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丁潔珺看著這只有詩畫中才會出現(xiàn)的臉,忍不住上前泛起了花癡。
試問見到如此俊美之人,又有幾人不會動心呢?
“你還是快些離開這里,”黑衣人虛弱的說道:“無論是你知道我更多的底細(xì),還是我多了解你更多,對于你我來說,都不是什么好事?!?br/>
如果是現(xiàn)實世界中的自己,確實是不會打聽這么多,畢竟無論如何,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更何況這人穿的一身黑衣,正經(jīng)人哪有半夜穿著這種衣服從別人家的房蓋掉下來的。
可這里是自己的最擅長的領(lǐng)域,游戲之中,那自當(dāng)勇起來,雖然是個大型模擬歷史類游戲,每個人都會身臨其境的在大宋王朝探索無數(shù)種可能,不過作為這游戲的未來管理員,自然是比主角光環(huán)拉滿,只會比主角更主角。
“既然我敢救你,自然是有考量的,”丁潔珺故作深沉的走到月光下,讓自己看起來厲害一些:“你這條命是我救的,你就算是欠我一條命,你這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卻在這夜半三更,著一身夜行衣,只怕是行的不是什么圣人教導(dǎo)的圣賢事,你乖乖告訴我你的名字身份,和你為何會深夜鬼鬼祟祟的身受重傷,又破壞百姓房屋,你從實招來,若你真行什么茍且之事,我自當(dāng)替天行道,把救你這條命...”
丁潔珺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黑衣人的動作打斷了,他示意丁潔珺安靜。
就在丁潔珺生氣這小崽子還敢打斷自己的時候,只聽到外面街道上叮叮咣咣的敲起鑼來,一邊敲還一邊喊:“抓刺客!抓刺客!”
丁潔珺看著面前的黑衣人,知道了他這一身裝扮和剛見面時說的那句話的原因了。
皇城內(nèi)
喊叫聲和腳步聲停止了有一會了,趙柔坐在塌前,愁云遮住了娟麗的面容,反倒是坐在床上的趙曙,絲毫看不出驚慌,反而十分平靜的安撫女兒。
“沒事,這刺客多半是來...”
“官家!”公公推開門十分著急的走道塌前:“官家,殿前司回報,那刺客在壽慶宮被侍衛(wèi)司都虞侯楊遂打傷,逃出宮去!”
“那刺客去了壽慶宮?”聽到壽慶宮,平靜的趙曙臉上有了一絲漣漪,趙柔的臉上更加黯淡。
“是的,官家!據(jù)殿前司所說,楊遂與刺客二人在慶壽宮與福寧宮的宮墻上對峙,隨后打了起來,交手幾個回合后刺客不敵,從福寧宮上遁身而去,楊遂見賊人離開,便沒有追擊?!?br/>
聽了這些,趙曙一邊在趙柔的攙扶下起身,一邊喊道:“來人!擺駕慶壽宮!”
雖然趙曙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的急切,可臉上。
趙柔絲毫沒有看出父親的臉上有多緊張。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到壽慶宮,趙柔和公公一起攙著顫顫巍巍的趙曙到了壽慶殿前。
“皇上駕到!”
守在太后寢宮的侍衛(wèi)司們紛紛下跪迎駕,剛剛擊退刺客的楊遂亦在其中,看了一眼滿臉焦急的趙曙,便低下頭迎駕。
“兒臣趙曙來給太后請安,聽聞刺客曾在慶壽宮上與侍衛(wèi)司交手,恐驚擾太后,特來請安?!壁w曙做了禮卻沒有跪下,公公和趙柔則是跪在趙曙的身邊。
原本昏暗的壽慶殿內(nèi)亮了幾盞燈,趙曙等了一會,沒見到曹太后,只見剛亮的幾盞燈又滅了,一個嬤嬤從殿中出來,那是曹太后的親近仆人,人稱王嬤嬤。
這王嬤嬤自小跟著曹太后進宮,年過五十卻依然很硬實,一雙小眼睛卻看多了后宮的波云詭譎。
王嬤嬤走到趙曙身前,服了一把還在做禮的趙曙:“皇上有心了,還往太后這跑一趟,太后說自己沒什么事,要不是外面侍衛(wèi)司大呼小叫的,也不知道有刺客這么一回事,皇上身體不好,就快些回去休息吧?!?br/>
聽了王嬤嬤的話,趙曙臉上的急切沒有緩和,拉著王嬤嬤的手囑咐道:“王嬤嬤你可一定要照顧好娘娘!”
