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修為也無法穿透那層阻礙,除非那人的修為在他之上,整個妖界修為遠遠在他之上的,也就是妖王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人的修為也很高,但絕不會是他。
他之所以如此肯定,因為他與他交手了不下數(shù)次,自然很清楚他的底細。
大妖尊,與他的修為不過在伯仲之間,怎么可能施展得了如此強大的禁術(shù)。
“該死的易滄溟?。 ?br/>
這一次,絕殤是真的動怒了。
“你可有法子解?”陌阡辰滿臉愁緒的問。
他雖然是醫(yī)術(shù)上的翹首,但在某些禁術(shù)上,他也是一知半解,再加上如今碰上的禁術(shù),還是修為遠遠高過他的人所下的,他就更沒法子了。
絕殤看著懷中的人,目光輕柔。
“這事你不必管了,知道她的記憶可有辦法恢復?”
聽絕殤如此說,知道他這是心里已有了把握,陌阡辰搖頭,有些歉意:“對不起,我找不到她記憶喪失的緣由,她的腦袋既沒受傷,神經(jīng)也沒受刺激,按理說根本不可能會失憶的?!?br/>
聞言,絕殤的眸光一閃,陰測測的:“我知道了?!?br/>
或許,她失了記憶也是好事
絕殤這樣想著,在心間嘆了口氣。
事情真相大白了,于果是無辜的受害者。
陌阡辰只要一想起她背后的傷,他心里就揪似得疼。
“話說你的紫星呢?妖王不放你離開,你大可以直接逃出妖界,你有可以穿透這世間所有結(jié)界的寶貝,怎么也不會把自己搞成這樣?。 ?br/>
于果吶吶的沒說話,因為那顆紫色的石頭早就被人給收走了,那時候的她還不知道它是什么,只知道它好像是可以打開落霞山的鑰匙,哪里知道它不僅能打開落霞的結(jié)界,更是可以打破世間所有結(jié)界的寶物。
想到青石,于果眼眶一紅。
也不知道青石現(xiàn)在怎么樣了,是不是正被用刑呢,還是已經(jīng)
“是我拿了她的紫星。”絕殤突然的話,讓于果和陌阡辰皆詫異的望向他。
不理會各人的情緒,絕殤繼續(xù)道:“當初在落霞山腳下看見眾多妖物喚她妖后,我以為她就是一直潛伏在落霞的奸細,盛怒之下,就將紫星拿走了?!?br/>
沒想到他竟會自發(fā)承認,于果驚訝的仰臉看著他。
絕殤低下頭,亦望著她,幽蘭色的眸子里滿是歉疚:“對不起,果兒?!?br/>
“一句對不起就完了?你可是她最親近的人,居然也會誤會她,小果兒,我要是你,我就絕不原諒他!”見于果呆呆傻傻的只顧看著絕殤,陌阡辰在一旁壞壞的挑撥。
但是這一次,絕殤卻沒有再用冰冷的眼光凌遲他。
于果搖了搖頭,弱弱道:“都已經(jīng)過去了,我現(xiàn)在不是已經(jīng)回到落霞了么。”
聽到她的話,陌阡辰不爽的撇了撇嘴,仿佛是不高興于果如此袒護絕殤。
相對于他的不爽,另一人卻是很高興。
雖然臉上依舊沒什么特別的表情,但那雙幽蘭色眸子里的光彩還是很明顯的。
沒有被如今輕松的氣氛渲染,于果越發(fā)擔憂青石的狀況,想了想,她還是忍不住抓起絕殤的手:“我我能求您一件事么?師師傅?”
有些詫異她的突然,看著那雙眼中包含的深深祈求和隱隱的擔憂,絕殤不由放柔了語氣,像是在安撫她:“說說看?!?br/>
于果緊緊抓著他的手,向他尋求安全感:“青石,幫我去救救青石好不好?他為了送我出妖界,流了好多好多血,而且他身在妖界,易滄溟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師傅,您去救他出來好不好?若他出了什么事,我一輩子都不會開心的?!?br/>
被她的哀傷觸動,絕殤的心情沉重:“你在妖界遇到了他?妖界的結(jié)界是他幫你打開的?”
