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微微一愣,沒想到陸帆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他從后視鏡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這一刻,陸帆的眼神,和前次在醫(yī)務室里見到時,有些不一樣。
但具體哪里不一樣,他說不太上來,僅是一種感覺而已。
他猶豫了一下,才說:“那就按陸少……陸帆你的意思來吧?!?br/>
陸帆點了點頭,心里卻是松了口氣。
果然,還是“陸帆”這個稱呼讓他更覺得自然,陸少爺聽著霸氣,卻讓他渾身不自在。
“對了,凌笑的情況怎么樣了?”陸帆突然想到凌笑的事情,急忙問道。
“放心吧,凌小姐臉上的傷勢雖然不輕,但因為及時送到了醫(yī)院,所以傷勢得到了控制,目前也沒發(fā)現(xiàn)感染的情況?!崩聿榈抡f道。
“那就好?!?br/>
陸帆神色一陣舒緩,一直提著的心,也落回了肚子里。
很快,車子就到了理查德家族名下的私人醫(yī)院前。
陸帆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不禁有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覺,左顧右盼的,對一些建筑或者布局,都顯得很好奇。
有幾名年輕漂亮的護士從一旁走過,看到跟在大老板身后的陸帆,紛紛露出好奇的眼神。
對于理查德這位大老板,她們都是有所耳聞的,那可是在江北市說一不二的存在,多少人在他面前都是卑躬屈膝,唯唯諾諾的。
可為什么這次,跟反過來一樣。
陸帆這個穿著寒酸的男生走在前面。
一身華貴服飾的理查德,則落后他半個身位,身子微微弓著,就像是在伺候主人一樣。
這個年輕人是誰???
難道是某個大家族的公子哥嗎?
不太像啊,哪有公子哥穿成這副樣子的,而且還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這也太搞笑了吧。
幾個女護士好奇的對著陸帆指指點點,一會兒掩嘴輕笑,一會兒低聲討論著。
理查德朝她們所在的方向掃了一眼,一眾護士頓時如驚弓之鳥般,四散逃離,生怕惹的大老板不悅。
到了住宿樓,理查德找到凌笑的主治醫(yī)生,讓他帶兩人去凌笑所在的病房。
主治醫(yī)生是一名戴著瓶底眼鏡的中年男子,他雖然不知道陸帆是誰,但見理查德對陸帆那么恭敬,自然明白這是一個不能怠慢的主兒。
于是一邊向前走,一邊解釋起凌笑的傷情。
聽到的內(nèi)容,和理查德在車上說的差不多,總而言之,是沒什么大問題,以后也不會留下傷疤。
聽到這些,陸帆滿意的點了點頭。
三人一并來到一間病房前,陸帆對他們說:“我進去看一下,你們不用留在這里,等我忙完了會去找你們的?!?br/>
“明白,陸帆閣下?!崩聿榈鹿斯?,恭敬的說道。
隨后,他便帶著一臉好奇的主治醫(yī)生離開了。
陸帆深吸一口氣,有些緊張的敲響了房門。
“進來?!?br/>
很快,里面就傳來凌笑那清脆的嗓音。
陸帆推門進去,發(fā)現(xiàn)凌笑此時并沒有坐在床上,而是站在窗邊,似乎在看窗外的風景。
聽到陸帆的腳步聲,她才回過頭來。
“感覺,怎么樣?”
看著眼前這個,臉上纏滿紗布的女孩,陸帆心里一陣愧疚。
要不是因為自己的私心,凌笑何苦要遭這種罪,自己真是可惡啊!
“醫(yī)生說已經(jīng)沒問題了,他們給我用了最好的藥,只要再換兩次,我的臉就能徹底恢復?!绷栊ξ⑽⒁恍?,眼睛都彎成了兩道月牙,十分漂亮。
陸帆不禁看呆了,目光怔然的看著凌笑,一刻都不想移開。
在還沒從周佳佳的夢境中醒來時,陸帆仍覺得除周佳佳是最漂亮的女生,一顰一笑都能牽動他的心弦。
但徹底解開了心結(jié)以后,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凌笑長的是真漂亮。
虧那天晚上,凌笑在醫(yī)務室里照顧他的時候,他還沒反應過來。
待凌笑發(fā)現(xiàn),陸帆用這種眼神盯著她看時,兩個精致的耳垂都因充血而變得通紅一片。
要不是她臉上還纏著紗布,否則的話,絕對能看到她此時的臉蛋,紅成跟熟透了的蘋果一樣。
“那個……陸少爺,這次非常感謝你送我來醫(yī)院,還是這樣豪華的私人醫(yī)院,我想以后等我賺了錢,一定會報答你的!”
為了打破尷尬,凌笑將身子微微側(cè)過去,不讓陸帆這樣盯著她看。
同時把心里準備了許久的話說了出來,“等我出院的時候,我會找醫(yī)院拿一張收據(jù),上面寫了多少醫(yī)藥費,等我今后工作了,會全部還給你的!”
聽著凌笑那堅定的話語,陸帆不禁搖頭輕笑。
他干脆走到凌笑面前,指著自己通紅通紅,又微腫的臉頰,苦澀笑道:“行了,你也別喊我陸少爺了,你見過哪個少爺混的跟我一樣慘的?”
