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遠伸出手把人給抱住,還連帶著轉(zhuǎn)了兩個圈,俊男美女的組合,即使是在異國他鄉(xiāng),也顯得非常的引人注目。
“有沒有想我?”陸知遠吻在她的額頭上,問道。
明恩絮用力的點頭,“想?!?br/>
兩個人在來到國外的這幾年,也一直都是聚少離多的狀態(tài),因為陸知遠要養(yǎng)家,國外又沒有認識的人,找工作什么沒有一點捷徑可以走,只能一切都從頭開始。
一來是找工作并不順利,只能找一些零散的跟專業(yè)有關(guān)的工作,半年以后才找到目前的工作,經(jīng)過他的努力還有實力,這才逐漸的站穩(wěn)腳跟。
而明恩絮一直都在學(xué)校進行學(xué)習,平時沒事的時候也會做一些小的兼職貼補家用。
在國外的這幾年,雖然兩個人沒有大富大貴,但也算能過去。
這跟陸知遠一開始想要大展拳腳的想法當然是有出入的,但或許就是應(yīng)了那句俗話: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
國外的就業(yè)形勢沒有比國內(nèi)輕松多少。
但明恩絮卻對兩個人目前的生活比較滿意,她原本就沒有想要過上多么優(yōu)越的生活,只要兩個人可以開開心心的在一起就行了。
只不過,雖然她一直都很樂觀,陸知遠卻覺得有些對不起她,覺得是自己沒有能夠讓她過上好日子。
每次明恩絮都要反過來安慰他,成功需要機遇,任何事情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成功的。
“怎么好像又瘦了一點?抱著都輕了,你最近又沒有好好的吃飯?”陸知遠把她放下來,說道。
明恩絮搖頭,“怎么可能輕了,一定是你的感覺出現(xiàn)了問題。”她揪著自己的臉說道:“你看看,我明明是胖了三斤,昨天剛量的,為的就是要給你一個石錘的證據(jù),省得你每次回來都要說我又瘦了?!?br/>
這世界上大概就是有一種瘦,叫做未婚夫覺得你瘦了。
陸知遠拿下她的手,笑道:“行了,知道了,你看你怎么這么用力,臉都掐紅了?!?br/>
明恩絮嘟嘴:“那還不是因為你,每次出差回來都要說我又瘦了,我這不是想要證明給你看嘛。人家男朋友都希望自己的女朋友身材保持好,就只有你總是想要把我往胖里喂?!?br/>
“再胖十斤,應(yīng)該才是正好,你現(xiàn)在還是太瘦了?!标懼h說道。
明恩絮驚恐的看著他:“十斤?我不要?!?br/>
胖十斤,她的臉豈不是就要胖一圈了?
明恩絮想想那個畫面,頓時就覺得什么可樂炸雞都不香了。
陸知遠把人來回來,笑道:“行了,給你開玩笑的,知道你要保持身材,走吧,去超市買點東西,我們回家?!?br/>
明恩絮靠在他的身上,伸出手,笑道:“抱抱。”
陸知遠見狀,把人給公主抱起來。
因為聚少離多,兩個人平常多數(shù)都是通過視頻通話來見面,說出來可能都沒有人會相信,他們在一起這么久了,竟然還沒有真正的在一起。
因為陸知遠這個工作的不穩(wěn)定性太大,而他為了能夠闖出一番事業(yè)暫時也沒有換一份工作的打算,有幾次都是在家里氣氛都已經(jīng)烘托好了,但是忽然一個電話打過來,兩個人就只能戛然而止。
次數(shù)多了,明恩絮都覺得他們公司可能就是為了不想讓自己的員工休產(chǎn)假。
她跟陸知遠這樣抱怨過,陸知遠哭笑不得的,捏了捏她的鼻子:“瞎說什么?!?br/>
“你這一次回來,會待多久啊?”明恩絮靠在他的肩上,問道。
陸知遠:“還不知道,具體要看公司這邊的安全,不過這兩天應(yīng)該是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好好的陪陪你?!?br/>
明恩絮聞言,睜大眼睛,看了看他之后,又嬌羞的把頭給低下去,“那我們……什么時候……”
陸知遠正在挑菜,見她說到一半忽然不說了,回過頭來:“什么?”