于果大力的點頭,眼眶微紅。
“流了很多血?難道是血祭?”陌阡辰喃喃著,眼中一片駭然。
他真沒想到,那只小蟾蜍妖竟能為于果做到這個份上。
血祭,是妖界的禁術(shù),準確點來說,是自上古就傳下來的禁術(shù)。
可以已自身鮮血為引,也可以用他人鮮血為引,以達到某種目的。
一旦施展此禁術(shù),相對的就要付出同等的代價,不死即傷。
每個世界都有其不能被打破的規(guī)矩,妖界也一樣,只要是身處妖界的妖物,每一個都是妖王的子民,若沒有妖王的同意,誰都無權(quán)決定某一只妖物的去留。
修真界現(xiàn)在還不宜與妖界兵戎相見,若他前往妖界強行帶走青石,到時候勢必會引發(fā)妖界和修真兩界的大戰(zhàn)。
他是修真界的守護神,他不能打破兩界的平衡,他不能做修真界的罪人。
然而,這番話,這番道理,他卻不知道該如何對于果說,她才能理解他。
見絕殤遲遲不說話,只用一種略帶歉意的復雜眼眸望著她,于果便明白了。
眼眶紅了,眼淚若崩斷了線的珍珠,于果突然抑制不住的悲傷從心中升起。
她捂上臉,潛意識的不喜歡別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對對不起,請讓我靜一靜。”
她顫抖著瘦弱的肩膀,低低的嗚咽聲從她的掌心壓抑傳出,扯痛了身旁人的心。
這個傻丫頭,該道歉的人明明是他。
對不起,果兒,對不起
看著這樣的于果,陌阡辰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他自然懂得絕殤的擔憂,也明白他的無可奈何,但正是因為明白,他才覺得煩躁。
在他的印象中,于果是個極其堅強的孩子,就算那一次被吳老頭那樣欺負,她都沒有讓別人看見她的脆弱。
然而這一次,他卻深深感到她的無助。
她壓抑著嗚咽傳進絕殤的耳朵,讓他的心仿佛被人用一根根粗大的銀針,一下下的扎著,刺痛無比。
他不由摟緊了她,將她的腦袋按進自己的胸膛,清冷的聲音里不禁透露出絲絲縷縷莫名的情愫。
“別再強忍了,想哭就哭吧,是我對不起你?!?br/>
若他當初愿意聽她的解釋,若他早點察覺出她的不對勁,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fā)生。
他對不起她,一直都對不起她
趴在他的懷中,于果放開了聲音,眼淚很快滲透進他的衣服,貼上他的肌膚,灼熱的。
剛清醒過來,于果還很虛弱,大哭了一陣后,她越發(fā)的疲憊,在他的安撫下,竟?jié)u漸睡著了。
“那只小蟾蜍,你真沒辦法救么?”見于果睡著了,一旁的陌阡辰若嘆息般開口。
他從未見于果哭的這么傷心過,想來與那只小蟾蜍妖的感情很是要好,讓她眼睜睜看著他出事,而且還是為了她,的確很難接受。
絕殤面色不改,仿佛除了于果,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一張冷冰冰的臉。
“怎么,你有辦法?”
陌阡辰聳了聳肩,滿不在意:“大不了硬闖咯,反正我不想看到小果兒傷心。”
絕殤沉默了一會,良久才淡淡出聲:“僅憑你一人如何硬闖?怕是連妖界都進不去,更別說救人了?!?br/>
被他的話打擊到了,陌阡辰嘆了口氣:“那怎么辦?若青石真的死了,小果兒肯定會內(nèi)疚痛苦一輩子的?!?br/>
不理會他的苦惱,絕殤小心翼翼的打橫抱起了于果。
“喂喂,你干什么???”
絕殤眉頭微皺,有些慍怒:“你小聲些。”
陌阡辰當即閉上了嘴,但還是不想他將于果抱走,他好不容易才見到小果兒,怎么也不能就讓他一個人霸占了。
然而對于他的阻攔,雖然絕殤騰不出來手推開他,但是他有一雙能凍死人的眼。
一眼掃去,陌阡辰吶吶的退了開來。
臨走時,他突然丟下一句略帶深意的話。
“對了,我已將紫星放在你的床上,那個對我也毫無用處,就暫時由你來保管吧,等果兒的身子好了,再由你轉(zhuǎn)交給她?!?br/>
說完,他就走了,也不管房中犯傻的陌阡辰。
反應過來后,陌阡辰匆匆跑到床邊,果然看見那床單上,正靜靜而乖巧的躺著一顆紫色石頭。
緩緩拎起它,看著它漂亮而富有光澤的色彩,陌阡辰不由得失笑出聲。
這個絕殤!真是
不對不對,他的被子呢?他的被子怎么不見了?
陌阡辰這才看見,自己床上那一張全新的,魚戲蓮花的金絲錦被不翼而飛了。
恍然想起,之前絕殤抱起于果時,好像是連人帶被一起抱走的
“絕殤!你還我的魚戲蓮花金絲錦被!!”
然而,當他急急的追出去,那道白色的流星早已飛遠。
回到九華峰,絕殤懷抱著熟睡的于果一路走進她的房間。
她的房間被收拾的干干凈凈,即使明知她可能再也不會回來,絕殤卻還是將她的房間布置的跟她在時一樣,一件物品都沒有被動過。
若于果沒有失憶,便會發(fā)現(xiàn),這房間的布局甚至一些細小東西,她走的時候是什么模樣,現(xiàn)在還是什么模樣。
將她輕柔的放在那張柔軟的木床上,在無人之時,看著她熟睡的臉頰,絕殤終是微微彎了彎唇角。
“對不起,我居然那樣誤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