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前
已經是從藍府回來后的第五天了,中午吃過午飯,我在房里閑坐,忽然看見樓星日急急忙忙跑來,看見冥夜不在,又急急忙忙地離開了,暗道應該是有事發(fā)生,便悄悄地跟在了他的身后,想著看個究竟。
經過一個拐彎處,卻沒了人影,我正感覺奇怪,卻看見前面有個不大但可以容納下好幾人的小亭子。這時樓星年也走了過來。陸續(xù)走來的還有好幾個我或認識或不認識的人,但我敢肯定他們必定都是玄夜宮的重要成員。
為了不被發(fā)現,我趕緊緊閉呼吸。
不多時,樓冥夜不知從何處得來消息,也立即趕了過來。
我只聽得一聲“行動”,一行人便散了開去。
緊跟在他們身后,走出院子時,差點被一個經過的婢女發(fā)現。
他們一路向西走,在一片樹林中還集聚了一批大約有幾百人的穿著軍裝的部隊。
“看來這件事應該是早就預謀好的?!蔽倚睦锇蛋嫡f道。
他們走得大多選得是遠離鬧市的僻近之路,所以我猜想他們應該是不想驚動城內的百姓。
在龍城的城門口,一群人似乎早就在那里等候,看見他們來了,也不問什么,就徑直開了城門放他們進去。
確定他們進了瀧國皇宮,我才離開一段距離,掏出口袋的煙霧蛋點燃,一聲清脆明亮的聲音過后,是五彩絢爛般的煙花。這正是我用與和情報網取得緊急聯系時的暗號。
半個小時后,小然帶著十個訓練有速的人趕了過來。
“主人,招我們來有何吩咐?”帶頭的正是幾日不見,長得更加成熟的小然。
“主人,時間倉促,只聚集了這幾人。”
“夠了。人不在多,而在精?!?br/>
我來不及向他們解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或許說我根本就不需要向他們解釋什么,身為下屬,有的只是永遠無條件的服從。
“所有人聽令,這次的任務是,攜住玄夜宮奪取皇位。再給我說一遍,我們的口號是什么!”我大聲厲喝道。
“竭盡全力,不辱使命?!?br/>
“好,行動?!?br/>
等進了皇宮時,冥夜他們已經將宮里的人清理的七七八八了,在小然幾人的幫助下,一些負隅頑抗勢力也很快被消滅掉。
我趕到大殿時,殿內只有樓冥夜和龍灝天兩人。
“大哥,求你饒了我吧。這事要怪也只能怪母后和藍相,不能怪我啊?!饼垶旃蛟诘厣喜煌5匕蟮?,看著那個昔日還高高在上,一副耀武揚威的龍皇,此時卻這般模樣,心里一陣感慨萬千。
在這事上,龍灝天也感覺十分委屈。你說,當年他母后還沒懷上他,就與人合謀陷害了龍冰燁母子。他剛出生后,又因前太子薨被封為太子。當上皇帝也并非他本人的意思啊。
“確實稚子無辜。可是誰讓你母后死了,我想找人報仇都找不到地方呢。母債子償,天經地義,這都是你該受的?!睒勤ひ固嶂话褎φ驹诘厣?,冷冷地看著他,說全然憤恨倒也談不上,只是沒多少感情罷了。不過,只要一想到他就是那個害得他成了今天這樣,冷血無情,甚至每年都要承受錐骨之痛的那個罪魁禍首的兒子,他心里的恨意就如長江之水,一發(fā)不可收拾。
既然那女人已經死了,那就報復在她最愛的兒子的身上吧。不然他總不能變態(tài)地去剖棺鞭尸吧?
“大哥,我們是骨肉至親的親兄弟啊,你不能這么殘忍……”龍灝天想破腦袋,終于想出這么一句。和他打理論牌他輸了,那么他就打感情牌好了。
“你母親當年殺我們母子時,怎么不想想我們也是她的親人?!睒勤ひ估湫σ宦暎还芩趺辞笏?,這次他都絕不會放過他。不然,他這么多年受的煎熬,和他娘的夜夜擔驚受怕,這一切的一切,都將情何以堪。
“求你放過我吧,求你了?!饼垶觳煌5叵蛩念^說道,額頭都磕破了,連站在門外的我都感到心軟了,樓冥夜卻眉毛也沒皺一下,只是冷冷地看著,就像看著一個陌生的人。
可能是龍灝天察覺到他確實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突然發(fā)狂地從袖中取出一把薄如蟬翼的匕首,對準他的胸口直直地刺了過去。
也不知道他是事情發(fā)生的太快,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還是突然走了一下神,他竟然沒有要躲開的意思。
我的腦袋被一股強如巖漿般的熱流襲擊過,只剩下一片空白。我的腦海中只是不停地回響著:他不能死,他不能死。
我撞開大殿的門,只是出于本能地就飛了過去,推開他……
匕首刺破衣服,刺進身體。那一刻,我感覺不到痛,真的,我一點都不痛。還有什么,比能保護自己心愛的人來得更讓人感覺幸福呢?
到閉上眼睛的前一刻,我都是在笑著的,那笑從眼睛發(fā)出,卻直達心底。
我忽然發(fā)現,我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么感到開心的。
這是第一次從自己手里救下自己在乎的人的性命。
先是爹地,再是媽咪,然后就是安娜……你永遠都體會不到那種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在乎的人,在自己的面前死去,而你卻無能為力,這是一件讓人多么痛苦的事情。
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么感激上蒼,讓我成為一個殺手,讓我也可以憑借自己的能力救下自己愛的人的生命。
眼前他焦急呼喚的聲音,他痛苦自責的聲音,我都聽不到,都聽不到,但我知道,經過這件事,龍灝天想要再活下去就更不可能了。
“冥夜,你不要哭,我可以憑借自己的能力守護你了。就算死后變成天上的星星,我也不要這種守護因為我不在你身邊就停止?!蔽矣帽M全身力氣想要擦干他的眼淚,卻還是最終無力地垂下手臂。
“愷愷,你醒醒,我馬上就叫太醫(yī)來救你,日兒年兒……”耳邊是他不停地焦急地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