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為了他,選擇離開
“悠揚,”她冷冷道:“你忘記了當日的休書,現(xiàn)在還在母后手中?!?br/>
“現(xiàn)在盛世的所有人都知道你和白心心已經(jīng)沒有一丁點關系了?!?br/>
“你今天要娶得人是流光國女王朱淚兒,這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盛世和流光國都丟不起這個臉!”
聽著太后目無表情的把那個殘忍的事情,一字一句說出來。
白心心原本準備好的話,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她可以為愛情的存在找出一萬個華麗麗的理由,但是,在面對太后憔悴的容顏和太后說出的這個事實,她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意識到她的動搖,想掙脫他的手。
任悠揚卻把她的手抓的更緊了,眸光溫柔的看了她一眼,又望著太后道:“我已經(jīng)告訴了朱淚兒,這次的婚事作罷!除了心心,我誰都不要,求母后成全!”他突然拉著白心心的手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白心心只覺得內(nèi)心一陣激『蕩』,覺得從沒聽過比這還美妙的情話。
在美『色』和權勢面前,還能再次選擇自己這個下堂妻的,除了任悠揚這個傻瓜,還會有誰呢?
太后一愣,看到兒子眼中的決絕和兀定,突然道:“即使不要母后了,你也要她嗎?”
這話,就像一根針,狠狠刺在兩個人心坎上,白心心渾身一哆嗦。
她就是想不明白,太后為什么一定要用這個最難抉擇的問題來『逼』迫任悠揚。
“母后,”任悠揚語氣無比低沉和艱難:“請你,不要再『逼』迫孩兒!”
太后面『色』越見蒼白,眼眸中閃過一絲悲涼。
抬起手撫了撫散落下的碎發(fā),凄然道:“悠揚,你們走吧!走的遠遠的,再也不要回來了!”
“再也不要回來看母后了!”淚水,順著眼角溢出。
雖然這話,有很大的賭氣成分。
但是,任悠揚左右一思忖。
他想過再次妥協(xié),他身旁的女人已經(jīng)『露』出一副聽天由命的表情。
她不想和一個垂老的母親爭奪兒子。
“悠揚,我想,還是算了?!彼?,她已經(jīng)再次決定退縮了。
愛情,再次為親情讓道!
“不行!”他牢牢抓住她的手,他不想再次那么輕易的放開她的手了。
眼眸望著太后道:“母后,我絕不會再次放心心心的手?!?br/>
“今天的婚事雖然作罷,但我一定會找出當日陷害心心的兇手和證據(jù),絕不會讓母后為難!”
“是嗎?”太后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奇怪的光澤。
“那好,你們走!”
說完,轉(zhuǎn)過身,不再看他們一眼。
任悠揚一咬牙,拖起還跪在地上的白心心,狠下心來,大聲道:“我們走!”
白心心只覺得心底惴惴不安,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太后這次答應的太過爽快,爽快的忒奇怪!
蕭清寒一直很無語的看著他們。
現(xiàn)在,才施施然走上前道:“要不要坐我的馬車?”
任悠揚眉頭一挑,想了一下,還是同意了。
剛扶著白心心坐上馬車。
身后,傳來咚的一聲聲響,和宮人們驚懼的聲音:“太后,你怎么?”
任悠揚面『色』一變,正準備邁出的腳步,怎么也邁不出去了。
母后一次比一次頻繁的昏厥,是不是預示著她的生命,即將走向尾聲?
他雖然狂傲不羈,對世上所有人都可以無情,但對自己的母后,卻狠不下心。
他并不怕別人的流言蜚語,可是……
一直沒說話的白心心突然抬起頭,臉上綻放出一絲燦爛無比的笑容,伸手輕輕推了推他,道:“快去看看太后!”
“可是你?”他皺起了眉頭,他知道自己一回去,又得答應母后的要求。
“難道你想看著她死在我們面前嗎?”
“那樣,我們永遠也不會心安,也得不到幸福的!”
她的聲音中,已經(jīng)沒有一丁點感情了。
太后,就像橫在他們心中的大山,不管怎么努力,太后也要堅持分開他們。
不被祝福的愛情,即使愛的再熱烈,有一天也會失去顏『色』。
她覺得,自己真的沒有力氣和他在一起了。
那樣,她和他,會永遠遭受良心的譴責,難以心安。
不管太后這么做的政治目的是什么,她不愿去猜度。
她知道自己這一輩子也玩不會政治游戲。
她只是個簡單的人,喜歡簡單的生活。
即使是被算計了,她,也會離開他,離的他遠遠的。
她決絕的,從他手掌中一點點剝離出自己的手。
指尖的溫度,一點點變涼。
燦爛的笑臉,在此時變得那么勉強和苦澀。
看著他俊美的眼眸中,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往日絢麗的光澤。
眼眸中掠過一片死灰『色』和濃濃的陰霾。
想說挽留的話,想不顧一切的把她擁入懷里。
可是,一想到母后,他的心就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那樣的憂傷和為難,像無數(shù)條蟲子撕咬著他的心臟。
那樣的他,讓她難過。
她垂下頭,再不看他的眼睛,低聲道:“我,會好好照顧好自己和孩子的?!?br/>
“也祝你們。幸福,”說完這句話,她像是抽干了全身的力氣。
她『逼』著自己說出這樣絕情的話。
可是,不這么做,又該怎么做呢?
