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月光照在鐵甲上,清寒徹骨。路凌的目光卻卻比那染了月色的鐵甲更冷。
他漠然的盯著易虎臣,半晌收回目光,轉身朝關押第落雁公主的帳篷走。
易虎臣神色一緩,邁步跟了過去。
路凌身邊的侍衛(wèi)們一個個都拿眼角斜他,看著也是條漢子,居然當起老*鴇*子來了?呸!
易虎臣對眾人的不屑視而不見,你們這群無知匹夫懂什么?
自古成王敗寇,只要贏了,誰在乎你用了什么手段?若是輸了,手段再磊落又如何?
帳外,佩劍觸碰鐵甲的鏗鏘之聲越來越近。
落雁公主激動難抑,揮手將貼身侍女吉朵叫過來,俯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
吉朵點頭,飛快的退下。
落雁公主施施然起身,坐到帳門對面的桌邊。
帳門哐啷一聲大開,寒風倏的灌進來,落雁公主本能的打了個寒戰(zhàn),可她卻沒覺的冷。望著帳門口那個高大而英俊的人影,心底仿佛有團火在燒,滾燙的感覺一路躥到四肢百骸,滲透到每一個毛孔。
帳門被人關上,沒了寒氣的壓制,帳中那股子甜膩膩的香氣直沖口鼻。
路凌厭惡的擰眉,避開落雁公主熱烈的目光,冷聲道:“你見我何事?”
“這么晚了,還有勞路將軍來看我,落雁感激不盡?!甭溲愎骺羁钇鹕沓妨韪6Y。
她寧朝官話說的異常流利,寧朝的規(guī)矩禮儀也很嫻熟,那種嬌柔曖昧的語氣與她前些日子帶人偷營時的悍勇判若兩人。話落,抬眸瞧著路凌,眼中熱烈的火焰已化做一汪春水,軟的幾乎將人溺斃。
燭火搖曳,將她嬌艷飽滿的臉頰又蒙上一層淡淡的光暈,如珠生彩,如玉生香。
此情此景,是個男人都把持不住。就算沒生出什么旖旎的心思,也會說幾句憐香惜玉的話。那么接下來的事兒便是水到渠成。
落雁公主也是這么想的,她福完禮也沒站起來,就那么微蹲著身子,等著路凌來扶。
然而,等了半天沒等來路凌那雙有力的臂膀,只等來一聲飽含輕蔑的冷笑。
“是你說有要事求見本將軍,而非本將軍來探望你。其間的差別你最好弄清楚,不要自作多情惹人笑話?!?br/>
仿佛被人狠抽了一鞭子,落雁公主一下攥緊拳頭,慢慢站直身子,盯著路凌道:“我們契丹有一句話,最健壯的千里馬才配得上肥美的草原,最美麗的姑娘才配得上勇猛的武士。我、蕭落雁,契丹八部中最美麗最聰明的女子,你、路凌、天下最勇猛的武士,除了我,這天下沒有任何一個女人配和你站在一起。
我會給你帶來財富和權勢、而你會給我?guī)順s耀和乙室部的強大。如果你拒絕我,將是你這一生最大的遺憾。如果錯過你,也將是我這一生最大的遺憾。若是我們結為夫婦,你神一樣的勇猛再加上乙室部的健馬與彎刀,我們的孩子將成為這天下最尊貴的主人,成為契丹的可汗,我們將成為世人供奉的神祇,永世長生?!?br/>
她越說越激動,眼中光彩大盛,仿佛看見自已所說的一切已成為事實。
路凌有些意外,原以為這女人只是不知廉恥,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野心。
只可惜,能力與野心不匹配,一言一行都透著瘋癲。
路凌冷笑一聲,轉身就走。妞妞說過,遇見瘋子躲遠點,別被傳染了,他得聽話。
蕭落雁一把抓住他胳膊,“路凌!為什么不答應與我合作,難道我的籌碼給的還不夠?”
路凌揮手甩開她,“我沒興趣和瘋子合作!”
“我不是瘋子!我是這天底下最美麗最出色的女人。我精通契丹與寧朝的一切,我上馬可以征戰(zhàn)沙場,提筆可以寫錦繡文章,我還精通音律、擅長謀劃、除卻這些才能,單說做為女人……”蕭落雁一下轉到路凌前面,抬手扯開下頜處的披風帶子,披風忽的落地,露出里面幾乎不著寸縷的曼妙酮體?!拔乙步z毫不遜色!”
隨著披風落地,帳中那股甜膩膩的香氣好像更濃烈了。
她慢慢上前,柔軟而光滑的身體一點點貼近路凌,“我可以讓你體會到一個男人能體會到的,最極致的快樂?!?br/>
路凌腦子里一片空白,眼前也變的模糊不清,只覺的兩條白花花蛇一樣的東西纏到他脖頸上,一片又軟又熱的東西貼到他唇上,一點點撬開他牙齒。
一股仿佛發(fā)自靈魂深處的歡愉瞬間擊中心底,整個人都有些戰(zhàn)栗。
“妞妞!我的好妞妞!”
他口中低吼著,攔腰抱住那具又軟又滑的身子轉身直奔床榻。欺身而上的瞬間,他突然反手抽出佩劍,對著自已胳膊就是一劍,血噗的躥出來,劇痛加上血腥氣,路凌有一剎那的清醒,轉瞬腦子又開始混沌。
而這一剎那的功夫,也足以讓他認清楚榻上的女子是誰。
“該死的賤婦!”路凌怒吼一聲,一記耳光扇暈蕭落雁,轉身沖出帳篷。
路凌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吉朵才敢撲到床邊,邊哭邊使勁搖晃落雁公主,“公主!您醒醒啊!您沒事兒吧?”
蕭落雁幽幽醒過來,半邊臉撕裂般的疼,她咬牙坐起來,盯著褥子上灑的那灘血出神。看著看著,她突然笑起來,真不愧是她想要的男人,居然能扛住南院大王妃制的迷藥!
“吉朵,你想辦法打聽一下,妞妞是誰?那女人長什么樣兒,有什么本事,越詳細越好?!?br/>
吉朵驚恐的瞧著她,“公主,您還不死心嗎?那個男人就像是安不上籠頭的野馬,不是牧羊人該選的坐騎?!?br/>
蕭落雁一點點攥緊拳頭,“只要是馬就逃不過套馬桿,我一定要馴服這匹野馬!”
“再給我打盆水來!”路凌的寢帳中,侍衛(wèi)們端了七八盆洗臉水進來,路凌把自已的嘴都快搓破了,那種粘膩膩的感覺還是揮之不去,惡心的想吐。
侍衛(wèi)又端了盆水進來,路凌一邊洗嘴一邊暗道妞妞,這事兒可不賴我??!就算你知道了也別生氣,當然,你也不可能知道!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誰要敢走漏風聲,老子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