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想去哪里?”韓春霖看著在前快步行走的令狐寂喝道,此時已然夜半,但是令狐寂仍然沒有半點要停下來歇息的趨勢,反倒是越走越快。
“炎州,歷練?!绷詈藕芎唵蔚幕卮鹆怂膫€字。
就在先前,令狐寂親眼看見了何家族長以及大長老在何府之中說著什么,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情,令狐寂更加確定,令狐家族的滅亡必定與何家有脫不開的關系!但是令狐寂偷偷繞了一圈也沒有發(fā)現(xiàn)母親——何嫄。
令狐寂又怎么知道,那何族長為了完成自己的目標,不惜一切代價,竟親手將自己的女兒殺死了!即便是畜牲也很難做出這般兇殘之舉吧?
此時的何族長已經完全被名利所蒙蔽了雙眼,可笑的是,他們居然還自以為自己利用了各大家族,卻不知自己也陷入了這修羅場之中。 最終也不過落個兔死狗烹鳥盡弓藏的下場!
“令狐寂,我說能不能停下來歇息一下,我快累的走不動了?!表n春霖靠著一旁的參天古樹哀怨道,下一瞬又想起上次令狐寂抱著自己前行,臉面不禁再次泛紅。
令狐寂愣了一下,半晌之后方才緩緩停下腳步:“好,那就稍微歇息一下吧,漢陽州這里的野獸還不是很多,我們輪著休息。”說完,令狐寂便迅速攀爬上一棵古樹的枝干上靠著憩息。
韓春霖頓時有些惱怒,這家伙居然讓我先望風?但是看著迅速陷入夢鄉(xiāng)的令狐寂卻又不知該如何發(fā)泄。只好老老實實的開始她的站崗工作。
林間雖然有清風徐徐,但卻是無比的濕熱,高空中更是烏云遮天,偶爾能看見一彎明月露出一個小角。
韓春霖在長途跋涉之后本就是無比的疲憊,此時更是哈欠連天,眼皮不斷地發(fā)自本能的閉合而后又在韓春霖的控制下開始工作。有時候韓春霖已經處在半睡半醒的狀態(tài),被一聲林間深處的咆哮驚醒。
最后不知何時,韓春霖還是靠著樹樁睡著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令狐寂輕巧的從樹干之上躍下,盯了韓春霖幾眼。
“帶著她還真是個累贅,不能再這么讓她下去了,否則脫了自己后腿不說,她的復仇計劃就是無稽之談?!币驗楫敃r被韓彧將韓春霖托付了他,令狐寂便必須要付到這個責任!不然則有違令狐寂心中的道義。
想著,令狐寂再次將韓春霖悄悄抱起,往著林間深處疾行。
炎州之所以會被令狐寂選擇為歷練的地方,主要是因為在炎州那有一個名為熾漠的大荒谷,常年高溫炎熱,一年也不一定能下一場雨??芍^是寸草不生,唯有無數(shù)的砂礫于其中飛揚。因此這里成為了不少俠客用來歷練的場地。
也正是如此,在熾漠之中一直流傳著一個傳說,在熾漠的最中心有一片綠洲,草木茂盛,萬頃碧波。但是同時也有極為強大的野獸鎮(zhèn)守,防止受到外人的侵犯。
如果在幾個月之前,令狐寂是絕對不會相信這種玄之又玄的說法,說是嗤之以鼻也不過分。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在經歷了種種超出常理的事件之后,令狐寂開始接納。對于這種傳聞也就愈加的感興趣。
當然,令狐寂最后還是要去那片俠客的圣地——瑯琊州!
亦稱為——煙雨江湖!
紅日東升氣勢豪,霞光初染翠山袍。
萬里山河賒神韻,雨露千秋領客騷。
天,漸漸破曉。此時的天際已露出一抹魚肚白,陣陣霧靄與紫氣糾纏于高空之中,綻放出一種難以形容的莊嚴。穹天的另一邊變?yōu)楹苌詈苌畹乃{色,幾顆星辰鑲嵌其中,一切皆是那么的朦朧。
“嗯……??!放我下來!流氓!”就在令狐寂邊向前疾行邊想著心事時,韓春霖驟然一聲尖叫嚇得令狐寂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就摔了個狗啃泥。
“你休息好了那就走吧?!绷詈耪f著,同時將韓春霖緩緩放下,掃視了一眼四周。其中一個很明顯的變化就是地形明顯的平緩的些許,從閶州陡峭的地勢到漢陽州相對較為平緩的地勢,而炎州則是一個大平地,若非其氣候惡劣,必定也是一個風水寶地。
不知是因為羞澀還是因為什么,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突然,令狐寂在林間看見一只渾身黑色的駿馬,此時它正在一條溪流旁喝水。身上的肌肉簡直不是一只馬能做到的,在其項上似乎還有一只寸余長的小角。必定也是受到萬法復興的影響。
“若是能抓住它作為坐騎的話,趕路就非??炝?!”令狐寂有些興奮,“韓春霖,你先在這里等我,不要亂動?!?br/>
若是按照典籍中所說,這般外貌的應該叫做——獨角獸。日行千里不在話下,但性格桀驁,一生追求自由,不愿為他人奴隸。至于是否真實,還有待考證,畢竟當下這個時代見到獨角獸的人簡直是鳳毛麟角。
