘉許聽了這話,一個踉蹌差點把背上的車承澤摔出去。
“你干嘛,他的傷已經(jīng)夠重了,你這是想害死他啊?!?br/>
“姜漾,如果有選擇,我并不想殺你?!?br/>
“并不想殺我?你安安靜靜打這么久的工,不會是因為于心不忍了吧?”
他并沒有說話,而是背著車承澤繼續(xù)下山。
【賀嘉許視角】
剛開始是沒有能力殺姜漾,她跑的太快自己追不上,她運氣好每次都有人幫她解圍。
但到后來,隨著一次次跟蹤,一次次暗中了解,發(fā)現(xiàn)她雖然表面上是個光鮮亮麗的千金小姐,但私底下卻危機重重。
姜漾的命運看似多彩,但底色卻是悲劇的黑白色。
也不知道她欠了席幼什么,席幼才讓我們這些反派圍繞在她的身邊。
見過她苦苦掙扎的樣子,也見過她心灰意冷的樣子。
和姜漾以前一直不對付,是因為別墅的殺人犯事件,聊了一些后,關(guān)系才有所拉近。
自從山上的家被燒了以后,用攢的錢買了個別墅,卻因為這別墅要交這種費,那種費,不得不繼續(xù)打工。
但后來有了懈怠的心思,尤其是看到那個繃帶蝴蝶結(jié)的時候,懈怠的想法更加強烈。
在尋找一個方法,即可以不用那么殘忍地殺害姜漾,又能拯救那個人。
現(xiàn)在,自己都還在摸索中。
要說對姜漾有什么特殊感情?或許有點,總覺得她和曾經(jīng)的自己很像,面對命運的不公,都在努力地掙扎著。
只是自己在掙扎的過程中摒棄了人性,而姜漾……前途未卜。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