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娘看著流云跟天旬離開后,自己也匆匆離開了。她想要進宮問問白羽,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剛走到宮門口,天就下起了雨。起初雨淅瀝瀝的,可隨著烏云越積越厚,雨勢也越發(fā)瓢潑了起來。
墨娘最近不停的在散自己體內(nèi)的風雷兩系靈力,如今碰到大雨瓢潑,她好不容易才將體內(nèi)僅剩的那點風系靈力覆住身體表面,勉強用來擋擋雨。
“墨娘,來的真是巧。”宮門處,一頂油紙傘,傘下站著一身素白色長裙的贏果兒。
這贏果兒早先一直喜歡花色艷麗的衣服,可自從復活了之后,不知道為何,倒也跟墨娘一樣愛起純白色衣裳來了。如今這贏果兒更是,無論一年四季,衣櫥里的衣服全是素白色的。
“墨娘,你沒聽到我在跟你說話么?”贏果兒見墨娘不理她,火氣上涌,她兩步走到墨娘身前,擋住了墨娘的路:“我父親有事情找你。”
墨娘抬眼看向擋住自己路的贏果兒,心里有一絲焦躁。
嬴政為何要找自己,難道還是為了崆峒???不過左右崆峒印已經(jīng)露了相了,墨娘倒也不怕嬴政繼續(xù)對自己施壓了。
墨娘對著贏果兒點了點頭:“帶路?!?br/>
贏果兒冷哼一聲,撐著紙傘走在墨娘的前頭。
斜風冷雨,贏果兒雖然撐著傘,可不多時,她的衣衫就被打濕了。
墨娘站在贏果兒身后,好奇的打量著贏果兒。贏果兒雖然穿著一身濕漉漉的衣裙??伤琅f挺拔著身子,不見一絲因為寒冷而出現(xiàn)的顫抖。
墨娘的眼神暗了暗,不是說贏果兒從來沒有練過任道法么?就算贏果兒天生體質(zhì)好。她也不可能以凡人之體在風雨中行走還不打一個哆嗦吧?
“到了。”贏果兒回頭看了眼墨娘,冷哼了一聲,轉(zhuǎn)身近了阿房殿。
墨娘也趕緊走了進去。
殿門關(guān)閉,將斜風冷雨擋在室外,墨娘這才撤掉身上那曾薄薄的風系靈力。
嬴政此刻還沒有來,不過大殿里已經(jīng)是熙熙攘攘站了不少人了。
贏果兒正站在殿門處抖落她手里那把油紙傘,而離贏果兒不遠的地方。大公子扶蘇斜依著殿柱玩著自己的手指甲,扶蘇身旁站著她的寵妾左妙妙。
左妙妙正直勾勾的看著墨娘,一雙眸子里閃著憤怒的火焰。
左妙妙旁邊還站著王翦將軍和霜夫人。
王翦此刻正一臉陰沉的瞪著墨娘。若是目光能殺人的話,墨娘此刻怕已經(jīng)唄萬箭穿心了。
王翦身旁的霜夫人倒是鎮(zhèn)定的很,她只瞟了墨娘一眼,便轉(zhuǎn)過頭專心的看起自己的腳面來了。
感受左山晴親友團的惡意。墨娘這才想起來。左山晴的尸體還在自己的空間戒指里,還沒來得及毀掉呢。
眾人在大殿中站了能有一個時辰,可嬴政就是不出現(xiàn),一時間人們開始心浮氣躁起來。
首先蹦達出來的是扶蘇公子,他一臉不耐煩的沖著大殿內(nèi)側(cè)通道邊兒上伺候著的內(nèi)侍問道:“父王這是去哪兒了?怎么還沒來?”
“回公子的話,奴才不知?!?br/>
扶蘇翻了個白眼,又對著那內(nèi)侍說道:“那公子我去耳房歇著去了,若是父王來了。你去通穿本公子一下?!?br/>
那內(nèi)侍點頭應(yīng)下:“好?!?br/>
扶蘇一走,左妙妙跺了跺腳。就往墨娘這邊走了過來,看來是要找茬的。
“是你殺了我姐姐?!”左妙妙眼圈通紅,鏗的一聲就將劍拔了出來,指向墨娘。
墨娘搖了搖頭:“我沒殺?!?br/>
“哈?!壁A果兒一聲冷笑,她緩緩走進二人,用蔑視的眼神看著墨娘:“我聽說那條大黃蛇是你的朋友?”
墨娘沒打理贏果兒的挑釁,只是目視著左妙妙:“左山晴不僅不是我殺的,也不是大黃殺的?!?br/>
“誰信啊?!壁A果兒依舊在一旁冷言冷語:“可憐的山晴,死了之后竟然連尸體都被偷走了?!?br/>
左妙妙被贏果兒的話一激,氣的仗劍直接沖著墨娘沖了過去:“早就看你不是個東西!”