想著,令狐寂已經悄悄的接近這只就要準備憩息的獨角獸,雖然還不知要如何馴服,但無論如何,只有先將其制服了,才能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嘶嘶——”獨角獸在第一時間便發(fā)現(xiàn)了令狐寂的存在并且對其發(fā)出了警戒的聲音,一般這種靈獸都已經有了一定的靈智,領地意識也就更加的強烈。要是有什么別的生靈進入了它的領地之內,皆會引起它的警戒。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吧!”令狐寂發(fā)覺到自己被它發(fā)現(xiàn)之后,索性也就不隱藏自己行蹤,踏著掣風步便向獨角獸沖去。下意識的將拂塵拔出而后又插入劍鞘之中,令狐寂可不想自己的坐騎受傷,雖說令狐寂不一定能對其造成傷害。
獨角獸見令狐寂向自己沖來,也仰天鳴叫了幾聲之后頂著項上的角向令狐寂沖去。
不得不說,獨角獸的速度果真是日行千里,即便是御風前行也要比其遜色不少。
沖刺間,獨角獸項上的小角驟然亮起來,無比絢爛的光彩伴隨著一股無比神圣的氣息噴涌而出,而獨角獸的速度亦是愈來愈快,甚至于林間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此時的令狐寂與其相比便是顯得相形見絀,還沒能反應過來便被獨角獸猛地撞翻于地。
更讓令狐寂氣憤的是,當令狐寂從地上爬起來是時,居然看見這只獨角獸將自己的臀部準準的對著自己,就在令狐寂要發(fā)怒時,一種惡臭的味兒便霎時涌入腦中。
令狐寂的臉倏然就黑了,這獨角獸,還真是通靈性啊……
雖然如此,但是令狐寂仍然沒有停止動作,迅速起身一個橫掃,將這獨角獸劈到在地。然后立馬整個人撲到獨角獸的身上,就這樣,一人一馬在林間纏斗在一起,獨角獸也不斷的用有力的前蹄蹬令狐寂,在林間翻滾了百丈有余。
韓春霖此時已經看呆了,這算哪門子的戰(zhàn)斗??!
但令狐寂可不會這么想,他不僅要將這獨角獸制服,而且還不能對其造成太大的傷害。
“你想不想成為天下第一寶馬,跟著我,我們一起游歷四方,保管你有肉吃!”令狐寂知道這獨角獸通靈性,便直接開口與其對話,至于能聽懂多少,就看他的造化了。
可誰知,這獨角獸居然更加的憤怒了,但是那眼神之中似乎多了些鄙視,滿臉都寫著四個字:你個垃圾!
令狐寂怎么能忍?
但是偏偏又拿它沒有辦法。
“嗯?既然它聽得懂……好吧!”令狐寂有些不舍道,“你跟我走,我有靈乳液,靈乳液??!你應該知道是什么吧?我可以給你靈乳液?!?br/>
這獨角獸在聽到靈乳液之后還真的楞了一下,但是還未有半晌,便再次對令狐寂發(fā)起猛攻,甚至比之前還要強烈一些。
“可惡,你居然還不領情,你知不知道,這靈乳液……”令狐寂的脾氣徹底爆炸,就要爆發(fā)出來之時,卻見得這獨角獸停了下來,兩眼發(fā)癡的看向一個方向,那神情,簡直是陶醉其中,垂涎更是三尺有余!
令狐寂也有些懵,下意識的向著這獨角獸看得地方看去,什么都沒有,只有韓春霖依靠著一棵樹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令狐寂一人一馬。
一時間陷入了無比尷尬的局面。
莫約幾息之后,令狐寂才反應過來,猛地就是往還在自我陶醉之中的獨角獸一個大嘴巴子:“沒想到你竟然是個色胚!”
但這并不影響獨角獸欣賞韓春霖的美姿,而韓春霖也有些不明所以,呆滯的站在原地。
就在令狐寂要下一步行動的時候,這獨角獸卻率先一步動了,先是站起來抖了抖身子,然后裝出一副優(yōu)雅的樣子,緩緩向韓春霖的方向走去,那樣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獨角獸原本一直是眾多小姑娘的幻想,但是獨角獸不應該是那種七彩絢麗亦或是純潔如雪的形象嗎?這導致韓春霖對獨角獸的認知徹底的崩塌。它除了有個角,還有啥?
這還沒完,在這獨角獸靠近韓春霖之后,甚至開始用它的頭部不斷的摩挲韓春霖的小腿。
令狐寂的臉當場就黑了,自己戰(zhàn)斗了這么久還不如人家過來露個臉?秀秀身材?這活生生的就是一大色胚??!
“令狐寂,要不就這樣吧,這家伙雖然丑了點,但是跑得快嘛!”韓春霖向著令狐寂揮了揮手,看著令狐寂那狼狽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切,早知道就直接讓你過來了,省的我還和他打了這么久?!绷詈排牧伺纳砩系幕覊m,不再說什么,但是不知為什么看著這只獨角獸自己竟有種失寵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