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坐在床邊,他的大掌輕一下重一下地摩挲她朝霞似的面龐,過于柔嫩的肌膚很快被他手上的繭子搓出紅云,這對她來說似乎是一種折磨,因為她的雙眉很快輕輕蹙起,而她還在睡夢中。
“你是個聰明人,起來后應該選什么,知道吧。”話說著,他攤開手掌,蓋住她的臉,他故意比劃了個大小,發(fā)現(xiàn)她的小臉還沒自己的一只手大,順著看過去,她的身子嬌嬌小小的,仿佛是用玉揉成的人兒,但這么個如花般嬌嫩的美人卻沒有尋常江南女子那般溫柔,他可記得他在她手里折損的士兵有幾人。
想起陳國這幾日的負隅頑抗,他吐了口濁氣,揪住她手臂上的軟肉,報復性地一捏,白玉似的肌膚迅速變紅。
“唔。”她在夢中低吟,他湊到她的臉前,她的睫毛動了動,即將醒來,他故意揪住她長長的睫毛,掀開她的眼皮。
“啪!”地一下,他被人打了手。
“手勁兒還挺大嘛!”他捏住她的下巴,笑道:“敢這么對我,你可是第一個?!?br/>
話音剛落,美人兒慢悠悠睜開了雙眼,她好似還很迷茫,道:“這也是地獄?”
楊廣猛地起身上前,她‘啊’了一聲,身子猛地向后倒,‘咚’地一聲,她撞到了床板,她捂著腦袋,叫道:“你是誰?”
她環(huán)顧四周,眼光又落到他身上,再低頭一看,雪膚上的點點紅痕刺痛了她的眼,她緊緊摟住被子,縮在墻角,叫道:“走開!”
往日清冷高傲得如謫仙一般的人物竟然也有這樣楚楚可憐的時候,楊廣心情舒暢,一看,她雖離遠了,但七尺長發(fā)仍鋪在他的手邊,就如同一匹光滑亮麗的黑色緞子,他抓住她的長發(fā),放在鼻尖嗅了嗅。
她抓起自己的頭發(fā)往回扯,但他抓得緊緊的,他道:“再扯,你的頭發(fā)就保不住了?!?br/>
她還是毫不猶豫往回扯,楊廣聽見她吸冷氣的聲音,低頭一瞧,手上只留著幾根斷發(fā),這發(fā)絲細細的軟軟的,軟趴趴地在他手心上躺著,它們可不像它們的主人一般叛逆,他勾唇,道:“可惜了?!?br/>
“你究竟是誰?”她厲聲呵斥。
楊廣俯身上前,此時她恢復了往日那副清冷的模樣,她姿態(tài)高傲,臉卻是粉粉嫩嫩的,如同冰天雪地里那朵欲拒還迎的紅梅,他歹心頓起,轉(zhuǎn)身脫下鞋子。
“你做什么?”她的聲音微微顫抖。
“帶你溫習一下我們方才的恩愛?!彼唛_鞋子,而她掀開被子,欲沖下床,卻被他穩(wěn)穩(wěn)壓在身下。
“記住,我是楊廣,是你今后唯一的男人?!?br/>
半晌,她背對著他躺著,他輕輕摩擦她脖頸上的痕跡,說道:“你已經(jīng)別無選擇,若你今日尋死,你的兩個兒子、陳叔寶、還有這陳國后宮上上下下的一千多人,一個都保不住。”
“小小的晉王,好大的口氣!”她轉(zhuǎn)回身,用腳踹他,想把他踹下床,但到底身體嬌小,奈何不了他,只得被他鉗制,用眼神攻擊他。
她哼道:“殺了我們,你怎么向你們皇帝交代?你怎么保全你仁德的名聲?你還怎么裝?”
聽到這話,他不怒反笑,心中十分歡喜,他道:“你竟也懂我?!彼恢笨桃庠诟改?、外人面前營造出英俊仁慈、不好女色的形象,平時只跟王妃蕭氏待在一塊,一個小妾都不寵幸,誰人不說他晉王德行才貌兼?zhèn)洌?br/>
他今日看到夢中人,大喜過望才破例一次,原本想著嚇唬嚇唬她,讓她乖乖順從自己,留在身邊做個侍婢,一聽她這么說,他卻有點遲疑有點退縮了,仿佛他耍的那些小心思全被她看透了。
開心過后是忌憚,他扣住她的下巴,道:“你們是我的俘虜,想怎么處置都由我!”
張麗華垂下眼眸,見狀是在思考,楊廣道:“雖然你的男人不太行,但兩個兒子倒挺厲害,尤其是你那大兒子,還不到十五歲吧,居然能抵抗高熲兩天,也是難得的英才了!”
張麗華不答話,她只冷冷地瞪著他,眼神簡直能射出冰渣子,他輕輕笑道:“別這么看我,你這么美,我可把持不住?!?br/>
一會兒后,她似乎認命了,身子軟化下來,楊廣感覺到她的放松,便把手放在她的腰肢上滑動,他露出得意的笑,道:“想明白了?要跟我走了?”
“你帶不走我?!睆堺惾A欲拿開他的手,他卻紋絲不動,再拿,他依然緊緊扣著,她泄氣了,說道:“我是陳叔寶的妃子,天下沒有一個人不認識我?!?br/>
“呵,那又怎樣?他現(xiàn)在只是個亡國之君?!?br/>
聽到這話,她氣呼呼地起身,楊廣硬把她拉回去,說道:“還敢發(fā)脾氣,用我提點你的身份嗎?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討好我。”
“呸!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她高昂著頭,臉上擺著大義凜然的神色。
看著看著她,楊廣忽然笑了,他道:“你不用在我面前裝成貞潔烈婦了,你若一心尋死,為何不在醒來后引頸就死?而偏偏要在我又一次壞你清白后才尋死覓活呢?尋常男人興許會被你騙住,但我可不吃這一套?!?br/>
她面色緋紅,憤憤地推開他,跳到床下,朝他的劍跑過去。
見狀,他急了,他可不想讓自己的玩笑釀成流血事件,他也跳下床,此時她已在拔劍,楊廣心急之下一腳踹上她的手掌。
劍應聲掉落,他抓她的手腕來看,此時她手已經(jīng)腫了,是被他踹腫的。
他拖著她回到床上,捏她那紅腫的傷口,她敢怒不敢言,他笑道:“南國的米可真養(yǎng)人,就這么輕輕一踢都能腫成這個樣子?!?br/>
“放開!”她扯開,他不給她逃開的機會,說道:“反正你已是我的人,跑也跑不掉,死也死不了,索性跟我回到長安,做我的良妾?!?br/>
“不!”
“這是你最后一次機會?!睏顝V笑得很慵懶,他道:“莫忘了,陳國人的性命都在我們鐵騎下呢,你接二連三地拒絕我,我可是會傷心的,我一難過,就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兒了。”
“你!”張麗華同他對視許久,終于道:“你放過他們,我跟你走。”
楊廣揉揉她那如墨的長發(fā),道:“這才乖?!?br/>
她又把長發(fā)扯回去,說道:“你怎么帶我走?”
他直起身,幽幽道:“陳國的張貴妃已經(jīng)殞命,這世間,僅會有宮女麗兒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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