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趟宮,發(fā)現外頭好冷,縱使穿上狐裘寒氣也還是會滲進來,所以此后就沒有再出過宮。柳芽兒開始舒展開柔軟的身子,桃花兒也綻出了花苞,欲開未開,花園里的植物都一副羞羞答答的模樣,不敢顯出其美麗。
新春到,也該從華清宮回到大明宮了?;屎笙胫厝デ?,辦一場宴會再回去。雖是春天到了,可是我畏寒,所以依舊披著狐裘,不想自己凍著。
大哥坐在主位,皇后坐在右側,淑妃左側,王昭儀又坐在皇后的下側,后宮最受寵的三個女人都集聚一起,不知道有趣不有趣。清雪這兩天病著,所以我在外人面前還需要伺候著大哥。
看來看去不過是一些歌舞,實在是無聊。梨園里的梨花半是開放半是含羞待放,將四周圍繞,絲絲香甜的氣息飄過來,心情慢慢的變好起來。眼前是鶯歌燕舞,舞女的眼神帶媚,看那小蠻腰好像柔若無骨,紅飄帶上不知道抹了什么香,飄到大哥這邊,我聞到只覺得酥神軟骨。我偷偷覷了一眼大哥,大哥喝著酒,臉上微微帶著笑。我看著他這一副樣子,覺得好笑。不知道大哥心里是不是也是覺得她們這樣子是好笑極了。
大哥酒杯里的酒沒了,我微微低頭斟了一杯。突然王昭儀那柔媚的聲音道:“祁宸,你過來?!?br/>
我聞聲看了一眼她,大哥轉頭對她笑道:“彩兒你的酒也喝完了?”
“皇上,我只是想問問她,這好狐裘哪里來的?”王昭儀笑道:“若是替皇上辦事時在外頭買的,那么臣妾想請她下次出宮替臣妾也買一件;若是皇上賞的,臣妾也要問皇上也要一件?!?br/>
大哥笑道:“你宮里的寶貝還不夠多,差這件狐裘不成?這狐裘成色與你宮里的相較起來可是差遠了。你到惦記上這個了?!?br/>
王昭儀撒嬌道:“皇上,臣妾雖然多這一些,但是從沒有一件是這樣雪白通透的?!?br/>
我含笑,偷偷看了一眼淑妃,又偷偷看了一眼皇后,只見皇后強笑著,看得出她的窘迫,我頓時笑不出來。莫非皇后當初想要這件狐裘?大哥,你這是辦的什么事?我心里暗急,聽大哥道:“如今春天都來,彩兒要這個狐裘有何用?倒不如,朕賞另一樣東西如何?又有趣又好玩,朕保證彩兒會喜歡。”
王昭儀聽此,于是笑說:“臣妾謝皇上隆恩?!?br/>
王昭儀借此既損了皇后,又使我成為眾人眼中釘肉中刺果然狠毒。大哥定是不知道皇后當初有意這件狐裘,大哥也并不是不明白這會使我處在風口浪尖,縱然是要這樣,可我也并沒有什么利用價值,所以除了對大哥的信任,還有這些原因使我斷定大哥不知皇后欲要這件狐裘。
我對高公公使了一個眼色,高公公對大哥笑道:“皇上,前兩天剛進了新一批的茶葉,奴才和祁宸下去給皇上和三位娘娘端上來嘗嘗怎么樣?”
大哥看了一眼我,我忙哀求著看向他,他又看著高公公道:“朕正好想喝茶,快去端上來?!?br/>
我和高公公下去,到了她們見不著的地方,我忙拉著高公公問:“高公公,我問你,這件狐裘當初皇后娘娘是不是想要?”
