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類是冷血動物,無法調(diào)節(jié)自身的溫度,但可以從身邊的物體汲取自己需要的能量。
譬如現(xiàn)在,他感覺自己在石頭上有點涼,身體也迅速涼起來。
趕緊笨拙的爬到宿主腳邊,盤在她腿上取暖。
蛇類的鱗片不是很堅硬,但在尖銳的物體上爬行也很難劃傷身體,是以在石頭上爬了一段距離,除了感覺這樣走路非常不適應(yīng)之外,很快就感覺到自己充滿了活力。
不過他的動作實在是太傻了,通體透著靈氣的小蛇看起來居然像個癡呆一樣,而且腦袋始終貼在地上,難道不刮臉嗎?
一笑怕帶他出門丟人,讓他自己找點蛇類行為知識自己學(xué)一學(xué)。
208:……
好吧,他確實不太會蛇類的生活習(xí)性,老老實實的兌換了書籍,趴在宿主腿上看。
一笑現(xiàn)在感覺體力恢復(fù)了不少,體溫也逐漸恢復(fù)正常,腿下搭著的地方,神奇的漆色也開始脫落。
那東西好像是成片的,掉在石頭上很快就融入到石頭里,看來是喜歡依附在冰冷的物體上,靠吸收冷氣維持原樣。
那這東西到底是認(rèn)為涂在棺材上的,還是自己找到這里的,就非常有爭議了。
畢竟不管是她現(xiàn)在的感受,還是在原主的記憶里,這口水晶棺材的溫度,可以說接近冰點。
而且石頭還會吸收溫度而變熱,水晶棺卻一點都不受影響。
要不是坐的地方?jīng)]有那么冷,而其他地方好像都冒著寒氣,一笑也發(fā)現(xiàn)不了這一點。
這副棺材好像對她很有善意。
一笑是這樣想的,也沒急著去找它里面的秘籍,安安心心坐在上面養(yǎng)傷。
身為一個武功高手,恢復(fù)能力不像修真者那么恐怖,但傷口修復(fù)不了,體力卻會很快回復(fù)。
感覺自己已經(jīng)差不多了,現(xiàn)在壯得可以徒手打死一頭牛了,一笑才有了開棺的打算。
把腳上盤著的青蛇甩出去,一笑扶著墻壁從棺材上下來。
她坐的地方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看到里面的樣子了,其他位置卻沒有動靜。
而且,從這一塊兒空隙往里面看,居然看到了一雙穿著靴子的腳。
原主的記憶里,這可是一口空棺。
難道她走錯山洞了?這片山到處都是這種放著棺材的山洞?
青蛇被她甩飛出去好遠(yuǎn),在地上滾了好幾圈,但是沒感覺到什么痛感,索性也就打滾翻個身,繼續(xù)往宿主身邊過去。
地上太冷了,他受不了這種感覺,但也不敢再爬到宿主身上,就圍著她的腳趴著。
一笑沒管他,還在思考是看看這具棺材里面有沒有秘籍,還是去找那個原主記憶里的棺材?
最后一笑還是選擇出去,畢竟原主開的是空棺,她這個里面可有個人,到時候冒犯了死者可就不好了。
誰知到她剛有去意,腳還沒動呢,棺材上依附著的漆面居然快速脫落,露出了里面完整的棺材。
棺中確實躺著一個人,從身形衣著上看,是個男子。
長發(fā)披散整整齊齊的壓在身下,耳鬢的青絲擋住了臉,但從漏出來的那高挺鼻梁也可以看出年紀(jì)不大。
尸體的手交握在腹部,姿勢和一笑睡覺時一模一樣,不過她是睡覺,這個是真死了。
一笑沉默一下,好像人家的棺材皮讓她坐掉了,要不……
要不給他貼回去?
手下捂著腹部傷口的地方,挪兩步都會抽痛,但一笑還是一步一步磨磨蹭蹭的挪到棺材邊,彎腰去扣粘在地上的漆面。
那東西粘在石頭上,就和石頭一樣硬了,拿手扣石頭肯定是扣不動的,一笑只好用體溫去感化它們。
但是長時間彎著腰,傷口被擠壓的感覺蘇爽的過分,一笑不怕疼,但也不是受虐狂,既然沒法還原,她也只好站起來。
“抱歉了前輩,等晚輩離開它們應(yīng)該會自己回去?!惫撞睦锒寄軗斓叫拚婷丶?,那這些棺材里肯定都是修真界的人,這么叫應(yīng)該沒錯的。
一笑勤勤懇懇的道歉,還象征性的鞠了個躬,這就要走,一陣風(fēng)刮來,洞口處傳來嗚嗚的風(fēng)嚎,風(fēng)沙打在石頭上,聲音聽起來有點大。
一笑腳步一頓,這么大的風(fēng),她現(xiàn)在的情況是不是有點難以承受?。?br/>
還沒等她評估出個結(jié)果來,本來晴空萬里的天空突然打了雷,天色瞬間黑下來,只能看見藍(lán)紫色的閃電在不大的洞口外縱橫。
雷聲伴隨著狂風(fēng)閃電,這是山雨欲來的征兆。
果然,不出三秒,雨水好像是用盆倒下來的一樣,都看不見雨滴,那可是水簾!
一笑抿抿唇,看來真的走不了了,只好在山洞里環(huán)視,找了個還算平坦的地方坐下。
她位置距離洞口更近,離那口棺材就更遠(yuǎn)。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風(fēng)居然往山洞里面掛來,連帶著大雨往山洞里面灌,洞口的地面瞬間就濕透了,泛著藍(lán)藍(lán)的水光。
雨水打在石頭上,濺起的水珠就打在一笑身上,雖然雨水落下的地方,距離她還有一臂寬的距離,但濺射出來的水,也很快就把她身上的衣服打濕了。
一笑:……
怎么感覺這個世界的天氣故意針對她,修真世界連天氣都成精了嗎?
她還受著傷,不能在這邊淋水珠,地上又都是冰冷的石頭,唯一的還算舒適的地方,就是那口棺材。
先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現(xiàn)在都看見人家了,還讓她怎么坐過去?
可堅持不到三秒,腹部的疼痛加劇,女孩子受不了涼的,本來就疼的肚子,現(xiàn)在多了一種不能忍受的感覺。
一笑知道,就算再不敬,她也只能過去了。
青蛇始終趴在她腳面上,她動了,青蛇就用尾巴盤緊了她的鞋,被她帶著一起走到棺材邊。
“前輩,晚輩現(xiàn)在落難,請您行個方便?!泵髅髦朗w不會回答,但一笑還是象征性的說道,然后看了看棺材里的人,好像沒什么反應(yīng),這才爬上棺材。
不過她不能坐人家身上,就爬到里面去,坐在男子腳邊的位置。
這里地方不大,但原主的身體也不胖,位置剛剛好,還能有一點伸展的余地。
一笑就坐在那一小塊兒地方,后背靠著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