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明花哪里好跟她說,她有讓家里三個孩子一起參加高考的打算,只能另外找個借口:
“他大姨年前有跟建民提過一嘴,說是有個姑娘怎么怎么的,應(yīng)該是想介紹給建民?!?br/>
她將手背上的井水擦干凈,
“你就是要給介紹,也等我這邊看看再說吧?!?br/>
吳二嬸這才點頭:
“那也是,不過明花啊,你大姐是在鄉(xiāng)下吧?那姑娘家里是鄉(xiāng)下的?你可別想不開找個鄉(xiāng)下的兒媳婦!”
“……”
鄉(xiāng)下的姑娘怎么了,要是教養(yǎng)好的,怕是比城里有些姑娘還好吧?
不過溫明花也沒有跟她爭論,只點頭應(yīng)下。
……
滿妮下午放學(xué),被楊建民接回家的時候,見到的就是溫明花坐在客廳的沙發(fā)發(fā)呆。
她放下書包,自己搬了凳子,然后將今天的作業(yè)做完,這時候的溫明花,依然還在發(fā)著呆。
她眨眨眼,走到沙發(fā)跟前,爬上沙發(fā)之后就拿手背探了探溫明花的額頭,
“媽媽?”
也沒燒呀?
“噗嗤!”
溫明花其實在滿妮往她身邊走的時候就已經(jīng)醒過神來,只是她想看看滿妮想做什么,這才沒有動彈。
她沒想到,滿妮居然會學(xué)著她以前探她額頭那樣,也來探看她有沒有不舒服,
“真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br/>
滿妮眉眼彎彎地靠近她懷里,一邊拿著她的手指把玩,一邊疑惑地看著她的面色。
她是知道的,溫明花這幾天來了例假,人也怏怏的,但前兩天也沒這樣心事重重的樣子呀?
溫明花不知道滿妮心里在想什么,她將下巴放在滿妮的頭頂蹭了蹭,長長地吐了口氣。
從下班回來,她就一直在想,要怎么提醒楊建民兄妹,今年年底高考會恢復(fù)的事情,也在想要怎么說服他們,以及下半年高二的楊建平一起去參加高考。
想了很久,一直就沒想出個什么辦法來,她揉了揉額頭,可真是讓人頭疼!
頭疼不頭疼的,溫明花決定,不管了,直說吧,反正就算他們懷疑她從哪里得知的消息,也不會想到,她這個媽,是從后世穿書來的。
心里有了決定,心情也就放松了,她理了理滿妮亂糟糟的頭發(fā):
“你這頭發(fā)怎么了,誰給你弄得這樣亂的?”
半邊的頭繩都掉了,另一邊的呢,也松噠噠的。
滿妮伸手摸了摸,抿著唇笑了一下。
她這頭發(fā),是下午課間的時候,跟同學(xué)玩老鷹抓小雞的時候弄亂的。
至于一邊的頭繩,她自己也不知道落到了哪里:
“玩兒?!?br/>
怕溫明花不知道她玩的什么,她又補了一句:
“老鷹抓小雞?!?br/>
溫明花捏著她頭發(fā)的手頓了一下,
“是嗎,我們乖寶跟同學(xué)一起玩兒的嗎?”
滿妮又抿著唇笑了一下,還點了點頭。
她之前從來沒有那樣又跑又跳的玩兒過,真的很好玩兒,尤其是她當(dāng)老鷹的時候。
想到自己跑得滿頭大汗,就為了抓住跑出雞媽媽羽翼而落單,或者最尾巴上的小雞,她眼里的笑意更濃。
溫明花捏了捏她的臉,難怪這孩子剛回來的時候,臉上還紅撲撲的。
她突然想起什么,趕緊伸手將滿妮背后的衣服撩開,然后摸了一把她的后背:
“下午跑出汗沒有?”
她沒給這孩子帶毛巾或者換的秋衣,真要是把衣服打濕之后又穿干,可要擔(dān)心她今晚會不會發(fā)燒了。
滿妮眨眨眼,顯然也知道溫明花在擔(dān)心什么,于是點了一下頭。
她確實跑得滿頭大汗,但是她現(xiàn)在的身體,應(yīng)該不會那么差吧?
溫明花嘆了口氣,
“明天開始,媽媽在你的書包里放一條毛巾,你下次要是再汗?jié)褚路浀米屩x老師或者黃筱筱給你把毛巾墊在后背。”
她又捏了捏滿妮的臉,這次捏得有點重:
“記得,是找謝老師或者黃筱筱,要是她們兩個都不在,你就找班上其他的女同學(xué)?!?br/>
她想了想,還是將要防備男老師和男同學(xué)的事教給滿妮,雖然她知道,在這個年代,并不一定會有那樣的事情發(fā)生,但教會孩子學(xué)會自保、自珍自愛的事,還是早一點的好。
滿妮眨巴著雙眼,認真聽溫明花說話,還不時地點著小腦袋,表示自己聽懂了。
她也的確聽懂了,不過她心里也很意外,她媽媽為什么會教她這個,難不成,她以前有過類似的遭遇?
其實關(guān)于這樣的教育,滿妮在前世的時候,也有聽醫(yī)院的護士姐姐說過,不僅如此,類似的新聞,她也有刷到過。
不過那時候,她覺得這樣的事情一定不會發(fā)生在她身上,所以對于那樣的視頻,她也就是看過就忘。
溫明花見她眼神清澈地看著她,不時點著小腦袋,心里愛得不行,捧著她的小臉就一邊親了一口,完了還指指自己的臉,讓滿妮也親她。
母女兩個的舉動,頓時就礙了剛回來的楊滿春的眼:
“哼!”
滿妮回頭看她一眼:
“哼!”
誰慣得她,回來看誰不順眼呢?
“……”
楊滿春氣結(jié):
“長本事了是吧?居然敢哼我!”
“哼!”
回應(yīng)她的,是滿妮的又一聲哼。
不止如此,滿妮還看著她,然后朝她認真地翻了個白眼。
楊滿春先是一愣,接著就“哈哈”笑出聲,因為滿妮翻白眼的動作不熟練,她的白眼,就是低著頭,然后狠狠地瞪她,還不時翻著眼皮眨眼。
溫明花沒有看見滿妮翻白眼的樣子,但她聽見了滿妮之前的那聲哼,正要起身不管這姐倆的官司,就聽見了楊滿春的笑聲。
她側(cè)身看了一眼滿妮的表情,正好看見滿妮還沒收回的瞪眼,不自覺地也跟著楊滿春笑起來。
只是她的笑,沒有楊滿春的那樣放肆。
她將滿妮轉(zhuǎn)過身,讓她面對她:
“乖寶,媽媽教你翻白眼,你看媽媽的眼睛。”
然后她就對著滿妮翻了個白眼,滿妮剛剛被楊滿春的笑聲激到差點哭出來,這會兒聽到溫明花說要教她翻白眼,頓時忘記了心里的不快。
她是個勤奮好學(xué)的孩子,溫明花教她,她就學(xué)。
可惜的是,她對翻白眼這個動作,好像并沒有什么天賦,因為她媽媽就差沒有上手用手指翻她的眼皮了,她仍然沒有學(xué)會。
不過她也不氣餒,一時學(xué)不會,慢慢學(xué)就是。
于是,這天晚上,不僅溫明花和楊滿春得到滿妮時不時地瞪眼,就連楊建民和放學(xué)回來的楊建平,也會時不時收到滿妮的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