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這里太冷,這么多人圍著,皇玨都在冒汗,秦長悅這話分明就是在諷刺他之前叫皇燁賭輸了脫衣服,現(xiàn)在她打噴嚏,驚了他的骰子,分明就是他皇玨自作自受!
皇玨咬牙:“你……”
“七哥,勝負天注定,無論有什么意外,勝就是勝,敗就是敗,賭博不就是圖一個結果嗎?難不成七哥賭不起,連輸也承認不起?”
秦長悅冷冷的繼續(xù)道:“小弟我連命都敢賭,七哥連輸都不敢承認,哈,還真是讓小弟大開眼界!”
“你……”皇玨氣急,他居然被個廢物藐視了!
好,好,真好!皇玨氣急反笑,冷冷道:“只看結果嗎?那別人替我賭,也是可以的?”
“你若是能找到能贏過我的人,當然可以?!?br/>
秦長悅一副,你就算是吧玉皇大帝,西天如來佛祖請來,也是我贏定了神情,再次氣得皇玨咬牙切齒。
“楚暝!”
隨著皇玨的喊聲一落,一個穿著黑色緊身勁裝的青年走了進來。
秦長悅一眼看過去,青年長了一張極為普通的臉,是那種扔到人堆里,都找不到的那種。
不過,他的那雙手,尤為的引人注目。
因為那雙手,纖長白皙,如同美女的手,可又結實,強韌,一看如同鐵爪一般,在燈光下,有著冷硬的光。
“這一局,我先來?!被诗k冷聲道。
秦長悅無所謂的聳聳肩,撇撇嘴,道:“隨便?!?br/>
楚暝經(jīng)過皇玨的身邊,皇玨冷聲道:“你一定要贏,順便好好的教訓一下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廢物?!?br/>
“是,卑職領命。”
楚暝冷眼瞟了一眼秦長悅,伸手從腰間解下一根長鞭,還未讓眾人回神,便見長鞭閃電飛出,直擊秦長悅面門而去。
眾人驚呼,秦長悅穩(wěn)坐不動,在大家都以為秦長悅那種絕色的臉,即將皮開肉綻之際,長鞭竟然落在了骰子之上。
鞭稍巧妙的一卷,卷起一粒骰子,突的又放開。
那骰子如同一道流星般,嗤的一聲,似乎要劃破空氣,對著秦長悅側面而去。
秦長悅眼也不眨,任憑骰子驚風而過,削斷她耳際的一縷長發(fā)。
骰子從秦長悅耳際掠過,噗地一聲,整粒骰子,都嵌入了秦長悅身后的墻壁。
而露在人視線外的一面,恰好是一點。
秦長悅目光如水,劃過楚暝的手,微微一笑,依然神色不變,如同剛才那驚風而過的骰子,根本就是一只蒼蠅從她耳際飛過。
秦長悅知道,能用手將骰子彈出,嵌入墻壁,露出一點,絕非易事。
這無論是在她上世所處的現(xiàn)代,還是魂穿后,情況不明的異世,這個名叫楚暝的青年,絕對是天下少有的暗器高手。
用長鞭鞭稍,將骰子卷起,彈出,這份腕力,眼力,簡直不可思議。
只不過,可惜……
秦長悅微微垂下眸子,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
眾人還未回神,又再次的驚呼了起來。
楚暝又再次的卷起了第二粒骰子,彈出。
第二粒骰子將第一粒骰子打進去,也嵌入墻中,露出一面,也是一點。
長鞭如蛇舞,骰子一一飛起,第三粒打在第二粒上,第四粒打在第三粒上,第五粒打在第四粒上,最后一粒——
一如之前,釘入墻中,露出一面,赫然是鮮紅的一點。
骰子面與墻平,眾人看去,只能看到那鮮紅奪目的一點。
而在六粒骰子嵌入墻中的過程中,骰子每次均從秦長悅耳際飛過,每次都驚心動魄,嚇得人們以為下一粒就會從秦長悅的眼珠子中穿過。
可偏偏秦長悅穩(wěn)坐如泰山,只當是耳旁清風過。
大家眼睛幾乎看直了。
最后一瞬,楚暝長鞭落在骰盅上,噼啪一聲,骰中碎成了八塊。
皇玨得意洋洋瞧著低眉的秦長悅,幾乎有些意氣風發(fā)的道:“九弟,不知這樣可否?”
