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蜘蛛尾巷已經是深夜的時間,被奧古斯汀暗示過的有著一套自我規(guī)則的家養(yǎng)小精靈妮妮對于西弗勒斯的晚歸以及作息不規(guī)律很不滿意,開始不停歇的尖叫指控。
西弗勒斯在妮妮神經質般的尖叫聲中上樓,用咒語把房間的門鎖住,把噪音隔絕在外面。
他在床頭柜后面的空白墻壁上按了一下,原本平整的墻壁上突兀的出現了一個閃爍著暗金光芒的深褐色的小抽屜,把抽屜拉開來,抽屜里一共才有三個水晶藥劑瓶。
手指在藥劑瓶上一個一個的劃過,像是在數數又像是在撫弄……掙扎……
最后,到底拿了一瓶藥劑握在手心,把抽屜關上,墻壁還是一面完整的陳舊的點綴著斑駁污跡和霉斑的平整墻壁。
握著藥劑瓶,西弗勒斯坐在了靠著窗臺的一個小沙發(fā)椅上,十指貼在一起,擠在小小的藥劑瓶上,閉上了眼睛……許久許久之后,西弗勒斯感覺自己好像飄了起來,但是他并沒有驚慌,而是好奇的看著……
那是黑暗的沒有燈光的房間,月光從窗口滲透進來,依稀能看到一個少年坐在房間的角落里。少年閉著眼睛,無聲無息的坐在那里,似乎和黑夜融成了一體。
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隨著腳步聲的臨近,少年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愈來愈劇烈,眼皮緊緊的黏在一起,胸口起伏的厲害。
腳步聲在門口停了下來,少年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眼睛猛地睜開,如同蓄勢待發(fā)的獵豹。
門被輕巧的打了開來,走進來一個男人,隨著男人的逼近,房間里的氣壓愈來愈低,將將要到臨界點的時候,坐在椅子上的少年動了,一個拂動之間,空氣緩緩的流動開來。
“主人,”少年低著頭,恭敬的立在男人的跟前。
“西弗勒斯,”男人陰柔的嗓音在房間里響起,“有一個值得慶祝的好消息要告訴你,你就要當爸爸了,高興嗎?”
被叫做西弗勒斯的少年猛地一下抬起頭,驚愕萬分的看著男人,嘴唇哆嗦著,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男人的心情似乎很好,他并沒有像平常一樣為了少年的不夠恭順而用鉆心咒或者剔骨咒里折磨他,繼續(xù)好心情的追問,“高興傻了?嗯?”
“不……我,主人……”少年組織著詞語,他是恐懼的,但是在恐懼之外又不可遏制的有著一些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希冀。
“這是配方,給你三天時間,我要看到成品?!币恢晃罩蚱ぜ埖氖诌f了過來,聲音已經變成了不耐煩的強調命令。
少年躬身接了,恭順回答,“是的,主人?!?br/>
男人別有深意的打量了少年一會,離開了房間。
少年用力的攥緊手里的羊皮紙,臉上的神情似哭似笑……
很快,場景就變換了,同樣是一個封閉的房間,但是這個房間一看就是少女的閨房,布置的很溫馨,只是于粉色的主格調格格不入的是房間中央的粉色大床上罩著一個冰冷的金屬罩子,罩子連著的是一堆奇形怪狀的閃著冷光的金屬器具。
銀色的半透明罩子里躺著一個美麗的女人,女人神情安詳,嘴角彎著一個幸福的弧度,纖細白皙的手掌撫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如果忽略掉冰冷的金屬儀器,這本該是一個幸福的母親。
床邊還站著兩個人,正是之前出現過的那個少年和那個男人。
少年手里握著一柄銀刀,但是,他的手正在大幅度的顫動著,似乎都能帶動一片空氣的輕微振動,但是男人卻對少年的異狀沒有任何關注,他正在專注的盯著器具上方懸浮在空氣中的不斷變化的綠色數字看著。
突然,一聲強勢的命令打破了房間里的寂靜,“就是現在,動手!”
“砰”地一聲,少年跪了下來,“不,主人,請求你……求求你……”
男人感到了意料之外又好像是意料之中的煩躁,他手里的魔杖已經舉了起來,卻又頓住,想了幾秒,魔杖對著金屬罩子揮了一下,直到空氣中的數字全部消失了,才轉頭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年,聲音是陰柔膩滑的,“真是令人驚訝,西弗勒斯,你這是舍不得了嗎?”
少年的額頭抵在地面上,“……求求你,我的主人!”
男人轉了轉手心里的魔杖,“很好,那么,我的未來的魔藥大師,你現在可以出去了?!?br/>
少年踉蹌著爬起來,不敢置信的驚喜明明白白的掛在臉上,小心翼翼的看著男人的神情,直到男人不耐煩的轉動魔杖之后,才開始慢慢的往門的方向退過去,快要到門口的時候,男人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對了,讓弗利埃馬上過來?!?br/>
少年的所有歡喜都凝固住,他又一次沖回來床邊,把銀刀牢牢的握在手心里,堅定的看著男人,“主人,不需要弗利埃醫(yī)師,我一樣可以的,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可以的?!?br/>
男人玩味的看著少年,“你的狀態(tài)似乎不是太好,這是我最完美的杰作,可不能有任何的差錯?!?br/>
“我可以,我發(fā)誓!”少年的聲音堅定固執(zhí)。
“那么,以后他的藥劑都是你負責吧?!蹦腥寺唤浶牡恼f著。
“是,主人。”少年低著頭回答。
男人志得意滿的笑了起來,揮動手里的魔杖,銀色的罩子緩緩的打了開來,隨著罩子的消失,一個很冷酷的聲音命令到,“現在!”
少年手里的刀劃開了女人的肚子……
還是這個房間,女人已經消失,銀色的罩子里呈現著一個沒有完全成形的胎兒……
又是一次黑暗和光明的對換,還是這個房間,少年在男人的注視下打開了罩子,把剛剛脫掉了胎衣的嬰孩用一種很別扭古怪的姿勢抱在了臂彎里,甚至在男人的注視下,用食指戳了一下嬰孩的小臉……
柔軟的溫熱的……柔軟的溫熱的……
“呼!”坐在沙發(fā)里的男人大力的喘息一聲,睜開了眼睛,環(huán)顧了一圈熟悉又陌生的房間,低頭看著手心里捏著的藥劑瓶,低低的笑了起來,多少年了,他又開始做這個夢了,這個久遠到他以為自己已經忘卻的夢,已經忘卻的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妞病了,更新目前還是不能穩(wěn)定,對不起!
唯一能保證的是,不管怎么樣,這文肯定是會完結的,或者大家都等完結了再看吧
妞很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