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龍汐回身,染著血的手,緊緊握著刀,刀往后腰上的刀鞘一插,牽過小女孩兒的手,被路滔護著,匆匆忙忙的跑到了皮卡車的后車廂,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路滔翻過車頂,幾刀斬了幾只半妖,拉開車門也溜了進去,皮卡車的車門剛關(guān)好,路滔就是一腳油門轟了上去,朝著餐廳后面的綠化帶里的沖。
剩下幾個追兵,包括方才低喊著移動糧倉要跑的那個曾凡,沒攔住龍汐,也沒攔住路滔,便直接開了旁邊的車子,跟在了皮卡車的身后,一路叫囂著追著路滔的車子去了。
無論形勢如何,白虎男聚集的這幫人,本來也只是屬于烏合之眾,關(guān)鍵時刻到了,誰還會跟著白虎男往嚴巖的跟前死湊?當然是去追移動糧倉要緊了。
加油站附近全都是車,銀色的月光宛若一層輕紗,披在大地上,在加油站里,以一敵眾的嚴巖,被數(shù)個力量異能者牽制了,白虎男上前,踹了他一腳,將他踢得往后退了兩步。
嚴巖很快就借著倒退的步伐,站穩(wěn)了身子,月光下,他一臉無所謂的看著白虎男,彈了彈心口的腳印,再往周圍一看,圍著他的那些力量異能者,都沒敢再上前來,他們知曉了嚴巖的厲害,便只是圍著他,不敢輕舉妄動。
半妖艱難時代之前,這些男人輕輕松松就能被嚴巖撂倒,半妖艱難時代之后,很多人都覺醒了力量異能,嚴巖從大西北到華中X市,一路上見過最多的,就是力量異能者。
一開始嚴巖還能碾壓這些異能者,可是隨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嚴巖發(fā)現(xiàn),這些力量異能者那周身的異能,就跟打游戲一樣,能升級的!
特別是這個膀子上紋了白虎的男人,至少是個二級的力量異能者了,而且還是個練過的,他一腳,就能將嚴巖踹退幾步,怕是不好對付。
似乎白虎男也知道自己的力量雖然大,但嚴巖也不好對付,于是白虎男沖著嚴巖一半友好,一半威脅道:
“兄弟,這世道,早晚都有再相見的時候,也別太咄咄逼人了?!?br/>
“廢話倒是多?!?br/>
嚴巖捏了捏拳頭,扭著脖子,穿著軍靴的雙腳略分開一些,擺出一個標準的微蹲姿勢,戴著手套的一只手,沖著白虎男勾了勾手指,捏拳,頭上就長出了一排倒刺,嚴巖不屑道:
“剛才大意,沒想到這鳥屎大點兒的地方,竟然有你這么個角色,來,一起上。”
的確是他太小瞧這些人了,以前當兵的時候,習慣了輕瞧這些平民,哪里知道就這么一個加油站里,竟然所有的男人全都是力量異能者,特別是這個身上紋著白虎的男人,還是個等級高的。
力氣大到連嚴巖都能踢退兩步,這還是嚴巖,若是換了別人,只怕早被這白虎男踢飛了。
拳頭上的倒刺一冒出來,白虎男便是大驚,沒敢再動,指著嚴巖問道:“你這是什么異能?”
“沒見過嗎?”
嚴巖皺著眉頭,有些不耐煩,兩步上前,直接一拳砸向了一名擋路的力量異能者,在這力量異能者的一聲哀嚎聲中,嚴巖道:
“你管我什么異能,能打贏你就成!”
這些人很是啰嗦,嚴巖找老婆兒子心切,只想趕緊將這些擋路的力量異能者解決掉,于是拳頭上的倒刺一冒出來,他出手就狠戾了許多,一拳頭下去,就是一條人命這么去了。
在嚴巖動手之前,就已經(jīng)看出了這個白虎男是這里的主事,所以他也不再含糊,直接朝著白虎男殺了去,左一拳右一拳的,一拳一條命。
不拿出點兒真格的,這群人還真把他當病貓了!
白虎男心中大駭,想要硬著頭皮上吧,心中又是想著,這個男人妥妥的一塊鐵板,光是這男人手指背上冒出來的倒刺,就知道了這一架他必輸無疑。
倒不如趁著這男人在殺人時,他掉頭跑了,然后去后面,將移動糧倉帶走跑路。
至于他的那些屬下......隨便了,都是一些認識沒幾天的人,平時哥倆好兒的叫著,關(guān)鍵時刻,他們死就死吧,他能活命最要緊。
于是白虎男趕緊掉頭,也不逞兇斗狠了,轉(zhuǎn)身就往加油站的后面跑。
嚴巖腳下卻是一踢,踢出了一片金刃,直接朝著白虎男的去路飛去,金刃插入了墻壁一半,阻斷了白虎男逃跑的退路,白虎男嚇得掉頭,急忙往超市里面跑。
他有些慌不擇路,超市里還有幾個男人也怕得要死,沒穿褲子的兩個女人卻是宛若看見了救星般,直接朝著嚴巖的腳下?lián)淙?,一個兩個的哭喊著,
“救我,救我。”
“求求你救救我,帶我們走吧?!?br/>
嚴巖被兩個女人堵了路,戴著墨鏡兒的臉上,眉頭皺起,轉(zhuǎn)身,打算繞過兩個女人去抓白虎男,那兩個女人卻是一人抱住了他的大腿,一人抱住了他的腰。
“閃開!”