高公公嘆道:“明姑娘不瞞你說,當初皇上說要送你這件狐裘的時候,皇上和老奴都不知道皇后娘娘想要這件狐裘?;噬纤徒o姑娘后,老奴才聽說有這么一回事??赡菚r候姑娘和皇上正鬧著變扭,皇上恨不得什么都送給姑娘,那時候老奴縱然知道也不敢跟皇上說。后來也就忘了這件事,不想姑娘今兒穿了這一件,王昭儀偏又尋事?!甭犓@樣說,我確定下來這件事。又忙著去端茶水,卻又不敢穿那件狐裘。
我端過茶水,又去捧了狐裘到皇后面前,少不得低聲下氣。我低頭捧著狐裘說道:“皇后娘娘,祁宸不過是一奴婢,身份卑賤,不該配這么好的狐裘?;屎竽锬锎蚶砗髮m,使我等鄙賤之人沐于娘娘的恩德之中。祁宸聽說皇后娘娘畏寒,這件狐裘祁宸獻于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不受嚴寒困擾?!?br/>
皇后佯裝惶恐道:“這是做什么。這既是皇上賞你的,就是你的。本宮不缺少這么些東西,你自己收著就是?!?br/>
我半曲著身,是半跪著道:“祁宸自知此物不入娘娘眼中,然而這是祁宸唯一可以拿得出手,望皇后娘娘收下,這不但是祁宸的心意,更是后宮眾人的心意?!?br/>
皇后忙讓玉蘭扶我起來,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道:“你既如此說,本宮到時不得不收下?!?br/>
我忙笑道:“皇后娘娘收下,是我等的福氣。”
我回到大哥的身邊,王昭儀盯了我一眼,淑妃只是喝著茶,但我知道她絕不會好受。大哥憂愁地看了我一眼,我只是笑了笑,大哥此時也該知道這是皇后想要的東西。
宴席退后,回到沉香殿,大哥沒有招人侍寢。只是讓人備了一些果子,找我坐下聊聊。
我笑說:“大哥,你這是做什么?還怕我受委屈了不成?!?br/>
“你這伶牙俐齒的,我怕什么?!贝蟾缧Φ溃骸爸皇窍胝夷懔牧牧T了,你不會嫌棄我,不想和我聊吧。”
他這是笑我今天在宴席上的行為。我瞪了他一眼,道:“你就欺負我吧?!?br/>
大哥正色道:“下次不會這么不小心了?!?br/>
我挽著大哥的手臂,靠著他的肩笑說:“還有下次啊?!蔽叶⒅孛妫p聲道:“大哥,我既然來了這里,已經沒有遵守這里的規(guī)則,有時候我不得不遵守,大哥你不是也不能避免?”
大哥喝了一杯酒道:“受委屈了?!?br/>
我心里酸酸的,只道:“沒有什么的,大哥。我既是來了這里,就該受著。大哥既然覺得對不起我,倒不如給我賞,我要難得的賞?!?br/>
大哥敲了我的頭,笑道:“你和卿娘姑娘也許久不見了,不如過兩天我招慕容齊進來,把她帶進來。讓高恪打點注意著如何?”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問道:“大哥,你說真的?”
大哥笑道:“真的,可合你的意?”
我抱著大哥笑說:“太合我的意了。好大哥,好大哥,我太開心了?!?br/>
可是突然又想到和阿齊之間的事,垂下了頭,大哥勸道:“你放不下卿娘姑娘,若你心里沒有慕容齊,你就沒有什么好愧疚的。卿娘姑娘是個玲瓏剔透的人,她未必看不出來,你還是和她好好談談的為好?!?br/>
大哥這樣說,我苦笑著搖搖頭。我實在不敢和姐姐說這件事情,只好裝作不知。至于阿齊,我心里實在是慌得不行,我不知道自己對他的感覺。我是覺得自己對大哥沒有感覺,可是當大哥跟我說‘若你心里的沒有慕容齊’的時候,我心里總是揪著,很想在心里否定他的說法,我已經不知道對阿齊的感覺了。這事情不是說理就可以理得清,我只能等著那一刻慢慢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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