明恩絮咽了下口水,剛準備開口的時候,身邊經(jīng)過兩個國內(nèi)的人,兩個人一邊走著,一邊用國語進行交流,見狀,明恩絮連忙就把嘴巴閉上了。
“怎么了?”陸知遠又問了一句。
走過來的兩人猛然聽到國內(nèi)的語言,有種老鄉(xiāng)見老鄉(xiāng)兩眼淚汪汪的感覺,主動給兩人打招呼。
“你們是……兄妹?夫妻?”
陸知遠攬住明恩絮的肩膀:“她是我未婚妻?!?br/>
“你未婚妻真漂亮,你可真有福氣?!蹦腥苏f道。
陸知遠禮貌性的也夸贊了一下他身旁的女孩兒,四個人聊了一會兒,這才分開。
等兩人走遠了,陸知遠還沒有忘記剛才明恩絮忽然終止的話,“你剛才是想要說些什么?”
明恩絮連忙搖頭:“沒,沒有,我忘記了?!?br/>
說完就裝作是要買什么東西一樣的往前走。
陸知遠看著她的背影,有些好笑,其實剛才他聽到了,只是沒有聽清楚,怕誤會她的意思,所以才會刻意的又問了一下。
但是顯然明恩絮害羞的性格,這幾年也沒有什么變化,不肯再說出口。
兩個人在家里準備了燭光晚餐,雖然誰都沒有挑明,但是明恩絮回到家之后就換了一條非常漂亮的裙子,燈光也沒有全部打開,桌上擺放著蠟燭,房間里還有音樂聲。
一切都是剛剛正好的樣子,兩個人心照不宣的吃完燭光晚餐。
陸知遠朝她伸出手說是想要跟她跳舞。
跳著跳著,兩個人的身體就貼在了一起,曖昧的互相對視著,陸知遠低下頭,兩個人擁吻在一起。
就在他想要把人抱起來,抱到床上的時候,手機鈴聲忽然非常大的想起來。
音量還是正常的音量,但是由于周圍真的太安靜了,所以這個聲音就顯得非常大,非常清楚。
明恩絮嘟嘴戳了戳他,“你們公司永遠都這么會挑時間?!?br/>
陸知遠輕笑一聲:“這一次,你可是冤枉我了,響的好像是你的手機。”
她的手機?
明恩絮楞了一下,轉(zhuǎn)過頭去看,好像還真的是她的手機。
明恩絮有些不好意思的跑過去拿手機,“那我關(guān)……”
話說到一半,看到來電顯示之后,她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說:“我接個電話,是導(dǎo)師打來的?!?br/>
她馬上就要畢業(yè)了,到了畢業(yè)論文的關(guān)鍵時刻,這個時候每次應(yīng)對導(dǎo)師的電話都需要打起一百的認真和精神。
他們都以為這一通電話很快就會結(jié)束,但真實的結(jié)果卻讓明恩絮有些崩潰,因為導(dǎo)師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今天額外的認真負責,讓她打開電話,要跟她進行全面的指導(dǎo)。
明恩絮聽到這話就知道,一時半會兒的這通電話是不會結(jié)束了。
兩個人今天的計劃又要泡湯了。
明恩絮在回屋那電腦的過程中,給陸知遠做了一個萬分抱歉的表情,“你先睡吧,我今天可能要熬夜了。”
陸知遠聞言,也是重重的嘆了口氣,看來這一次出差回來的親密計劃,只能再一次泡湯了。
但是沒有辦法,正事要緊,畢業(yè)論文如果出現(xiàn)什么問題,明恩絮只能延遲畢業(yè),那她一大段時間的努力就都要泡湯了。鮮
明恩絮去到書房,把手機放到一邊,然后開始跟導(dǎo)師在電腦上聊天,電腦屏幕上展開的是她的那篇論文。
導(dǎo)師首先對她的論文進行了一些方面的肯定,之后就是一大堆的意見。
明恩絮在聽完的一瞬間甚至有種自己不會是要重寫的錯覺。