除了自己老婆,一向潔身自好的嚴巖,左右手一提,拎著兩個女人背后的衣服,就將她們從自己身上扯開了,丟!?。∷^續(xù)大步上前,走進了超市。
嚴巖原以為他妻子會在超市里,看局勢被欺辱的這兩個女人是在超市里面的,白虎男的屬下們尋歡作樂也是在超市里面。
結(jié)果嚴巖走進超市一找,這里頭并沒有他妻子和兒子的蹤跡,但是他的車又在這里,那他妻子人呢?
再看這超市里的物資,有很多都已經(jīng)被吃完了,還有一些新的,是從路滔和嚴巖的車上搬下來的,會這么肯定,是因為嚴巖在那堆物資里面,發(fā)現(xiàn)了他妻子的行李。
行李箱邊上,有個男人沒穿上衣,卻是頭頂上戴著他妻子的粉色內(nèi)褲,這內(nèi)褲嚴巖也認得,去年中秋節(jié)回去,他躺在床上,摟著他妻子睡覺的時候,相當不耐煩的看著他妻子在某寶上點點點,選了好久買的這件兒。
貌似在嚴巖來之前,這男人正戴著龍汐的內(nèi)褲,在同超市里的那幾個男人玩樂。
看到這兒,嚴巖不怒就不是個男人了,他宛若一尊煞神般,站在超市門口,背后背著銀色的月光,月光中,一把金色的刀飛了出來,在嚴巖的頭頂旋轉(zhuǎn)了一圈兒,直接扎中了那頭戴他妻子內(nèi)褲的男人,扎了個透心涼。
于是,頭戴嚴巖妻子內(nèi)褲的男人,瞪大了眼睛,一直到死,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
哀嚎中,白虎男并同其余幾個男人,紛紛嚇跪了,他們原以為半妖艱難時代來了,湊這么一伙人能橫行半妖艱難時代,卻是沒想到,這一山還有一山高,一霸還比一霸強,今日也算是夜路走多了,遇上了鬼。
望著前方磕頭求饒的幾人,嚴巖回頭看了看超市前面停著的車,那是他的車,漂亮的大塊頭車身上,爬滿了粉色的白玫瑰,這車子不是被撬開的,而是用鑰匙打開的,這些個不專業(yè)的小魚小蝦,想這么和平的弄開他這輛車子,那基本不可能。.
得用暴力手段,將他的車給拆了才行。
所以這些男人,是拿到了他的車鑰匙,用車鑰匙開的門,弄出了他妻子和姑娘的行李,。
怒火漸漸在嚴巖的心中燃燒,越來越旺盛,他將摘下了臉的墨鏡兒重新戴回去,借此遮蓋幽黑的雙眼里,閃著的那憤怒的金光,一腳,直接叫跪在腳下的一個男人腦袋給踢飛了,這才走到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白虎男面前,蹲下。
白虎男早就縮在了角落里,嚇得對著嚴巖又跪又拜的,突然,白虎男來了個垂死掙扎,身形暴起,往嚴巖沖了過去,手里還拿著一把尖刀。
嚴巖略轉(zhuǎn)身,側(cè)身讓了讓,白虎男貼著嚴巖,手里的刀橫向一掃,兩個人便這么在超市里你來我往的打了兩招。.
僅僅只是兩招罷了,嚴巖的每一拳每一腳,出手都是必殺的招兒,拳頭上還有金屬倒刺,沒兩三下,就把白虎男扎得渾身都是血窟窿,跪倒在了地上,面色蒼白,再無還手的力氣了。
嚴巖抬手,抓住了白虎男的一撮頭發(fā),將他的臉拉近一些,舉著龍汐的照片到了白虎男面前,輕言細語的問道:
“再問你一次,她在哪兒?”
“在,在后面,在后面的宿舍里,別殺我,別殺我?!?br/>
“不殺你,這火消不了?!?br/>
嚴巖惡劣的笑了一下,放下了白虎男的頭發(fā),拍了拍白虎男的頭頂,空著的手下落,單手捏住了白虎男的下巴,手勁兒一甩,就只聽得“咔噠”一聲響,白虎男的腦袋往旁邊猛的一偏,脖子就被嚴巖單手甩斷了。
然后起身,直接出了超市的大門,看著兩個沒穿褲子的女人又撲了過來,嚴巖躲開了,大拇指往后撬,指著超市里面的物資,對那倆女人說:
“別動我老婆和我姑娘的衣服,其余都是你們的?!?br/>
說完,嚴巖幾乎小跑著繞過了超市,到了加油站的后面,站在一排宿舍前面,看著前方黑咕隆咚的一片排房,大叫了一聲,
“老婆,老婆?。。 ?br/>
除了半妖,沒人應(yīng)他,嚴巖一片飛鏢放出去,切了幾只撲過來的半妖,然后上前踹門,背著行軍背囊,一間房一間房的踹,每一間都沒有,他急得上火,站在空地上,瘋了一樣的大喊了一聲,
“老婆,我是你老公,快出來!”
然而還是沒有人應(yīng)他。
他便掃了一眼現(xiàn)場的狀況,應(yīng)當圍成一個包圍防守圈的車子,少了幾輛,卻并沒有太多的半妖擁堵在宿舍樓前,很顯然,龍汐要么是自己跑了,要么被人劫跑了,半妖的流動方向,應(yīng)當就是龍汐離開的方向。.
嚴巖立即掉頭,轉(zhuǎn)到了加油站前面去開自己的防彈車,打火......卻是氣得大罵了一聲,車子沒油了!??!
黑黢黢的街道上,有些路燈盡管配置了太陽能電板,可不知道哪兒壞了,一條長街,一段明一段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