“老身明白,官家也別在這了,領(lǐng)著公主回吧,早些休息?!闭f完王嬤嬤就放開趙曙的手準(zhǔn)備回壽慶殿。
“對了,有一件事忘說了,”就在王嬤嬤準(zhǔn)備進殿之前,轉(zhuǎn)過身來盯著趙曙:“太后囑咐著,這夜太深了,加之刺客襲擾,明日曙兒就別去早朝了,讓柔兒那小丫頭好好進進孝心?!?br/>
楊遂抬起頭看著趙曙,趙曙的臉上依然是十分的焦急,沒有任何的不悅。
“那就有勞曹太后了!”
趙曙恭敬的做了禮,便在公公和趙柔的攙扶下出了壽慶宮。
趙柔湊到她爹爹的耳邊打算說什么,卻被趙曙瞪了一眼,到嘴邊的話咽進了肚子,父女兩就這樣在前擁后簇下回了福寧宮。
“傳我的口諭,即刻封鎖開封城,所有的醫(yī)館藥譜全部派人看管,殿前司抽調(diào)人手挨家挨戶的搜,務(wù)必抓到刺客!”
趙曙坐在塌上給公公下旨傳詔,公公出了門,看著坐在旁邊已經(jīng)瞌睡的女兒,心疼的說道:“你先回你娘娘的休息吧,我知道你想問什么,明天再說吧,爹也累了?!?br/>
看著有些無奈的趙曙,趙柔也知道自己不好說什么,只得做禮退下,在殿前司的保護下,回了宮休息去了。
“滅燈,休息吧?!弊诖策叺内w曙讓仆人滅了燈,福寧殿逐漸暗了下去,只有趙曙那雙眼睛,在黯淡的房間中閃著些許明亮。
柴房
喊著抓刺客的人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可更加混亂吵雜的聲音在街道上響起,丁潔珺猜測大致是在挨家挨戶的搜查刺客,畢竟這刺客在逃出來之前就已經(jīng)受了傷,但凡有些腦子的都知道這人肯定是逃不遠(yuǎn)。
可現(xiàn)在兩人在一起,這刺客又被治了傷,若說兩人不是同伙,只怕無人會信。
丁潔珺可不想在進游戲沒一會就蹲了大獄或者交了一血,自己是來遨游江湖的,可不是來吃牢飯的。
“你既然敢入宮行刺,那這京城里肯定有你的據(jù)點吧,快告訴我在哪,我?guī)氵^去?!?br/>
黑衣人看著面前的女人,只覺得心中有些無奈,如若自己和那可惡的大內(nèi)高手交手,只憑腳力輕功逃跑,自然是能全身而退,可習(xí)武之人總是忍不住想和天下武者交手,何況是楊遂這般久負(fù)盛名的強者。
可如此說來,黑衣人摸著自己背包的像個粽子一樣的傷口,心里盤算著怎么趕走這個心比西瓜還大的女人。
“我的建議是先別想著怎么編瞎話忽悠我,”丁潔珺看著他:“現(xiàn)在的當(dāng)務(wù)之急是我們得轉(zhuǎn)移,不能繼續(xù)藏在這里,官兵快搜到這里了?!?br/>
“男女授受不親,小姐為人心善,救我一命我銘記在心,之后能活下來自當(dāng)涌泉相報!”
“你可別說這話!”丁潔珺看著黑衣人的狀態(tài),重傷狀態(tài)雖然還沒有消失,但是已經(jīng)不再閃爍加重了,即便如此,這種狀態(tài)的人,別說是大內(nèi)高手,就是普通訓(xùn)練過的衙役,也能輕松拿捏他。
“現(xiàn)在的情況,你別說來日,就今天的月亮落山你能不能挨得過去都說不好,”丁潔珺走到黑衣人的身邊,蹲著看著他:“你若是尋思,我自然也是無所謂,只是這俊俏的小臉,可惜了?!?br/>
聽著女人這調(diào)戲的話語,黑衣人有些臉紅,看起來頗為可愛,尤其是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楚楚動人。
“小姐莫要我打趣,看小姐的衣著打扮也該是個大家閨秀,為何說的話卻是粗鄙?!?br/>
“少給老娘扣帽子!”不顧黑衣人的推搡,丁潔珺攙著他背在背上,正打算推門出去,只聽得砸門聲在院外響起,殿前司的人在外面喊著:“開門,殿前司搜查刺客!”
看來得另尋他路,丁潔珺思考一番,看來是時候感受一下武俠的魅力了!
