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回家的路上,七生聞了聞自己的衣服,臭么?她怎么一點兒都聞不出來呢?
是她的鼻子有問題么?
還是說在茅坑里待得久了,自己都問不出臭味兒來了?
“趙蠻兒,我問你,你要老實回答我。我身上到底臭不臭?”七生問。
“臭!”
趙蠻兒耿直的點了點頭,神情篤定,沒有一絲絲的猶豫,實誠的讓七生有些尷尬。
七生有些郁悶的聞了聞衣服,沒有?。?br/>
只是看趙蠻兒這副神情,好像并不像騙她。
更何況今天那群孩子也都一直嚷嚷著臭,難道她身上真的有怪味兒?
又想起,阿布之前一直說的“氣”,說人間煉獄的食物吃不得,到處都是臭烘烘的,莫非還真的有所謂“污濁之氣”,因為她在人間煉獄待得太久了,所以才會沾染這樣的臭氣?
不懂~不懂~
七生噘了噘嘴,看向天邊,這松林子境的火燒云真美啊~
自打被七生好生修理了一番后,這群熊孩子對七生都畢恭畢敬,客客氣氣的,再也沒有人敢亂叫她和趙蠻兒外號了。
只是她身上的味道,好像還真的是有點兒大,就連村里的狗見到她都會繞著走,她喂的東西,它也不會吃。
額……這就有些尷尬了。
七生想來想去,還是決定要去看看大夫。
畢竟有病早治療嘛~
就算這味道她根本聞不出來,但是卻影響了其他人,做人最基本的公德心還是要有的。
于是,趙一便帶著七生去了孫老六家。
孫老六裝模作樣的把了一會兒脈,又看了看七生的舌頭,大筆一揮寫下:苦清湯三副。
趙一看了看藥方,臉色一黑,跟七生說讓她到外面等著,他有話要跟孫大夫單獨說。
七生點了點頭裝模作樣的走了出去,然后立馬返回來,耳朵貼墻根兒偷聽。
“怎么又是苦清湯?你能不能開點兒別的藥方?”趙一不耐煩的道,心情惡劣。
“怎么著,你還是不相信我是不是,不看了~不看了~愛找誰找誰去~”孫老六耍起小脾氣,背對趙一雙手環(huán)胸,生悶氣。
“不是我不相信你,但是你總得告訴我,這孩子到底為啥會這么味兒大吧!”趙一耐著性子道。
沒辦法,誰叫紅鮮村就只這么一個大夫呢~
見趙一態(tài)度稍微平和了一些,孫老六才緩緩開口道:“這孩子是從人間煉獄過來的,身上濁氣太重,自然會有味道,多喝幾副苦清湯,清清身上的濁氣就好了?!?br/>
那女娃娃被趙一撿來的時候,身上血淋淋的,觸目驚心,可實際上身上卻沒有明顯外傷,卻不知從哪里沾染了一身的血。
后來還是朱大夫告訴他,說這紅色血跡應該是她渡無盡海時留下的,是血殺之氣!
雖然外表沒有明顯傷痕,但卻都傷在了內(nèi)里,不過這孩子身體素質好,慢慢恢復即可。
孫老六想讓朱大夫給她開幾副調(diào)養(yǎng)的藥,但朱大夫卻搖搖頭,說這從煉獄進來的人,體質和他們不太一樣,實在不敢亂開藥,頂多能喝喝苦清湯,驅逐她體內(nèi)的渾濁之氣。
“你別蒙我,彩燈節(jié)的時候,我也見過不少從煉獄進來的人,也沒見他們身上有這么重的怪味兒?!壁w一不解。
每年彩燈節(jié),都會有煉獄的人進入松林子境進行朝拜,他也見到過,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身上有什么味兒啊。
孫老六看了看趙一,又機警的瞧了瞧四周,斜著身子靠在桌子上,彎了彎手指示意趙一湊過來,一副神秘兮兮的神色。
“這事兒我只能你說哈~”
孫老六又向門口瞧了瞧,見沒啥異樣,扭了扭身子,找了個合適的姿勢,將頭探向趙一,壓低聲音道:“朱大夫說,這孩子跟其他人不一樣。她一身的污濁之氣,本是渡不了無盡海的,卻不知為何還是到了這里?!?br/>
“煉獄之人但凡能渡無盡海到這里的,必須得是干干凈凈一身清和之氣,所以你也看到了,那些彩燈節(jié)出現(xiàn)的煉獄之人,多是稚童,最大的也不過15歲,故而氣味不會那么大?!?br/>
“七生也是稚童啊~她今年才七歲,和蠻兒一樣大……”趙一打斷道,還是不太明白,只是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孫老六揮了揮手制止。
“你可小聲兒點兒,那么大嗓門兒,萬一被人聽到了怎么整?”孫老六警惕的看向門口,畢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兒,還是要謹慎一些。
趙一點了點頭,趴在桌子上,學著孫老六壓低聲音:“到底咋回事兒,別跟我賣關子?!?br/>
孫老六壓低嗓音道:“朱大夫說,這煉獄污濁之氣中最臭最難祛除的便是“尸臭味兒”,她身上的味道便是……便是尸體發(fā)臭腐爛的味道,所以才會那么臭?!?br/>
“尸臭味兒?怎么會有尸臭味兒?難道煉獄的氣味渾濁到如此地步了?竟把小小孩童也沾染成這樣?!壁w一有些驚訝,那孩子無父無母,定是在人間煉獄受了不少苦。
“哎~你可真笨!”孫老六拍了一下腿,一副欲言又止,又不吐不快的憋悶感模樣,皺眉搖頭,終于知道那傻蠻兒像誰了。
“……”趙一仍舊滿臉懵,不明白孫老六這是什么神情,像便秘一樣,讓人很不爽。
“你傻啊~我說了這么多,你咋還沒明白呢~她殺過人,所以才會那么臭!”孫老六實在忍不住了,叫嚷出來,說完才后知后覺的捂住嘴,轉過身去,一副犯了錯的神情。
“殺過人?”趙一眼睛陡然瞪得老大,難以置信。
“她才七歲,怎么可能?一定是你弄錯了?!?br/>
趙一不相信那樣一個粉嫩娃娃,才多點兒大的孩子,哪有能力殺人啊,不可能~不可能~
一定是孫老六自己瞧不出病因,才故意蒙他!
“這可不是我說的,是朱大夫說的,我也不相信!”孫老六背對著趙一,說完懊悔不已,忍不住拍打著自己的嘴。
這破嘴,這破嘴,該打!該打!
“朱大夫說的?”趙一皺了皺眉,孫老六怎么知道這孩子見過朱大夫?
孫老六機智回答:“是我婆娘告訴我的?!毕牒透嘀就篮系娜艘黄鹆摹秢?$article_title?}》,微信關注“優(yōu)讀文學”,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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