但是導(dǎo)師肯這么認真仔細的給她指導(dǎo)意見,明恩絮只能感激不能表現(xiàn)出任何的不耐煩,兩個人就這樣交談著,時不時的明恩絮會提出一些疑問,遇到導(dǎo)師沉默的問題,兩個人還需要一同查查資料。
就這樣不知不覺中兩個小時都過去了。
導(dǎo)師結(jié)束了對話,明恩絮還需要趁熱打鐵的自己進行琢磨,修改,一遍遍的進行細節(jié)比對,不敢有任何的懈怠。
等大修了一遍之后,外面的天都要亮了,而明恩絮還有些小的地方?jīng)]有完善,需要去圖書館查資料之后才能確定。
渾身酸疼的像是跟人打了一架一樣,明恩絮回到臥室,直接趴在床上就睡著了。
陸知遠醒來的時候,她才剛剛睡著。
陸知遠看著她滿身疲憊的模樣就知道,一定是忙到了很晚,于是給她蓋好了被子,自己輕手輕腳的關(guān)上臥室的門去洗漱。
明恩絮這一覺就直接睡到了中午,因為睡的晝夜顛倒,所以醒來的一瞬間還是非常的疲憊,原本是想要再瞇個一兩分鐘就直接起來的,結(jié)果沒有想到,竟然又睡過去了。
等她二次醒來,已經(jīng)是下午了。
她一看下午三點,連忙從床上坐起來,洗漱完走出來,卻沒有在家里看到陸知遠的身影。
餐桌上有做好的飯菜,還有一張紙條:我去公司一趟,醒來以后把桌上的飯吃了,我下午回來。
至于下午幾天回來,他沒有說,但是依照明恩絮的計算,大概又是要等到下班的時候了。
“叮咚——”
“叮咚——”
在明恩絮飯吃到一半的時候,門鈴忽然就響起來了,她頓了一下,這么快就回來了?
于是她穿著拖鞋,連忙去開門,開門的時候還在說:“又忘記帶鑰匙……是你?!?br/>
明恩絮把門打開,結(jié)果看到回來的人并不是陸知遠而是已經(jīng)有好多年沒有見過的趙悅竹。
明恩絮跟陸知遠來到國外之后,差不多就直接跟國內(nèi)的所有人都斷絕了聯(lián)系。
就連陸霆深和陸老爺子都不知道他們具體在什么地方,也沒有來看過他們,現(xiàn)在忽然一個八竿子都打不著的趙悅竹找來的,明恩絮的詫異可想而知。
“你怎么來了?”明恩絮問道。
趙悅竹往屋子里看了看,并沒有看到陸知遠的身影,不由得就有些失望,但還是說道:“好久不見,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她都這樣說了,來這都是客,明恩絮也不好意思把人給轟走,但還是對趙悅竹來的目的有些不解。
因為她們好像并沒有熟悉到千里迢迢來探望的地步。
“喝水吧?!泵鞫餍踅o她倒了一杯水,放在桌邊。
趙悅竹看著家里雖然沒有多大,但是卻非常溫馨的布置,眼里流露出羨慕。
因為明恩絮正好就坐在她的對面,所以她眼中的羨慕正好被明恩絮看到,明恩絮的心里就更加的奇怪起來,也更加好奇她來的目的。
“你是來找我的?”明恩絮問道。
趙悅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水杯喝了兩口水,潤了潤嗓子之后,才說道:“我是來找你的,也是來……找知遠的。”
她喊陸知遠是知遠,這一點讓明恩絮皺了一下眉頭,因為這個稱呼有了太親密了。
“你說吧?!泵鞫餍醪]有明顯的表現(xiàn)出什么,她更想要知道趙悅竹最終的目的。
但是明恩絮沒有想到,在她的話剛說完以后,趙悅竹忽然朝她跪了下來。
明恩絮完全愣住了,連忙想要把人給扶起來:“你這是干什么?你快起來,你跪我干什么?”