丁潔珺背著黑衣人,雙手托著他的屁股往后背上掂一下調(diào)整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雙腳一前一后擺出奔跑起跳的動作,朝著柴房背后的院墻的方向,腳下蓄力,猛蹬地面,蹭蹭蹭的跑向院墻,雙腳用力,縱身一躍!
雖然心中想的是如大俠般飄逸,輕靈的越過院墻,可惜事與愿違,丁潔珺的起步很帥,可跳躍的高度連院墻的一半高度都沒有達到,就再一次落回了地面,若不是這戶人家的地面還算平整,這黑衣人就得再一次傷上加傷了。
“咳咳!”
聽到黑衣人因顛簸而引發(fā)的咳嗦,丁潔珺有些臉紅,就當(dāng)她疑惑為何自己不能如大俠般身輕如燕的時候,優(yōu)雅的黑貓在次恰時出現(xiàn)。
“輕功與治療一樣,都屬于技能類,需要學(xué)習(xí)和配備?!必堌埬_下輕蹬地面,便如一縷煙霞,輕松寫意的跳到了兩米多高的院墻上。
聽到指引,丁潔珺只好再一次將黑衣人調(diào)整位置,空出一只手來,打了個響指,只是這打響指的姿勢卻沒有自己原本預(yù)想中的帥氣,狼狽至極。
選項界面再一次出現(xiàn)在丁潔珺的面前,輕車熟路的打開技能界面,黑貓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在武學(xué)界面中,一共分為內(nèi)功、外功與輕功三個種類,輕功目錄下亦分為身法與腳法兩類,身法更注重于戰(zhàn)斗狀態(tài)下的閃避;腳法則更偏向于移動,加快移動速度,較少潛行時被發(fā)現(xiàn)的概率,增加脫戰(zhàn)所需的時長等。”
丁潔珺打開輕功界面,已裝備一欄里面是空空如也,還有一些其他的選項,如研習(xí),突破等皆是灰色。
丁潔珺心里清楚這種顏色的意思就是不能點擊觸發(fā),畢竟現(xiàn)在連一個輕功都沒有裝備,自然是不能研習(xí)突破的。
“作為新手福利,已經(jīng)有一個可用的輕功腳法存于你的腰包中,可自行查看學(xué)習(xí)使用?!?br/>
看著突然愣在原地一動不動的丁潔珺,黑衣人心中有些紛雜,剛剛說要救自己,可除了背著自己展示了一次失敗的母雞上樹,險些將自己傷上加傷外,就只剩下這個人站在原地不知是什么心態(tài)打了個響指,然后就站在那里發(fā)呆,雖然不是很久,也就幾個呼吸間,可如今的情況,前有高墻后又追兵。真不知道這個人究竟是打算救我,還是在考慮是不是因為背著我這累贅逃不掉,在想用什么冠冕堂皇的話既能心安理得的把我丟下,又能保全自己的面子。
就在黑衣人腹誹著丁潔珺的時候,身后嘈雜的聲音越來越近,前院也被火把點亮,要是再不走,只怕兩個人誰都走不了。
“多謝女俠的救命之恩,若女俠為難,但請將我拋下,姜某...”看著眼前還在發(fā)呆的女人,黑衣人覺得是女人心中有些騎虎難下,便想給個臺階,可自己的話還沒有說完,眼前這女子如同回了神一般將手伸進了腰包中摸索一番,隨后拿出了一本有些殘破的書,天色昏暗,僅憑這被自己擋住的月光,黑衣人沒有看清那本書究竟是什么,不過隱約看到了“輕”和“燕”兩個字。
“輕和燕?”黑衣人在心中猜測,什么書會用這兩個字為書名,思來想去,一個可怕的想法在腦中出現(xiàn)。
“不會是《身輕如燕》吧!”黑衣人心中一驚,難不成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會輕功,現(xiàn)在拿出這本書來,怕不是打算現(xiàn)學(xué)現(xiàn)用,雖說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可你能不能從造槍開始吧!
黑衣人已經(jīng)有些絕望了,這種絕望并不是那種自己行動失敗受傷等死的絕望,而是本不在乎生死,卻被人給了生的希望,卻又被這個人斷了生的念想,這一來二去的落差,比死亡,更讓人絕望。
就在黑衣人想著怎樣才能不被關(guān)進天牢折磨致死,這見女人再一次雙手托著自己,向后撤了幾步,再一次做出了奔跑的姿勢,然后故技重施,朝著院墻跑了過去。
看著再一次準(zhǔn)備施展輕功的丁潔珺,黑衣人已經(jīng)閉上了雙眼,希望她這一次能因為失敗將自己狠狠的摔在地上,然后自己就自斷經(jīng)脈,也算是為師門做最后的貢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