秦長悅眨了眨眼,笑得燦爛如花。
剛才那些骰子,雖然驚險,但是跟子彈從腦袋邊上擦過,跟炸彈隨便從心口劃過,跟尖刀以萬鈞之勢從脖子上大動脈上擦過,又有什么可比呢?
這些人只是在嚇她,那些才真的是要命呢!
“我只看結果,當然可以。”
皇玨見秦長悅還是云淡風輕,突然覺得自己的得意,都好似小丑在表演,剛才的威嚇,對于別人來說,簡直無關痛癢。
他咬了咬牙,壓下心頭的怒火,擠出一絲笑,道:“那就看九弟的了?!?br/>
他剛剛搖了一點,若是秦長悅要贏,要么也搖出一點,要么什么點都沒有。
可惜,前者,只要秦長悅敢搖出一柱擎天,他就會叫楚暝在第一瞬間,將骰子擊散。
若是后者,那還真不幸,在座,沒有人能將玲瓏骰子給震碎,更不用說皇燁這個草包。
賭坊老板李長貴拿來新的骰盅,秦長悅笑意吟吟的將骰盅扣上,她的手在上面停留了十秒,在眾人炯炯的目光中,一如之前那般,根本就沒有搖一下,便放開了手。
“好了,七哥,你可以跳脫衣舞了,眾位公子們,你們可以去裸奔了。”
秦長悅手指一彈,骰盅滾開,呈現(xiàn)在人們眼前的——
嘶嘶——
眾人倒吸涼氣。
天,天,他們看見了什么,看見了什么!
堅硬無比,需要一甲子內(nèi)力之上才能將之震碎的玲瓏骰子,居然,居然——化成了一灘水!
賭坊老板,李長貴當場大叫:“哎喲,我的無價之寶哦!”氣得當場吐血暈倒。
皇玨砰地一聲立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瞪著化成一灘水的玲瓏骰子,有些結巴的道:“這……這……”怎么可能。
他身旁的楚暝也驚駭,剛才他根本就沒有聽到半分的骰子動靜。
就好似,那堅硬無比的骰子,憑空就化成了一灘水。
樓上的八皇子皇錚,六皇子皇睿,也是齊齊的瞪眼。
皇睿眼里閃過一絲冷光,扣在茶杯上的手,頓時青筋直冒。
皇錚驚叫道:“她……她……怎么辦到的?”
皇睿瞇著眼,冷哼一聲:“好你個皇燁!”
像眼前這種狀況,要么是皇燁修煉了一身極為深厚的陽剛內(nèi)力,要么就是她會用毒。
而這毒……
有什么毒的腐蝕性這么強,頃刻間就將堅硬無比的玲瓏骰子化成的一灘水?
可除此之外,皇睿根本就想不出其他的解釋……
但就這兩種解釋,也讓他明白,如今的皇燁,還真是不好惹的……
“好,我倒是要看看皇燁,你究竟能強到何種地步?!被暑@渎暤?,拍了一下皇錚,道:“我們下去?!?br/>
“啊?”皇錚還未回神。
“你難不成要看你七哥和眾位公子們一起丟人?”或是讓所有的人都死?
皇睿的眼里一絲陰沉閃過,如果任場面持續(xù)失控,暴怒的皇玨一定會恨不得立刻殺了皇燁,而皇燁……無論她是會下毒,還是內(nèi)深厚,那些人,包括他,都絕對沒辦法活命!
皇燁既然能如此忍耐,那么她殺起人來,想必也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這種情況,簡直比讓皇玨跳脫衣舞,讓眾位公子裸奔,還要讓人膽寒。
今夜的計劃幾乎全部落空……
皇睿心里很不舒服。
沒有理由,如今的皇燁,就是讓他有一種無所不能的錯覺。
皇睿搖了搖頭,這可真不是一個好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