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云死死地盯著面具男,沉默片刻之后,忽然笑了?!?,
“呵呵……說來說去,原來也只是想從我這里套點話而已,你其實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苯崎_口說道?!半m然我不清楚你是什么人,特地到這里來的目的是什么,不過既然你沒有放我出去的打算,那也就別指望從我這里得到任何情報!”
“哦?是嘛……”面具男淡定地笑了一聲,并沒有被姜云強勢的態(tài)度唬住?!八?,你就打算白白忍受那么多年的噬骨爛肉之苦,讓害你至此的人逍遙法外?”
姜云瞪著面前的男子,沒有說話。
“十年前,你忽然被招安,成為暗部一員;九年前,你被上頭重用,連連晉升;而就在一年后,你卻一夜之間被剝奪所有,被人棄之如履?!?br/>
面具男平靜地敘述著。
“我曾想要調(diào)查關(guān)于你的事,卻發(fā)現(xiàn)從你進暗部起,有一段時間的履歷幾乎全為空白,而那段時間卻是你晉升最為迅猛的時候,很顯然,你的某段最‘輝煌’的經(jīng)歷被人為抹掉了?!?br/>
姜云的臉色漸漸變得陰冷,嘴角的肌肉不動聲色地微微抽了抽。
“縱觀這一切,我忽然有種感覺,從你的到來,到最后的驅(qū)逐,似乎有種預(yù)訂的軌跡,就好像你進入暗部就只為了某件事,而這件事一旦結(jié)束,你也就失去了價值?!泵婢吣锌粗?,掩蓋在面具后的那張臉上不知顯露著什么樣的表情。
“也就是說,你從一開始就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用完之后,就像一塊抹布一樣,被人扔掉了……”
“閉嘴?。 ?br/>
姜云面色鐵青,似乎有些惱羞成怒。
“怎么。被戳中痛處了?”面具男輕哼一聲,卻沒有停止的意思。
“當(dāng)然,你被那么快‘扔掉’的原因,也可能是因為你那漸漸腐爛的身體狀態(tài)使得你的‘利用周期’被大幅縮短了,而出現(xiàn)那種身體跡象的原因,恐怕和那個周甚平相同……”
姜云的眼中劃過一絲驚異,而這轉(zhuǎn)瞬而逝的神情卻沒有逃過面具男的眼睛。
“你也進過那座‘樓蘭古墓’了?!泵婢吣械莱隽舜鸢浮!岸摇率呛湍愕哪嵌伪荒ㄈサ摹孛苋蝿?wù)’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br/>
“閉嘴……閉嘴!閉嘴?。 苯葡袷窍肫鹆耸裁此频?,臉色突然大變。
面具男不再說話,他轉(zhuǎn)頭瞥了眼監(jiān)牢門外,又回過來看著顫抖著的姜云。輕輕搖了搖頭。
“時間真的不多了,你就真的打算什么都不說嗎?”
“哼,就算告訴你,你又能做什么?!”姜云忽然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面具男。
“讓有罪的人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泵婢吣欣潇o地回答道。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姜云忽然仰天大笑起來?!皯土P?就憑你??可笑!!”
面具男靜靜地注視著滿臉嘲諷的姜云,在對方笑夠了之后,忽然幽幽地開了口。
“能將你安排進暗部,又有辦法將你的檔案進行篡改的,無疑是中央高層的人。而所交付給你的那項\秘密任務(wù)\恐怕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然也不會讓暗部的你出手,還搞得如此諱莫如深?!?br/>
“然后呢?”姜云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既然指使你的那人刻意隱藏著那件事。那么反過來,這件事要是流露出去的話對他是種麻煩,換句話說,這件事就是他的軟肋。也是扳倒他的契機。”面具男頓了頓,看著姜云一字一句地開口說道。
“另外,掌握著那么多秘密的你如今已經(jīng)被捕。而你要是落在那人手上的話,后果你應(yīng)該心知肚明吧?所以,你根本沒有退路?!?br/>
“照你的意思,我只有把對方的那個\軟肋\告訴你,和你合作,我才有機會茍延殘喘下去?”姜云嘴角一勾,冷笑道。
“你可以這么理解?!?br/>
“那如果我不呢?”