“先是被女朋友甩,然后又被人一口氣抽了那么多巴掌,關(guān)鍵后來我有機會還手,卻又沒那個膽量?!?br/>
“我和你其實是一類人,你以后還是喊我陸帆吧,說實話,陸少爺這個稱呼,我現(xiàn)在聽到只會起一身雞皮疙瘩?!?br/>
聽到這話,凌笑不禁訝異的抬起頭來。
果然,她從陸帆左右臉看到那些深深的指印。
“陸少……陸帆,你臉怎么回事,是誰打的,難道是李薇她們嗎?”凌笑語氣不安的說道。
“李薇?”
陸帆一愣,而后說:“你是說我們班,那個和周佳佳玩的特別好的李薇?”
凌笑咬了咬唇瓣,而后輕輕點著頭。
“那這么說來,搶你手表的也是她們了吧?!标懛謫枴?br/>
凌笑腦袋漸漸低下,點了點頭。
整個過程中,她那雙干凈修長的玉手,還使勁絞在了一起,不安的扭動著。
顯然,她沒守護好陸帆送她的手表,這讓她內(nèi)心十分愧疚,尤其是在知道這枚手表的價值后,那份愧疚更加強烈了。
“放心吧,我會幫你把手表要回來的。”
看到凌笑這副愧疚的模樣,陸帆也是于心不忍,安慰道。
“還是不用了。”
凌笑咬著嘴唇,清澈的眼神里透著一抹倔強和堅定。
“陸帆,這次醫(yī)藥費,連帶著那枚手表的錢,我會一起還給你的?!?br/>
“只是可能沒那么快,所以希望你能多給我一點時間!”
“為什么要你還?”
陸帆疑惑道:“我說了會幫你把表要回來,到時候你要喜歡,就繼續(xù)留著,你要怕戴著引來麻煩,也可以還給我?!?br/>
“可是……”
凌笑張了張嘴,說:“你都被她們打了,為什么還要去,那些人太不講理,我們這樣的好人只會被她們欺負罷了?!?br/>
聽到這話,陸帆不禁啞然失笑。
他揉了揉自己的臉,疼得他一陣齜牙咧嘴,而后笑道:“你不會以為,我臉上的傷是她們打的吧?”
“難道不是嗎?”凌笑一怔,好奇的問。
“怎么可能?”陸帆聳了聳肩,便將他在辦公室的遭遇都講了一遍。
當聽到學校里謠傳,她懷了陸帆的孩子,陸帆帶她去醫(yī)院是墮胎的時候,凌笑那兩個精致的粉嫩耳垂,又變的通紅一片,看著十分可愛。
“那些人真喜歡胡說!”凌笑無語的說道。
隨后,她又說:“可是你班主任也太過分了,竟然這樣對待你,還有阿姨……”
“沒事,我已經(jīng)要求她下周一上臺,面向所有師生,向我母親道歉了,如果她做不到的話,我不介意和她好好清算一下!”陸帆眼神一冷,語氣嚴肅的說道。
對此,凌笑點頭表示贊同,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
在維護自己母親這件事上,她覺得怎么做都不會過分。
與此同時,在江北一中的教師宿舍里。
王芳正神情萎靡的躺在床上,整個人都顯得非常失落。
她已經(jīng)在這里躺了一天了。
畢竟,花費了那么多精力去搞的特級教師評選,竟然就因為一個陸帆給毀了,她心里哪能咽下這口氣?
偏偏陸帆還和教育局一把手有關(guān)系,她就是再不甘,也無計可施。
這時,她寢室的門被推開,另一名和她合租的老師走了進來。
她看到王芳這副模樣,雖然好奇,但也沒多說什么,還以為王芳只是身體不舒服而已。
走到飲水機旁邊給自己灌了一口水,她重重喘了口氣,坐在床上開始抱怨。
“哎,王老師,你說現(xiàn)在的學生啊,怎么就喜歡小題大做呢?”
“我不就是自己在校外開了個補習班嗎,然后跟他們說補習班有我自己出的押題試卷,參加補習班的同學可以去做,那些沒報名的學生,就怪我偏心!”
“有幾個小崽子,竟然還威脅我要打電話去教育局告我,害我被教育局的領(lǐng)導拉到校長辦公室,狠狠批評了一下午!”
“你說什么?”
王芳本來不樂意搭理這人,可一聽“教育局領(lǐng)導”幾個字,她整個人都從床上翻了起來。
“你說,你被教育局領(lǐng)導帶去批評教育了,那個領(lǐng)導叫什么?”王芳一臉期盼的問道。
那老師想了想,說:“好像姓金吧,我聽校長喊他金局金局的,也不知道是教育局里什么職位,總不能是一把手吧?”
聽到這個,王芳腦子里轟的一聲豁然開朗。
她終于明白了!
原來,金峰來學校這邊,壓根不是為了給陸帆出氣!
他是接到了學生的舉報電話,來這里處理校外補習班的事情。
卻正好看到了她準備打陸帆的舉動,這才沖進來阻止。
至于為什么他要對陸帆那么關(guān)心,那肯定是覺得學生受了委屈,要安撫一下陸帆的情緒啊!
哎呀,她怎么那么傻,竟然真以為陸帆和教育局一把手有關(guān)系。
那個窮鬼學生,要真有關(guān)系,高中三年早就顯露出來了,哪能隱藏那么久?!
這樣一想,她便釋然了。
嘴角也揚起一抹陰測測的笑容。
就你這個窮鬼學生,還敢和老娘斗,還害的老娘丟了特級教師評選?!
呵,想讓我下周一給你媽道歉?
行啊,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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