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修者。
姜軒心里念叨著這個詞語,他所認知的世界頓時開闊了不少,一道新世界的大門正在向他打開。
他就像故事中的青蛙從井底跳出來了一般,終于見識到了世間的一角,掙脫了眼界的束縛。
“小光一直對我說,只要把仙胎的每個境界都修成極境,并打開第八扇門,就能成就無缺仙胎。請問師尊,仙胎究竟是什么?”姜軒起身,望著這偌大的山洞,說出了這個心中一直疑惑的問題。
道一向前走了幾步,感受著山洞里不知從哪刮來的風,沉聲道:“所謂的仙胎其實就是一種體質,修行以肉身為本,宛若苦海中的一葉小舟,渡人上岸,體質是重中之重。一個好的體質,可以讓你修行事半功倍,能夠修行到更高的境界?!?br/>
點點頭,姜軒似乎有所悟,在思想、精神方面,每個人的起點是相同的,精神力的強弱看各人的修行,能夠比較便是身體,即體質。
“仙胎有后天和先天之說,像小光說的那種,經(jīng)過不懈修煉,后天結成的仙胎,世人稱作后天仙胎。世間上有些少年天驕,一出生便是仙胎,掌握各式各樣的神通,在起點就高人數(shù)等,這種先天而來的仙胎便是先天無暇仙胎,它又叫做先天神圣,意思就是說只要這種體質的人不死,就必能踏入圣玄境,成為一尊圣人。”
道一突然想到了什么,停頓了一下,笑著說道:“除了仙胎之外,宇宙中還有很多先天、后天體質,其中就屬你們人族最多,像什么元素之體、金火炎體,琉璃佛體……”
不知疲倦般,道一滔滔不絕地說著,而姜軒則側耳傾聽,十分認真。
不經(jīng)意間,道一講了數(shù)種先天體質,以及一些后天體質,據(jù)他所說,先天體質大都跟父母有很大關系,以及未出生時的培養(yǎng),至于后天體質,修習某些功法可以形成,或是機緣巧合吞下幾種天材地寶,洗髓伐骨,重塑肉身。
在那些體質中,道一著重介紹就有有數(shù)十種,他們命中注定就不是凡人,降生時都伴有異象,或是紫氣東來,或是金光遍地,或是龍吟震天。
像是真龍體,誕生時金龍沖天,體內含有真龍的血脈,可以短暫變身成龍,擁有龍族的數(shù)種神異,例如先天道體,先天身體中就含有道紋,與世間修行法相契合,修行一日千里,還有各種王體、帝體、圣體,甚至有些厲害的比先天仙胎都厲害許多。
待道一停了下來,姜軒眼眸,張了張嘴,問道:“敢問師尊,后天仙胎與先天仙胎孰強孰弱?世間可有無敵法?存在無敵體?”
神情一滯,隨后道一大笑起來,表情淡然道:“你這問題倒是有趣。世人誰敢稱無敵,又有誰敢言不敗,就算是傳說中的元仙,他也是一生坎坷,到了后半生才被人尊為無敵真仙。世間從來沒有什么無敵法,也沒什么無敵體,無敵的唯心而已?!?br/>
“一切體質的強弱全都取決于人,宇宙中以凡人之體成仙做祖的例子也并不在少數(shù),像你們華夏那些諸子不也是凡體,可他們的潛力并不比什么仙胎、道體差,太執(zhí)著于體質的強弱可并不是什么好事?!?br/>
說到這兒,道一饒有興趣地看了一眼姜軒,眼神中透露出別樣的含義,似在嘲笑又好像感嘆,正色道:“況且,姜軒你真的以為后天無缺仙胎真的這么容易結成?”
姜軒皺了皺眉,咬了下嘴唇,心底有些不安,惶恐問道:“師尊,您什么意思?”
“中古時代,元仙為了孱弱的人族,創(chuàng)
出后天仙胎之法,并把小修行法每個境界的極致稱作是極境,廣而傳之。與之同時,我們獸族有強者根據(jù)極境創(chuàng)出我們獨屬的‘極境’,謂之禁區(qū)。但無論是人族還是獸族,極境全修者不在少數(shù),修成仙胎者卻萬中無一,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道一似笑非笑道。
修成仙胎有兩個條件,一是極境,二是第八扇門,莫非是那道“神我之門”!
姜軒察覺出一點端倪,這第八扇門小光說得很少,但它既然能把無數(shù)天驕攔住門外,那必然不凡,或者是很危險。
他猛然抬起頭來,望著道一,道:“師尊,這第八扇門有什么特殊之處?”
“打開第八扇門有兩難,一難是找到它,這扇門虛無縹緲,如鏡花水月、空中樓閣,我們很多獸族天驕終其一生,也沒在內心找到它。”道一手指動了動,一扇小門出現(xiàn)在半空中。
姜軒伸出手去觸摸它,卻摸了個空,旋即小門現(xiàn)實,又出現(xiàn)后方,他猛的向后跳去,仍然什么都沒摸到,來回好幾次都是如此,正在懊惱之時,他驚奇發(fā)現(xiàn)小門竟在自己手中。
“第二難則是打敗守門人。門內一尊可怕的神明,他是神化后的自己,完美無瑕,沒有任何缺點,知曉你的一切,可以說是你理想中自己。他和你共生于一個身體,你的意識誕生時,他也隨之產(chǎn)生。不過須注意,你不是他,他不是亦不是你。”
姜軒點點頭,乖巧的像是一個小孩子,回想起小光的話,繼續(xù)問道:“師尊,這守門人有多厲害?”
“嗯,怎么說呢?!钡酪煌兄掳停晕⑺妓髁讼?,笑道:“你強他更強,你弱他還是比你強,總之,那尊神在各個方面都比你強上十倍不止?!?br/>
“嘶!”