“……”面具男沉默了一瞬,最終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我沒必要再多費口舌了,你好自為之。”
說完,面具男轉(zhuǎn)過身,像是打算離去,而在這時,姜云卻突然開了口。
“自從被抓到這里后,我就沒打算活著出去,呵,當(dāng)然,我這副樣子,也根本不能算是活著?!?br/>
姜云注視著面具男停滯的背影,慢慢說道。“不過,我倒是不介意在臨死前把更多人拖下水,既然你那么想知道當(dāng)年的事……那我告訴你也無妨?!?br/>
面具男停下腳步,轉(zhuǎn)過頭看向姜云。
“我是去過那座\鬼墓\,就是你提到的那座千年樓蘭墓。”
姜云看著面前的男子,眼神中暗涌的不知是炫耀,還是什么其他感情。
“當(dāng)年,在那座墓被爆出藏有那種神奇的血鑰石后,黑.道和白道中不知有多少人試圖再次前往\尋寶\,以期找出更多更神奇的物件;而官方雖然明面上打著\文物保護\的旗號禁止任何人下墓,但事實上背地里一直沒停止過小動作,然而他們接連派出的考古隊卻全部折戟墓中,這時他們才意識到,普通人根本動不了那座墓?!?br/>
“于是,他們找到了你?”面具男冷冷地說道。
“呵呵,沒錯。我來暗部以前,也多少算是道里一個小有名氣的土夫子,也就是你們所說的盜墓的。后來因為血鑰石,道里一片血雨腥風(fēng),我的盤口也連帶遭遇了變故,最后不得不去做政府的走狗?!苯坡f道。
“你替政府從墓中帶出過東西嗎?”
“當(dāng)然有,只是不是他們想要的那種超越常理的神奇物件?!苯普f道。“但即便是那些東西,也是我經(jīng)歷了九死一生的重重機關(guān)后拼死帶出的?!?br/>
“那你在墓中……有沒有看到過什么……奇怪的東西?”面具男的語氣中忽然多了點試探的意味,而在聽到面具男話語的那一瞬,姜云的臉色猛地一抽,似乎是勾起了某塊禁忌的回憶。
“看來……你真的看到過?!泵婢吣袥]有漏過對方的神情,追問道?!澳愕降卓吹搅耸裁矗俊?br/>
“……”
姜云默然,滿是猙獰焦痕的臉上不斷抽搐,在猶疑許久后,終于再次開了口。
“我看到了墓主?!?br/>
“墓主??”
“是的……或者說,是墓主的亡靈?但那的樣子……實在太過真實……”姜云眼中似有一絲迷茫?!耙粋€樓蘭美女,就這么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對我說\滾出去\……”
“你是說你看見那個早就死了上千年的古墓主人復(fù)活了,還對你說話??”面具男搖搖頭,詫異道?!斑@簡直是天方夜譚……你確認你沒看錯?”
“不可能看錯??!”姜云突然有些激動?!岸摇易詮囊姷侥峭鲮`后,我的身體就開始……就開始……”
姜云低下頭,看向自己腐爛殘破的身軀。
“周甚平說的沒錯,這是詛咒……我中了墓主的詛咒!”
“周甚平……你果然很早就認識此人了?!泵婢吣锌粗?。“你在那時就和他狼狽為奸了嗎?”
“如果不是他告訴我血鑰石能緩解身體腐爛的情報,我恐怕到現(xiàn)在還被蒙在鼓里!”姜云怒吼道。“我為那人做了那么多事,而他明明知道能讓我活命的方法,卻放任著我在痛苦中掙扎!所以我決定要從他手上奪走血鑰石,這也是對他的報復(fù)!”
“可你失敗了?!泵婢吣衅届o地說道?!八栽谶@八年間你才不得不東躲西藏,和周甚平一起。”
“他是唯一知道其他血鑰石的人,也只有通過他,我才能得到血鑰之鐲,才能活下去!”姜云冷哼道。
“但你沒想到的是,周甚平死了,你也因為他而在多年后被揪了出來。而你為了掩蓋你的行蹤,不惜自毀容顏,甚至還制造連環(huán)兇案,殺害無辜的路人。”面具男言語冰冷?!霸谀銡⒑Φ谝粋€人的時候,就應(yīng)該想到會成為階下囚!”
“哼,這只能說是她們運氣不好!再說了,如果不是她們把拍到我的視頻上傳到網(wǎng)上,我也不會那么急著要干掉她們,這都是她們自找的!”姜云目露兇光,惡狠狠地說道?!安贿^,說到我干掉的第一個人,也就是視頻中被欺負的那個,那個倒是真的無辜,只能說她自己倒霉了……”
“第一個??據(jù)警方所說,你殺害的第一個少女不是那段欺辱視頻的施暴者嗎?我記得叫……趙婕?”面具男敏銳地捕捉到了姜云話中的問題,質(zhì)疑道。
“趙婕?施暴者……?唔……”姜云臉上忽然出現(xiàn)了一瞬的空洞,像是在搜索某段模糊的記憶。
“第一個……我之前第一個殺的……是趙婕??啊對,是她……唔……等等……好像哪里不對……唔……我第一個干掉的到底是誰?!”
姜云神經(jīng)質(zhì)般地自言自語著,忽然莫名陷入了某種混亂,而一旁的面具男看著姜云的舉動,似乎若有所思,而就在這時,監(jiān)牢外突然響起了隱約的人聲。
“嘖,沒有時間了……”面具男瞥了眼身后,隨即打斷了姜云的低語。
“最后一個問題,你要用最簡單的話回答我?!?br/>
面具男看著姜云說道。
“當(dāng)年在背后指使你下墓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ps: 出差忙成狗。。。依舊在熬夜趕稿,也是悲催。。。