她活這么大還沒有被人跪過呢。
但是趙悅竹卻不肯起來,而是說道:“我是來求你們的,也是來求你的,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br/>
明恩絮完全摸不著頭腦:“你的孩子?你懷孕了?你既然都懷孕了,就更不能跪我了,你先起來吧?!?br/>
“我的孩子已經(jīng)出生了,他今年已經(jīng)三歲了,我是在你們走的那一年懷孕的。”趙悅竹忽然說道。
明恩絮聽到她的話,顯示一愣,緊接著忽然背后一涼,像是一股非常不好的預(yù)感鉆了上來。
趙悅竹從國內(nèi)跑過來,然后跪在她的面前,讓她救救她的孩子,這說明了什么?
所有的這一切都在告訴她一件事情。
明恩絮僵住,沒有再去扶她,而是整個人癱坐在沙發(fā)上,很久很久都沒有說話。
趙悅竹看到她大受打擊的模樣就知道她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猜到了一些事情,雖然跟自己的情敵求情,讓趙悅竹覺得非常的難堪,但是為了救孩子的命,她什么都顧不上了。
從她跪在陸家,求他們告訴自己陸知遠的去向開始,她就已經(jīng)把臉面都拋棄了。
她現(xiàn)在只想要救孩子,她已經(jīng)想明白了,她知道陸知遠已經(jīng)不愛他了,但是沒有了愛人,她不能再失去這個可憐的孩子了。
當年是她堅持要把她帶到這個世界上來的,她就對這個孩子有一份天生的責任感。
“你想要說什么?”明恩絮半天以后,才開口問道。
趙悅竹咬牙,把自己跟陸知遠的丑事都說出來了:“我不是他的助理,我認識陸知遠比你還要早,我們是彼此的初戀,我們認識的時候是在大學(xué),當時我們一見鐘情,后來就在一起了。但是因為當時我的身體不好,就出國治病了,我當時并不知道自己的病情會不會完全康復(fù),我怕萬一我出現(xiàn)什么意外死了,知遠會痛不欲生,所以我當時就撒謊跟他分手。
我當時想的是,如果我死了,那他也不會因為一個死去的前女友太過傷心,如果我還活著,就重新回來找他,我一直都沒有忘記過他,是因為想著他才度過了漫長的治療,后來我終于回來了,但是我怎么都沒有想到……
等我回來的時候,你們已經(jīng)在一起了,為了重新把他追回來,我來到他的公司工作,每天跟他朝夕相處……”
聽著趙悅竹的話,明恩絮的一顆心都涼了。
因為這跟當時陸知遠跟她說的完全不一樣,當時陸知遠說讓她不要相信趙悅竹說的任何話,因為她是被派遣到他身邊的臥底,但是現(xiàn)在趙悅竹卻說……
她跟陸知遠是彼此的初戀,即使是在明知道陸知遠已經(jīng)有未婚妻的情況下,他們還是在一起了。
現(xiàn)在連孩子都有了,趙悅竹這一次來,是為了求他救救他們的孩子。
這樣的真相對于明恩絮來說,無異于是晴天霹靂,她從來都沒有懷疑過陸知遠,他說什么自己都相信,他說趙悅竹是臥底,她相信了。
他讓自己不要相信趙悅竹的話,她也相信了,但是現(xiàn)在……一切的信任好像都有了崩塌的傾向。
“你怎么證明……你說的是真的?”直到現(xiàn)在,明恩絮的心中還懷有一絲絲的期待,期待著這一切都只是趙悅竹編制的一場謊話。
但是當趙悅竹拿出她跟一個小女孩兒的合影以及一份親子鑒定書之后,明恩絮已經(jīng)沒有辦法再自欺欺人了。
“我知道這件事情對于你來說一時之間很難以接受,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陸知遠是真的喜歡上你,已經(jīng)不再愛我了,我什么都不肯你搶,他還是你的未婚夫,我只是希望,他能看在這個孩子身上流著他的血的份上,能夠救救她,她今年才只有三歲,她還什么都不知道,錯誤都是我造成的,跟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趙悅竹聲淚俱下的懇求她救救自己的孩子。
明恩絮認為自己一直都是一個心軟的人,但是今天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說不出那一個“好”字。
她轉(zhuǎn)過頭去,不去看趙悅竹,只是道:“你有什么事情,自己去找陸知遠,既然你說是他的孩子,那你來找我干什么?!”
趙悅竹哭出聲:“如果他肯見我,我就不會找過來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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