倒吸一口冷氣,姜軒臉色有些難看,這特么誰打得過,始終比你強上十倍以上,幾乎沒有贏得可能。
“對了還有一點,這尊神十分危險?!钡酪簧裆H為凝重,嚴肅道:“打個比方來說,你有一個雙胞胎弟弟,你可以一天到晚出去玩,而他只能永遠被關在陰暗的房間里。直到有一天,弟弟有機會代替你,可以從房間里出去,奔向光明。站在他的角度,你覺得他會怎么做?”
一股寒氣從腳心流向全身,姜軒不禁全身發(fā)冷,微微顫抖,咬著牙,低聲道:“打敗哥哥,把他關進去,堂而皇之的擁有哥哥的一切。”
“說得對,就是這樣。你若是敗了,守門人或者說那尊神,他將會把你關進去,更狠一點的話把你的存在抹殺,堂堂正正占據(jù)這個身體,成為新的主人,宇宙中可不乏這樣的事?!?br/>
道一舔了舔嘴巴,面色猙獰,眼神兇殘如餓狼,看起來有些恐怖,令人不寒而栗。
渾身抖了抖,姜軒臉上露出幾分恐懼,說道:“若是發(fā)生這樣的事,那些大族中的強者應該會發(fā)現(xiàn)吧,他們難道不會消滅這尊神?”
低哼了一聲,道一的衣衫隨風獵獵作響,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反問道:“為什么要消滅?某種程度上說,他就是你,也是你父母的兒子,你所有的一切他都知道。”
“更何況,有些強大的種族、文明反而巴不得這樣,畢竟那個人比你更加完美,不管是心性,還是修煉、做人處事,他都比你做的要好上許多,那為何不讓他代替那個瑕疵品?!?br/>
道一笑呵呵道,很陽光很燦爛,卻給人一種透骨的寒意,讓人的血液都變得無比冰冷,在他的笑容背后,似乎隱藏著數(shù)不盡的心酸。
“師尊,那你……”姜軒縮了縮脖子,向后退了幾步,有些奇怪地看著他。
“沒錯,如我們太天雷鵬這樣的大族,自然也會被逼著去尋找那扇門,然后去與那尊神交戰(zhàn)。不過很可惜,我道一可不是那些瑕疵品,神又如何,我就是要所謂的神擊敗?!?br/>
道一雙手負在背后,目光飄向遠方,身上涌現(xiàn)出一股藐視一切的氣勢,浩浩蕩蕩,磅礴如山河,似乎整個天地都被他踩在腳下。
“出來吧?!?br/>
輕喊了一聲,只見一個身影從道一的本體,從那只龐大無比的鵬鳥中鉆了出來,落在姜軒旁邊。
那是個男子,長得與道一一模一樣,身著金衣,渾身上下看起來完美無缺,氣質和道一十分相似,卻又感覺很陌生,臉上掛著一抹笑容,用溫和的目光注視著姜軒。
“你是?”姜軒撓了撓腦袋,有些困惑。
男子笑了笑,道:“姜軒,這么快就認不出來為師了?!?br/>
“師尊,這究竟是?”
金衣道一揮了揮手,原本坐在石凳子上的道一瞬間消失,解釋道:“這就是我心中的那尊神,我打敗了他,并把他煉成一具身外化身,他亦能修煉,只是思想換成了我,實力和修為比我本體還強上不少。這樣一來,我也算是擁有兩條命,就算我本體被人殺了,但只要這尊神體不死,我即不死?!?br/>
“漬漬?!甭牭竭@,一旁的小光不禁咂了咂舌,下意識說了一句:“真兇殘,我從來沒見過這么兇殘的人,居然把‘神我’煉成了一具化身?!?br/>
遙想以前齊鴻結成后天仙胎時,小光動用一些仙族稀有寶物,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齊鴻第八扇門里的“神”打敗,哪里像道一這般,古今罕有,把“神我”煉成化身。
嘴角抽了兩下,道一露出一抹冷笑:“我兇殘,你這個小不點也比我好不到哪去,內心壞的很。你有意沒告訴姜軒第八扇門的危險,恐怕也曾有讓‘神我’成為新主人的念頭吧。”
“呵呵,那個啥,我還有點事要處理,我先回本體了,你們師徒好好聊吧。”
小光尷尬的笑了笑,一陣后怕,這家伙太恐怖了,把我的想法都看穿了,他摸了摸腦袋,以極快的速度逃回本體。
“小光,你這個家伙真不是個好東西,虧我這么相信你。”姜軒翻了翻白眼,想把小光殺了的心都有。
沒有小光在一旁搗亂,道一接著講解:“這種被神擊敗,由神主宰身體的修行者,我們稱為神胎或者是神體,他們的天賦、體質比仙胎絲毫不差,在某些方面還要勝過仙胎,畢竟‘神我’完美無缺,很難找到瑕疵,你以后在星空估計會遇到很多?!?br/>
嘆了一口氣,道一十分莊重道:“像我以前就遇到一個白澤族神胎,他是白澤族的少主,我與他相斗數(shù)次,每次打得他大敗而歸,若是換做常人早就念頭動搖,心神崩潰,不敢與我為敵??赡前诐缮僦魍耆皇苡绊懀綉?zhàn)越猛,在一次大戰(zhàn)中,我將其斬殺,這件事才算作罷。”
停頓了片刻,道一眼中露出濃濃的殺意,望了眼自己的徒弟,而姜軒早已明了他的意思,頷首道:“師尊,我明白,以后遇到神胎,定殺不饒,不會給他卷土重來的機會?!?br/>
見狀,道一才滿意的笑了笑:“不錯,是個好苗子子,難怪不僅孔丘看中你,就連宇宙都認可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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