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清兒拉著他的手,目光中有著堅毅。她甚至是在看到北冥蕭夜的強硬之后,也蹙起眉頭。
“清兒,身邊的下人都能將毒霧帶到身邊來。你讓我怎么放心!”北冥蕭夜閉目,內(nèi)心更多的是憂愁。各種憂愁堆積在一起。他無法壓抑自己內(nèi)心滿滿的怒火。
夜清兒拿過筆,在白紙上寫了幾個字。他凝視許久,那陰沉的目光不改。卻對聽雨揮了揮手,“滾下去!”
聽雨如釋重負,連連行禮表示謝恩。這才下去。
“夜寧兒?”
北冥蕭夜抬眸,難以置信的凝視著她。在見她點頭之后,似乎已經(jīng)得到結(jié)果。
她是個倔強的女孩,一字一句都會謹慎的對待。那用一種特殊的器材用針將毒注入蔬果內(nèi),或者是將將藥注入人體這些方法怕是整個時空只有夜清兒知道。而她從小到大夜清兒只把這方法交給了夜寧兒。
能用這么陰毒的方式來害人,也只有那女人能夠想得出來。她知道夜清兒此刻見到青梅或許會當(dāng)做寶貝一般,很有可能在情急之下胡亂的便吞下了。再說這么小的青梅哪里會看得出那小小的改變。
其實這些都不是夜清兒最憤怒的,她最憤怒的是,那毒會讓腹中的孩子成為死胎。同時在最迅速的時候造成母體跟著受損,重則一尸兩命,輕者她兩個月大的孩子姓名不保。
夜清兒內(nèi)心很痛苦,對于這個女人的毒辣她無法用語言去形容。怎么說這孩子也算是她的外甥,竟想盡辦法弄死。她笑了!
她夜清兒幾次三番的救她,幾次三番的原諒她。即便她有錯那么至少孩子也是沒錯的。夜寧兒對一個腹中未成形的孩子下毒手。利用她最虛弱的時期來要她命。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讓她惡心。
“清兒,其實我也一直在追他的線索。前幾日只不過是因為花都國宮中的事,怠慢了?!?br/>
北冥蕭夜嘆了嘆,認認真真的道,“清兒,這一次我不會再手軟了。不管他是你的妹妹還是誰。敢動你和我們的孩子,她必須用命來還。”
夜清兒閉目,算是點頭。那種決心讓他又多了份支柱,“既然你同意,我們這便出宮。”
她搖頭,目光看向遠處。北冥蕭夜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淡淡笑了笑,“上官是你的師兄,放心吧,千翎雪又是她曾經(jīng)的救命恩人。不會拿她怎樣的。即便他再壞但還是懂得對身邊的人好。”
夜清兒點了點頭,對于這兩人能夠以這種方式來相處非常開心。
“所以其實你不用擔(dān)心,千翎雪在這里或許還能改變他。再不濟,至多上官覺得她如今已經(jīng)心如止水不是他能利用的。很快便想辦法放她走了?!?br/>
北冥蕭夜笑道,“我知道清兒不喜歡這個地方,所以我覺得我們還是離開比較好。”
夜清兒沉思半響,安靜的點了點頭。北冥蕭夜表情沉默了半響,扯開嘴角淡淡道,“清兒,我好久沒有聽到你的聲音了?!?br/>
她一愣,靜默了許久。終是一言不發(fā)。好像心中總是還有結(jié)沒有打開。
“清兒,我去將那個男人殺了給你解氣?!?br/>
北冥蕭夜陰沉的眸子充滿了戾氣,他一直知道那天晚上是她的一個劫。堂堂一國帝君像是個土匪一樣的粗俗的欺負一個弱女子。這男人,其實對他來說即便是大卸八塊,凌遲處死都難以卸掉心中之恨。可奈何,畢竟都已經(jīng)將人逼瘋。再繼續(xù)折磨用處也不大。
夜清兒搖了搖頭,對于一個已經(jīng)瘋了沒有任何知覺的人。她再去苦苦糾纏又有什么意思。去折磨他也不能讓她內(nèi)心的傷害少一點半點。
那夜,那雙罪惡的手撕開她衣服的那一刻。夜清兒內(nèi)心的無助與絕望她至今記得清清楚楚。
“夜,我們?nèi)ネ裨聡!?br/>
她在紙上寫下幾個字,表達自己內(nèi)心的意思。
北冥蕭夜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微一笑,疼惜的將她攬在懷內(nèi),柔聲道,“走,這便出發(fā)?!?br/>
夜清兒婕羽微微垂落,安靜的躺在他的懷內(nèi)。離開花都國帝宮,她的內(nèi)心如釋重負。
那幾日朝著婉月國而去的馬車瀟灑而緩慢,時而停下來,擺上琴桌。悠然的聽著他彈琴。夜清兒一顆心終是漸漸的冰釋。她開始漸漸有了笑容,像是沐浴在三春的陽光之中。
北冥蕭夜靜靜的陪在她身邊,似乎終是閑下來了。愿意將所有時間都花在她身上。
“清兒,寶寶好像開始動了?!?br/>
他會每天準時給她用藥泡腳,試圖緩解那有些腫大的腳。
夜清兒微微撫摸著他的頭,也不說話。只是在開心的時候會笑,不開心的時候會蹙眉。她很少說話,喜歡睡覺,最近還喜歡吃飯。經(jīng)常坐著馬車也能睡一整天。
北冥蕭夜跟她說話的時候說不到一會兒,她便甜甜的睡過去。而此刻也是如此,剛剛躺下床便沉沉的睡過去。
他獨自走出房間,坐在軟塌之上。似乎在為她守護著什么。
門外,幾個黑衣人靜待許久,終是無奈的暗自退去。幾枚夜衛(wèi)與其廝殺。
“遠些,別吵到她熟睡。”北冥蕭夜悠然凝眉,命令道。
那暗夜之中,遠遠的數(shù)十個侍衛(wèi)沖出去。約半個時辰血雨腥風(fēng)般的廝殺后,小悠走進來,行禮問好,他滿身鮮血在漆黑袍子上只能看到斑斑點點的痕跡。
“爺?!?br/>
“嗯?”
北冥蕭夜揉了揉眉心,那精致的玉容上有著這些天來的疲憊。當(dāng)她安安靜靜的甜睡于夢中的時候,他終是靜靜的守護。
“處置了十三人,我們的人追到邊境。夜寧兒……已經(jīng)回宮了。”
小悠說完這句話竟是畢恭畢敬的轉(zhuǎn)身跪了下來,他自是清楚,說完這句話的后果,“屬下等辦事不利,請爺責(zé)罰。”
北冥蕭夜疲憊的雙目散發(fā)著血光,他憤怒,卻同時似乎對于這個結(jié)果已經(jīng)知曉。那憤怒之中有的是看盡世間冷暖的平靜。他再度將眸子闔上,靜靜的凝視小悠許久,終是平靜的道了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