左妙妙這邊沖了過來,墨娘也不耐煩繼續(xù)跟她說理,只一揮手,便將左妙妙的劍勢擋住,又一運功,一道刺目的光便從墨娘指尖飛了出來,那光照在左妙妙的劍上,竟然將劍融下去半截,而那些許的反光,也將左妙妙的袖子灼出了個大窟窿。
“我不想在大殿上殺人?!蹦锢淅涞目聪蜃竺蠲睿骸澳銊e忘了,在三仙門試練山上,是誰對我下了殺手,我沒倒出時間收拾你,你卻自己蹦出來了?!?br/>
左妙妙看著手中融化成半截的劍,嚇的趕緊將它扔了,隨機她后退了兩步,又摸了摸自己袖子上的大窟窿,這才尖叫了一聲,扭頭跑走了。
贏果兒則站在一旁陰晴不定的看著墨娘,半晌,她冷笑一聲,站到了大殿邊兒上。
一行人又在大殿等了一個時辰,嬴政還是沒來。
看來始皇帝是完全把這一群人給忘了。
霜夫人已經(jīng)抬腳去催那內(nèi)侍,讓他進去找皇帝,而王翦也有些坐不住了,一直抻著脖子向往殿后看。
墨娘心里也焦躁了起來。她能想到,今天這場見面,怕是王翦跟霜夫人他們攛掇的,目的是接著嬴政的力量懲治自己這個國師。而嬴政之所以久候不來,怕是因為自己剛剛送出去的崆峒印有關(guān)。
墨娘轉(zhuǎn)頭離開的大殿,不理身后贏果兒的召喚,墨娘直接往草木大殿飛去。
“你要去哪兒?”嬴政的聲音打空中傳來。
那聲音裹挾著一股撕扯的力量,墨娘一個身形不穩(wěn),竟然從空中栽了下來。
嬴政這會兒也落到了地上,他看了一眼墨娘,眼中露出一抹笑意,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我的國師,怎么能不等朕,就自己跑了?”
墨娘無語,只得默默起身,好在自己剛出大殿后,身上便一直罩著靈力,倒不至于因為跌倒而沾濕衣裙。
“皇帝……”見嬴政到了,王翦聲淚俱下的就迎了出來:“求皇帝為臣下做主!”
嬴政擺了擺手:“進去說?!?br/>
一行人進了大殿,嬴政剛在皇座兒上坐穩(wěn),王翦就砰的一聲跪倒在地:“臣的妻子死的愿望啊?!?br/>
嬴政只看著王翦不說話。
王翦便哭的更賣力了,差點就要在大殿上打起滾來,嘴里一個勁兒的說著死的冤死的冤。
“……”霜夫人拉了拉王翦的衣袖子。
“嗯?”王翦抬頭看向霜夫人。
霜夫人嘆了口氣,站出來抬頭看向嬴政:“霜兒育有一女,名喚左山晴,那日,她約了大黃城外見面?!?br/>
“大黃?”嬴政故作疑惑的問:“誰是大黃?”
“大黃乃是一條修煉成精的妖獸,平時為禍人間,做了不少傷天害理之事。皇帝應(yīng)該記得,上次三仙門大殿,有一條大水蛇在試練場內(nèi)放毒,殺盡了三仙門弟子,生靈涂炭。”
“朕記得?!辟c了點頭:“繼續(xù)說?!?br/>
“那日大黃約了我的女兒左山晴出城相見,可那之后,我的女兒便沒有再回來,霜兒擔心之極,便跟女婿王翦將軍一起,出城尋找,可到了女兒與那妖獸約見的地方,卻只看到女兒的尸體?!彼蛉祟D了頓,回頭直視著墨娘,抬起胳膊,用手指著墨娘:“霜兒在女兒尸體旁邊,看到了這個人?!?br/>
“你是說朕的國師殺人了?”嬴政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你可別看錯了。”
霜夫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嬴政會回護墨娘。
“她沒看錯,臣下也看見了?!蓖豸謇蠝I縱橫的嘶吼著:“就是這個毒婦,當時除了這個毒婦外,還有一男一女陪在她旁邊,想來是共犯?!?br/>
嬴政點了點頭:“王將軍的話,朕自然是信的?!彼ゎ^看向墨娘:“你可有什么好說的?”
墨娘眉頭緊縮,沖著嬴政行了個禮:“臣之所以去城郊長公主陵,是因為臣下一個朋友的靈獸丟了,我們順著靈力感應(yīng),而找到了那個地方。而臣下到了陵墓之后,只看到王將軍跟霜夫人正在殺害我朋友的靈獸?!?br/>
“血口噴人!”王翦往前爬了幾步,張口說道:“明明是那妖獸要襲擊我跟霜夫人!”
“哦?”嬴政挑了挑眉毛:“就是說,當日你們見到的,除了墨娘跟墨娘同行的兩人外,還有那個妖獸大黃?”
“回陛下,是的?!蓖豸宕诡^。
“可霜夫人剛剛明明說只見得墨娘一行三人?!辟檬种嘎唤?jīng)心的敲擊著身側(cè)的椅子。
霜夫人這時候跨出一步,糾正道:“霜兒跟女婿是先碰到了那妖獸,隨后又碰到了墨娘一行人。”
嬴政擺了擺手:“他們那么多人,你們兩個一個不會道法,一個道法不怎么樣,若是國師真要行兇,你們此刻怎么能好好的站在朕的勉強?!”
“皇帝!”王翦還待要繼續(xù)說。
嬴政擺了擺手:“你們說國師殺人,只憑一面之詞可不行?!?br/>
“皇帝陛下?!彼蛉送白吡藘刹?。
嬴政睥睨著看著霜夫人:“好了,別說了,你們先退下,朕還有事要問國師?!?br/>
“陛下!”王翦不干,竟然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還待要繼續(xù)說。
贏果兒卻從一旁拉住了王翦的胳膊,接著又給霜夫人打了個眼色,拉著他們出了大殿。(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