心,像被撕裂了般,胸口悶的,連呼吸都困難。
她從來沒覺得,人生會這么絕望過!
她的心情就像是坐過山車,剛剛欣喜若狂過后,卻像被丟進了寒冰窖里。
她伸手拉下了馬車上的布簾。
對坐在車內(nèi)的蕭清寒祈求道:“我們馬上離開這里,好嗎?”
他微一猶豫,低聲道:“你不爭取一下?悠揚,很愛你的?你就這樣放棄了?”
“不了,”她亮晶晶的眼眸中已經(jīng)沒有了一絲光澤。
忍住即將洶涌流出的眼淚,用手捶著額頭,低聲道:“我們快離開這里,好嗎?”
“我永遠也不要再來這里了!”
再也不要到這個有他氣息的地方。
心太疼了,疼的無法安放。
她擔心她再不走,會立即沖下去,沖到他面前,收回剛才所說的話。
蕭清寒狹長的鳳眸微瞇,看著這個女人的哀傷欲絕,他只覺得內(nèi)心也跟著難受起來。
“好,我馬上帶你離開這里!”
他呆呆的看著這一切。
知道她要做出這個決定,會做出怎樣艱難的掙扎!
離開那個女人,就像把自己軀體的一部分硬生生的砍下來一般。
失去了她,他的人生也了無生趣了。
他沒有理由怪她,甚至,他應該為她的識大體和理智而高興。
可是,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眼眸癡癡看著馬車遠去的方向,眼眸中如海洋般深邃復雜的情感,終于漸漸消弭。
他最心愛的女人,帶著他的孩子。這次,是徹底消失在他的生命中了……
心口蔓延起無邊無際的黑暗和絕望。
再次抬起頭,轉(zhuǎn)過身,眼眸中所有的感情,消退的干干凈凈。
俊美絕倫的臉龐,竟然給人一種恐怖和駭人的感覺。
身旁的侍衛(wèi),竟然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三步。
王爺?shù)纳砩?,竟然有一種來自幽冥地獄的冷冽,冷的讓人不敢接近。
不遠處,太后已經(jīng)被人扶起。
看著一臉冷寒的兒子,眼眸中閃過一絲憐惜。
“悠揚,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母后的苦心的!”她喃喃道。
白心心無力的把身子的重量全部靠在馬車后壁上。
馬車行駛的很平穩(wěn),幾乎感受不到一點的顛簸。
她細碎而白凈的牙齒緊緊咬住下唇,淚水還是止不住往下流。
心,太痛了,就像被尖刀剜了一個洞,鮮血汩汩往外流。
她,再一次把他推離了自己的懷抱。
可是,她沒有辦法?。?br/>
就像他,也無法抗拒一樣。
心,空落落的,他傷心絕望的眼神不住在她腦海中徘徊。
那樣的眼神,真的不該屬于悠揚!
悠揚從來就不是那樣的人,愛,愛的坦坦『蕩』『蕩』,恨也恨的直截了當!
怎么能因為自己,徹底失了『性』子呢?
這是最后一次了,她在心底對自己說。
真的,結束了!
和他的緣分,徹底斷了!
手輕輕撫『摸』在微微凸起的小腹上,心中悄悄對寶寶道:“孩子,或許有一天你會埋怨媽媽今天的選擇。”
“可是,媽媽相信,你也能體諒爸爸和媽媽的?!?br/>
蕭清寒魅『惑』水眸,深深的望著她,眸中表情極為復雜。
這個女人面對愛情的放棄和理智,讓他的心,也跟著被揪痛起來。
他雖然平素里,嘻嘻哈哈,沒個正經(jīng)樣。
但是骨子里是極為冷酷的。
臉上帶著最魅『惑』傾城的笑容,手底下卻可以殺人于無形中。
他不像任悠揚,攻城掠地,馳騁疆場,以威名震懾敵人。
他即使殺了人,被殺的人還要感激他,能死在他手中是莫大的榮幸。
沒有任何人的眼淚可以打動他,即使他母妃的眼淚,也無法撼動他半分。
但是,現(xiàn)在看到眼前這個女人為那個男人,為他最好的朋友哭泣,他卻覺得心好像被揪住了般難受。
那雙總是神采飛揚的,亮晶晶的眼眸。
第一次這么無助而憂傷的在自己面前流淚。
腦海中浮現(xiàn)出,很多年前,一抹瘦弱而嬌小的身影,站在水池邊上,也用一雙那樣的眼眸,充滿擔憂和焦急的看著他。
嘴角急聲道:“清寒哥哥,我不要你死,不要你死!”
他突然有了一絲錯覺,那雙眼眸和眼前這雙眼眸竟然重合在了一起。
心中一震,這個發(fā)現(xiàn),讓他心中閃過一絲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